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许阁主淡淡补充道：“六阶晶能球，本座倒是有一些。”
不等方羽商议，许阁主摊掌向地面划过，五枚略大的皎白圆球便落在地面上。
“说吧，如何用六阶晶能球，加快改造速度？”
方羽打量着地面上的六阶晶能球，个头比见过的五阶晶球能要大上不少。
“这里面是纯净的精神力么？”
“嗯。”
方羽见状指了指晶能球：“那有劳许阁主，引导精神力，注入这新的供能装置中。”
许阁主审视方羽片刻：“像你在30分阁那样么？”
“对。”
随即，许阁主心念微动，强横的精神力冲入晶能球，裹挟五枚六阶晶能球的精神力，迅猛注入供能装置里。
下一刻，供能装置的等级跳跃式飞升。
17级…20级…22级……
“我艹！”方羽心中骇然。
强化速度之快，快到他已经无法计算这到底是自身的多少倍。
但可以知道，绝不止成千上万倍，怕是有数万倍的速度！
按理说，这么强横的精神力灌注到供能装置里，方羽维持的强化状态会在一瞬间崩溃。
然而，崩溃的事情完全没有发生，反而强化状态被维持得更加稳定。
方羽能从精神力里感受到一股外力，自己的精神力及效果完全被挟持与操纵。
这该死的老家伙，居然能生生操控自己的精神力！
随着供能装置等级飞跃式提升，许阁主眼中也是亮起欣喜的光芒。
他轻易便感知到，供能装置的效率提升了几倍、十几倍、几十倍。
“呵呵呵…”他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
按这种效率提升，那也无需考虑找其他人打造供能装置了，仅凭方羽已经足够。
虽说目前的效率，还远不足以供给压制阵法，但只要效率继续提高，即使有上限，也可以通过多打造几个供能装置，达到目的。
他满意夸奖道：“不错。”
方羽额头冷汗滑落到眼角，渗入眼珠子里，辣得难受至极，却不敢眨眼。
许阁主这种恐怕的存在，竟然已经强到可以操纵自己的精神力，这是何等可怕的事情？
假如被他知道自己的能力可以强化各种东西，那岂不是意味着他可以完全不考虑自己的意愿，囚禁自己以利用自己的能力？！
要知道，不同人的精神力是绝对相斥的，哪怕精神力想触碰别人的身体，也会受到不小的斥力。
就算异能者是合作状态，同心协力，也无法使精神力达到这么完美的协同效果。
方羽怔怔看着供能装置的等级飞速提升。
装置迅速来到30级，等级终于不再跳跃式提高，但强化进度也是每秒都在迅猛增长。
感受着许阁主投来的赞许目光，方羽却丝毫不觉得高兴，只能干笑几下。
他差点想说“我只能改造供能装置，异能太过局限”之类的话来放松许阁主对自己的重视，却忽然想到许阁主能辨别谎言。
他咽了口口水：“许阁主满意就好。”
许阁主点点头，屋内陷入了沉默。
与此同时，方羽脑海里，再次响起来源未知的声音。
“不要……”
“别帮他……”
方羽顿时毛骨悚然，感觉天灵盖都快被吓到飞出头顶。
他视线不着痕迹地扫过许阁主，略微松了口气。
还好，对方没有察觉。
否则自己就算有九条命，都不够对方毁尸灭迹的。
“你是谁？！”方羽心里呼喊，尝试沟通那未知声音的来源。
“不要帮他……”如幽渊传来的声音再次响起，并且清晰很多。
方羽深吸一口气。
想阻止许阁主强化供能装置的‘人’到底是谁，其实根本不用多想。
那必然是被压制的精神体！
方羽屏息凝神，不敢回话。
然而声音彻底清晰：“不要帮他，他不是个好东西……”
方羽神情一凛。
劝阻者是女子，声音纯净空灵，声色语气之美妙，听一下都能让人如痴如醉。
可方羽根本不敢听对方的，只能在心里怒声回道：
“别说了，我怕许阁主误会！”
许阁主不是好东西的事，方羽刚才就知道了。
这何止不是好东西？这简直就是畜生！
请自己帮忙，还想要杀自己。
自己能不能安然脱身都还不确定，只能照着许阁主的意愿去做，先把事情做好才能考虑后续。
至于这个精神体的意愿，成王败寇，对方本身就斗不过许阁主，那也别拖自己下水了。
想到这里，方羽坚定心神，协助许阁主强化着。
然而脑海里，来自精神体的呼唤持续不停，声色之勾魂，几欲点燃方羽的热血。
要不是理智还在，他都想大喊一声，美人放心，我来救你。
十余分钟后，供能装置达到40级。
5条专属供应效果叠加，配合材料增幅200%，供能效率是10级的两百倍。
许阁主眉头微皱，停下了精神力的引导：
“这便是你异能的上限么？”
方羽压住脑海里的呼唤声，装作没本事的样子，露出尴尬的面色：
“是的，能达到这种水平的效果，还多亏了许阁主这供能装置的品质本身够高。”
许阁主沉默片刻，这可是他费了不少心力，用六阶材料制作的。
“罢了，随本座再改造几个供能装置吧，也权且可用。”
话音落下，方羽眼前环境扭曲，又来到与刚才布置完全相同的密闭室内。
许阁主探手轻招，又隔空将一座崭新的供能装置抓取过来。
他无言看向方羽，方羽心领神会，协助强化着。
房间气氛沉默。
许阁主心情尚佳，没想到头疼了许久都无法解决的供能装置问题，被一个二阶的毛头少年解决。
方羽的心情则依旧沉重。
只因脑海里的劝告声持续不断地响起，让他愈发感觉陷入了难以脱身的高阶争斗。
那声音安静片刻后，忽然叹息着，幽幽说道：
“你就算帮了他，他也不会放过你的。”
方羽闻言，本就沉重的心情，再度坠到谷底，在心中冷声回道：
“我帮他尚且能以此争得一线生机，可你呢？我凭什么要不帮他转而帮你？你到底是谁？”
对方闻言，彻底沉默下来。
许久后，才落寞回应：“我本是他的老师，在突破八阶时被他袭杀。”
方羽眼神微凝，隐隐猜到答案：“你是…”
“我是上一任阁主，安若水。”
幽幽的声音，夹杂了无奈、落魄、哀伤、愤恨。
“咕噜。”方羽瞳孔微颤。
林青鸾刚说过，史籍记载，安若水是突破八阶时陨落的。
没想到竟是被许阁主袭杀夺位的？！
可精神体是什么状态的存在？异能者死了还能变成这种玩意？真有点像所谓的灵魂了。
方羽偷瞄一眼许阁主，后者依旧专注于强化供能装置，毫无察觉。
方羽心中黯然回复道：“我帮不了你。”
虽然按目前了解的信息来看，许阁主是个坏透的老阴比，安若水是个好人。
但安若水已死，或者说以精神体的形式苟活着，已经是被镇压的状态，与死人无异。
反观许阁主却如日中天地活着，稳坐月阁阁主之位，就算抛开本身的实力，他能调动的能量也强大无匹。
所以，该帮谁，答案不言而喻。
见方羽沉默无言，安若水再次问道：
“你就不怕帮了他，也拿捏不住他，会被他杀害？”
方羽眼神闪烁，不想言语。
反正心中已经有计划了，能否凭供能装置拿捏住许阁主，让后者留自己一命，这也不是自己能掌控的，更不是安若水能改变的。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安若水空灵动听的声音，夹杂着愤懑：
“投靠他的两位六阶异能者，帮他打造了原本的供能装置，他转头就杀了，你怎么能信他？！”
“我本就不信他。”方羽平静道：“但不代表要信你。”
安若水闻言，声音停息。
方羽的神情，忽然恍惚片刻。
随即便听安若水说道：“你吃过月果对吧？”
方羽瞳孔骤缩，刚才的恍惚，是这女人探查自己记忆？！
别搞啊，这太可怕了！
这都已经是精神体了，怎么还这么强大？！
方羽眼中闪过寒光：“你就算探查我的记忆，以此要挟我，我也不可能帮你。”
“哎。”安若水轻叹一声，“我并未探查你的记忆，我没有这种能力，更没有想把你的事情告诉他来要挟你的想法。”
方羽信不了半点。
这种死了都能以精神体存在、尝试突破过八阶的异能者，方羽都无法想象其精神力有多么强大，能力有多么神异。
方羽甚至怀疑，哪怕对方不是精神系异能者，想要探查自己记忆，都是有可能做到的。
安若水继续问道：“你是不是吃月果时，无需治疗系异能者辅助？”
方羽冷笑一声：“还说没探查我的记忆？”
安若水立刻否认：“我只是察觉到你精神力有些异常，说不准会什么时候死亡。”
“那也比帮你死得快。”
方羽眼神阴翳，待会能不能安然离开月阁，能不能打消许阁主灭杀自己清理痕迹的想法，都还是未知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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