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凝露疑惑问道,“有什么事吗?”
“没事。”
陆远问道,“我走之后,有没有人到柴房来?”
“没有。”
柳凝露毫不犹豫道,“汉王府一直以来,都是烧煤的。”
“这柴房也就是个摆设,估计三五个月,都没人会到这里来。”
“那就好。”
陆远安心地点了点头,暗暗松了口气。
看来自己狸猫换太子的计谋,还没有被监视自己的擎苍卫发现。
这件事,算是他现在最大的把柄。
万一被擎苍卫探得消息,告知皇爷。
那非但皇帝肯定做不成了。
自己这条命能不能保住,估计都很难说。
更别提,还要连累老爹也受到波及。
“不行,以擎苍卫的本事,若是让他继续呆在皇城,早晚要露馅。”
陆远喃喃自语道,“必须尽快,将他转移走才行!”
这几日永乐帝身体不适,每天都不让百官上朝。
陆远几次前去探望,也被展麟拒之宫门外。
直到三天后,侍卫才到府中宣布,让群臣上朝见驾。
陆远立刻换上一身新衣裳,前往皇宫面见皇爷。
来至宫门外,便见太子爷站在门口。
“远儿,你来了?”
见陆远到来,太子爷立刻迎了上去。
“我且问你个事。”
“前几日,基儿闲来无事,说去你的小青山转上一圈。”
“为何那之后就没有回府,而且一直都杳无音讯?”
“呃……”
陆远挠了挠头,尴尬笑道,“大伯啊,那天我和陆基兄长打了个赌。”
“我侥幸赢了他,所以他就愿赌服输,到聊城去了。”
“聊城?”
太子爷微微怔了怔,瞬间面露怒意,“远儿,你也太过分了!”
“我家青儿已经被你拐到聊城,替你在那里当了县令。”
“现如今,你竟然将基儿也给拐走?”
“说,让他到哪个城县去给你当县令了?”
“大伯,这你可就冤枉我了。”
陆远一本正经道,“陆基兄长征战多年,身强体壮,做县令岂不是屈才了?”
太子爷的神情缓和些许,“不是县令就好。”
“那你说,让他去聊城干什么了?”
“嘿嘿,大伯,我说出来您可别生气。”
陆远嬉皮笑脸道,“那天,陆基兄长和我打赌,小青山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现在么,他已经到聊城码头,帮我去抗运木料,打造船只了。”
太子爷:“……”
啥玩意?
自己的宝贝大儿子,让你给拐到聊城去当苦力了?
这特么还不如当县官呢!
“远儿,你……”
太子爷气得咬牙切齿,抬手指着陆远。
“我先去见皇爷了,大伯告辞!”
陆远却直接脱身,一溜烟跑走。
跑远之后,听到身后传来太监们的呼喊。
“快来人啊!”
“太子爷气吐血啦!”
第199章 为了保护你,把我老爹献祭了
来到养心殿,永乐帝正坐在桌边喝茶。
几日不见,他的脸色明显变得有些苍白憔悴。
显然是生了一场大病,且还没有痊愈。
陆远躬身颔首,必恭必敬道:“孙儿给皇爷请安。”
“远儿来了?坐。”
永乐帝轻轻咳嗽一声,淡笑道,“前几日,朕偶然染上风寒。”
“几天来没有上朝,让你们替朕担心了。”
“皇爷安然便好。”
陆远低着头,神情有些复杂。
难怪永乐帝五征漠北之时,明明并未吃败仗。
仅仅只是被敌寇逃跑,回师时却病逝榆木川。
原来他在出征之前,就已经染上了疾病。
加之劳师远征,徒劳无功,心气一下子就败下来。
所以才沦落至客死异乡,终生未能再回皇城。
“皇爷,正所谓年老不讲筋骨能为。”
“您毕竟上了春秋,这身体也是大不如前。”
“我看,这亲征漠北,还是算了吧?”
永乐帝摇了摇头,笃定道:“远儿,如果你是为了此事而来,就不要劝了。”
“当初朕便跟你说过,一代人做一代人的事。”
“趁现在朕的身体还扛得住,一定要将北境鞑虏彻底驱除。”
“并将他们杀得胆战心惊,永远都不敢再犯我烈乾边境。”
“只要能完成这个夙愿,朕便是死在漠北,也无憾。”
“若是不去的话,倘若后世儿孙被鞑虏欺辱,朕在天之灵,也死不瞑目!”
陆远缄默,表情变得有些古怪。
皇爷,真是位大预言家啊。
您老确实是死在了漠北,但夙愿却也欲壑难填。
而且后世,确实有一位土木堡战神,愣是在御驾亲征之时,让鞑虏给生擒活捉。
还帮着鞑虏主动叫开城门,最终枉杀了一位大忠臣。
陆远明白,靠劝自己肯定是劝不动皇爷。
只得叹了口气,无奈道,“那么,孙儿唯有祝皇爷武运昌隆,旗开得胜。”
“此外,孙儿想申请离开皇城一段时间,到聊城去呆上几日。”
“为何?”
永乐帝困惑问道,“聊城又出什么事了?”
“倒是没有大事,但孙儿在那边办的苍鹿苑学堂,最近闹出了一些乱子。”
“孙儿担心那里的人手办不妥当,想亲自去处理一下。”
永乐帝面露正色,“远儿,这朕就得说你了,这还不算是大事吗?”
“不论何时,教育都是一个王朝兴衰一顶一的大事。”
“学堂纠纷拖延不得,你速速前去吧!”
“遵旨!”
陆远辞别永乐帝,离开皇宫,微微松了口气。
原本,他可以不向皇爷禀报,直接一声不吭前往聊城。
但若那样一来,擎苍卫们寻不到自己,必然会告知皇爷,让皇爷生疑。
如今自己主动请命,固然可能会让皇爷派人跟到聊城。
但至少不会胡乱猜忌,酿出更加严重的后果。
而且……
自己还可以借此机会,好好盘查一番。
看看皇爷安插在自己身边的擎苍卫,究竟是何人。
陆远正优哉游哉,一边散步一边回家。
耳边突然传来柳凝露紧张的呼喊。
“世子爷,不好了!”
“有人要强闯柴房!”
“啥玩意?!”
陆远顿时一个激灵,这么快就露馅了?
他强压惊恐定了定神,沉声道,“凝露,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必须将他给拦住!”
“就算将那人弄死,也不允许他打开柴房的门!”
“……是。”
当即,陆远也没有散步的闲情逸致,直接雇了辆车,紧赶慢赶火速回府。
冲进院中一看,瞬间整个人都愣住。
顾清婉、灵雎、海妖、媿灵、苏璃烟、瑰蜀等众女围成一圈,小声议论纷纷。
而在他们正中间,正是自家老爹,站在柴房门外。
汉王一手握着柴房的门把手,距离开门只有一步之遥。
但他的双脚,却像被灌了铅一般,死死焊在地上。
使足了吃奶的力气,额头一根根青筋都突出来,却根本无法抬动双脚。
一边发力不说,还一边破口大骂。
“他奶奶的,老子今天还就不信了!”
“这柴房里,难道进了鬼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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