难怪这些卖汤卖饼的小商贩,手上都戴着耀眼的金镏子和玉扳指。
估计,都是靠媿灵发的财啊。
媿灵若无其事用大勺子从锅中搅了搅,舀了一勺饮下,咂了咂舌头。
“好像有点咸。”
一听大主顾挑出毛病来,老板瞬间诚惶诚恐。
“媿灵姐,真是抱歉,今天我们盐和胡椒面加得多了。”
“来啊,赶紧端回去,给媿灵姐重新加工一下!”
“不必了。”
媿灵摇了摇头,直接回手拿起地上的酒葫芦。
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她便将葫芦打开,将里面的清水倒进锅中。
锅里的鸭血汤仍然滚开沸腾,下面还被火炉加温着。
清水倒进汤中后,平静维持了两三秒左右。
便听一声歇斯底里的惨叫,传遍整条街道。
“啊!”
下一秒,一道黑影从锅中窜了出来,以快得几乎出现残影的速度飞奔向远处。
周围的食客们瞬间一个个目瞪口呆,难以置信揉了揉眼睛。
“刚才那个……是什么玩意儿?”
“竟然从汤锅里飞出来?”
“哈哈哈哈,这就是所谓的,煮熟的鸭子,刷,飞了吧?”
众人皆是一片大笑,随即便继续喝酒吃东西。
陆远面露担忧,小声道,“媿灵,你是不是有点太狠了?”
“万一将海妖烫坏了,可怎么是好?”
“烫不死。”
媿灵继续品尝锅中的汤,满意笑着点了点头,“嗯,这样就合适了。”
陆远叹了口气,感到有些头疼。
自己夹在媿灵和海妖中间,肯定要得罪一方。
得罪之后怎么哄,是个大问题。
陆远小声道,“媿灵,咱们去看看海妖吧?”
“不去。”
媿灵却根本没有半点兴趣,只自顾自地吃饼喝汤。
“那……你先在这里吃,我自己去看看。”
当即,陆远留下媿灵,自己朝海妖逃跑的方向跟了过去。
穿梭过繁华的闹市区,就见海妖坐在墙根,抱着膝盖蜷成一团,委屈地小声啜泣着。
“这怎么还哭了?”
陆远苦着脸道,“海妖,别哭别哭。”
“我也没想到,那媿灵竟然这么狡猾,直接便将你识破了……”
“你少装!”
海妖红着眼圈瞪着陆远,怨恨地说道,“都是你暗中提示她,出卖了我!”
“我……”
陆远尴尬地挠了挠头,“我也是夹在中间,左右两难啊……”
“哼,我就知道,你这家伙根本就不可信!”
海妖推了陆远一把,愤怒道,“你走,我不要你帮忙了!”
“我以后也没你这个主人,再也不要理你了!”
陆远忍不住嘬了嘬牙花子,一时有些无奈。
让他真的就这么一走了之,肯定是不可能的。
且不说失去海妖这位得力干将,对自己有多大的损失。
若是没了自己的管束,真让海妖放飞自我。
那估计整个皇城,都将永无宁日了。
正当陆远心中无奈,想着怎么将海妖带回去之际。
媿灵突然面无表情从远处走来。
海妖吓得一个激灵,不顾一切想要遁逃离开。
却被媿灵隔空一抓,直接像拎小鸡崽似的抓了回来。
“放开我,放开我!”
海妖一边拼命挣扎,一边嚷嚷道,“你这个男人婆,让我全身变得又腥又油,还不够吗?”
“少废话。”
媿灵冷声道,“是你要捉弄我在先,所以我才出手反击。”
“你,不服?”
面对媿灵霸气的质问,海妖只得弱弱点了点头,“服……”
“往后还敢不敢用恶作剧捉弄我?”
“不敢……”
“跟不跟你主人回家?”
“不回……”
“嗯?”
“回!回回!”
看着海妖被治得服服帖帖,再也没有半点扎刺。
陆远顿时心中无比庆幸,自己真是做了一个再英明不过的选择。
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得罪海妖,也不能得罪媿灵。
因为,媿灵能治海妖,海妖治不了媿灵啊。
发生了这么一场闹剧,陆远也不好意思让海妖跟自己老爹出征。
幸好,柳凝露看出了他心中的忧虑。
开口询问之后,主动请缨,要跟着老爹远征漠北。
“世子爷,我虽修为不算强,但也和海妖一样,擅于催眠和蛊人心智。”
柳凝露郑重道,“万一汉王遇上什么风险,或是不听劝阻一意孤行的时候,我便用催眠术阻止他,将他带回来便是。”
“好,凝露,那就拜托你了。”
陆远点了点头,感激道,“我老爹虽然骁勇,但却鲁莽无谋。”
“此次攻伐漠北,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只要能让他平平安安地回来,便够了。”
两日后,大军聚集完毕,浩浩荡荡出城。
永乐帝带领着太子爷和赵王,亲自在北城门外备酒设宴。
“煦儿,此番你领大军出征,北征鞑虏。”
永乐帝手中捧着酒盅,郑重道,“你所代表的,不仅仅是为父的脸面,更是整个烈乾王朝的尊严!”
“望你能建功立业、功成名就,莫要辱没父祖英名!”
第233章 咱再蠢,也不能自己造自己反吧
“父皇,放心吧!”
汉王单膝跪地,郑重道,“儿臣此次出征,绝不辱没父皇和洪武爷的两代龙威。”
“誓要横扫漠北各部,生擒阿鲁台,回朝献于父皇!”
“二弟,壮志可嘉啊。”
太子爷拍了拍汉王的肩膀,笑呵呵道,“此次你率军北征,军械粮饷等物,都由愚兄调应。”
“你只管放心去与敌厮杀,剩下的事,都有大哥。”
“今日你还要赶路,权且先饮数杯。”
“待你凯旋回朝之日,愚兄再为你摆酒请功!”
“好!”
汉王与永乐帝和太子爷碰杯,一饮而尽。
而赵王站在一旁,却始终低头缄默,一语不发。
此时此刻,父皇与大哥惺惺作态的样子,让他感到有些作呕。
明明昨天深夜,他们两个还在宫中密谋。
商议此次二哥带重兵出师,要如何加以制之。
并且还命令自己,从擎苍卫中挑选三十名心腹干才,安插在军中做眼线。
而今日,却又摆出这么一副父慈子孝、兄友弟恭的样子来。
赵王想不明白,曾经那么豪杰的父皇,为何会变得如此多疑雄猜。
当初仁爱义气的大哥,又为何会对自家兄弟如此冷酷无情。
“三弟,来。”
太子爷挥了挥手,笑道,“你二哥就要出征了,你难道不敬他一杯酒吗?”
赵王只得走上前,勉强挤出个笑容,“二哥,小弟祝你百战百胜,马到功成。”
“哈哈哈,老三,借你吉言。”
汉王与赵王碰杯饮酒,咧嘴笑道,“二哥此次,一定彻底扫清鞑虏,让烈乾边关再不受蛮夷之苦!”
永乐帝突然想起什么,笑着问道:“煦儿啊,怎么不见远儿?”
“远儿可是至诚至孝之人,你今日率军出征,他难道不来相送?”
“父皇问得是。”
汉王无奈笑道,“今日天还未亮,远儿便前往聊城去了。”
“倒是我这个爹,送他离开的。”
“远儿怎么又去聊城?”
永乐帝微微皱了皱眉,没有多说什么。
见气氛有些沉默,汉王抱拳道,“父皇,大哥,那儿臣便去了。”
“半年之内,儿臣定生擒阿鲁台,归来献于父皇!”
永乐帝等人背手而立,目送着大军出城。
待到汉王率兵远去,永乐帝才缓缓开口道,“燧儿,远儿去了聊城,为何无人向朕汇报?”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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