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年一直无果。
无奈之下,他只能亲自带兵搜寻天心教妖魔的下落。
孔森能成为油水极多的光禄寺少卿,现在更是成了一方大员,自然是有些本事。
经过十数日的搜寻,他终于提前天心教一步在村庄设下埋伏,一举将这些屠村的天心教教徒灭杀。
他更是亲自出手斩杀了其中的最强者。
如今剩下的不过都是些残兵败将而已。
不多时,除了两个天心教教徒逃入山林之外,其余的人都被杀尽。
“孔大人果乃国之栋梁,日后必定飞黄腾达。”
陈大年一脸谄媚的吹捧。
虽然他的年纪都已经足够做孔森的爷爷,但官场上向来是以官职高低论辈分。
更不用说孔森还是当朝太保的门生。
孔森瞥了一眼陈大年,只觉得一阵厌烦。
若非陈大年办事不力,他也无需亲自动手抓捕。
他竟有三分怀念白渊.
“带人将那两个妖人缉拿,莫要再起血光。”
“是!”
陈大年当即带兵向着那两个黑袍人的方向追去。
那两个黑袍人只不过是寻常的入劲武师,陈大年自问对付起来轻而易举。
他之所以迟迟未建功劳。
除了那些天心教妖魔确实狡猾之外,还有就是陈大年不想以身犯险。
他虽然年事已高,但毕竟还有数十年可活,正是享受的好时候,可不愿丢了性命。
天心教手段诡异,说不定就能将他斩杀。
陈大年自知已经惹得孔森不快,抓捕那两个黑衣人就更加卖力。
当即带兵消失在山林之中。
一个天心教的黑袍人闷头乱窜,已经顾不得方向。
不知不觉间,他就来到一片竹林之中。
身后追赶的脚步声越来越小,他心中也渐缓了几分。
终于活下来?
他生出一种逃出生天的庆幸。
可就在他心神松懈之际,一个身影无声无息之间出现在他的身前。
黑袍人猝不及防,一咬牙手持一柄弯刀径直搏杀上去,速度丝毫不减,凶悍至极。
那人只是左手向前一推,半空中的弯刀与那人的左手接触,刀刃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融化!
黑袍人心中大骇。
他手中的弯刀可是由神铁打造,怎么可能被肉掌拦下,甚至还腐蚀。
可他已经没时间多想,那双诡异的手掌瞬息之间便来到他的面前,五指抓住他的脸。
“啊!”
只听一声凄厉的惨嚎。
那黑袍人整个头被化成了一滩血水,死得不能再死。
白渊冷漠的甩了甩手。
他俯下身熟稔的摸了摸这黑袍人身上容易藏匿物品的地方。
远处的情况他已经知晓。
孔森此人确实有些本事。
白渊的手触摸到了一个硬物。
这时,陈大年也带着几名官差来到。
白渊动作飞快的将那个东西放入袖中,一脸无事的直起身望向陈大年。
陈大年一看是白渊,脸上露出错愕的神色。
他没想到竟然在这里也能遇上白渊。
望了望地上天心教妖人的尸体,又望了望白渊。
显然此人是被白渊所杀。
“多谢白大人出手相助。”
陈大年对着白渊抱了抱拳。
不同于陵州其他人,他身居四品,虽然明面上投靠了孔森,却也从来没有对白渊这一派下过死手。
他很清楚白渊的潜力。
若是做得太绝,来日白渊重新占了上风,他可就没好日子过。
像他这样的老油子,最懂其中的分寸。
白渊:“既然陈大人来了,那我就不多留了。”
陈大年继续保持着微笑,直到白渊彻底离去,这才让手下带走尸体。
“他也来了?”
孔森从陈大年口中听到白渊的消息颇为诧异。
难不成白渊已经提前预知?
他淡淡一笑,摇了摇头。
白渊虽然颇有手段,却也做不到预知一切,大概是巧合。
只不过对方虽然帮了他的忙,却也不会承这份情。
“走吧。”
孔森双手负后,心情很不错。
这一次终于将屠村案解决,梁太保那边也算是有了交代。
另一端。
白渊不多时便来到一处营地。
这里自然都是与他一同外出杀敌的手下。
他走入一顶帐篷,一个黑色琉璃质地的小瓶子出现在手中。
白渊仔细端详着小瓶子。
这便是他从那个天心教教徒身上搜到的东西。
不同于追魂楼,自从玄阳和魔宗大战之后,天心教便彻底在玄阳没了踪迹。
白渊最近一次见过天心教的手段都要追溯到神府门龙傲。
天心教借尸还魂的手段让他现在都记忆犹新。
如今他的实力更强,见识也越广,但依旧吃不透借躯壳复活的奥秘。
不过凭借更加强大的感知力,他察觉到小瓶之中装着的正是魔气。
追魂楼杀生,天心教摄魂,这已经是魔宗的固定搭配。这些天心教的教徒正是利用怨气凝结魔气,献祭魔神,这也是魔宗痴迷于万灵祭的原因所在。
白渊将小瓶收起。
他打算好好研究一番这魔气。
就在这时,一个披甲的士兵走到营帐前。
“白大人,孔大人一行经过我们的营地不远处。”
白渊:“然后呢?”
“孔大人只让我等带话多谢白大人,然后就走了。”
白渊点了点头:“知道了。”
显然孔森已经从陈大年的口中得知了他出手杀死了那个天心教教徒。
不过他并不指望孔森会因此放缓对他的压制。
屠村案被破,孔森在陵州的威望又涨了一截。
身份是朝廷给的,名声却要自己赚。
这一次孔森虽然没能得到严少安的青睐,却也赚了个好名声,在陵州的地位也将更加稳固。
有人得意,自然也就有人失意。
已经买好瓜子准备看孔森笑话的杨放羽愿望落空。
作为黄龙府知府的他,如今的地位极为尴尬。
自从陵州将州衙搬到黄龙府之后,他就变得很多余。
之前有白渊在,情况还不显。
如今碰上了孔森,他就几乎不剩什么实权。
他一个知府,想要对抗知州本身就几乎不可能实现。
杨放羽正在郁闷之时,就听到白渊回到黄龙府的消息。
他当即毫不犹豫的跑去了神府山。
“阿渊,你莫非是染上了京都那些公子哥的坏脾气,喜好狩猎?”
杨放羽望着一出门就是数天的白渊。
白渊就如同将山林当作自己家一般,一年有大半时间都呆在山中。
虽然是为了清剿魔族妖魔,但如此勤劳实在少见,必定另有原因。
杨放羽因此才联想到狩猎。
狩猎?
这倒是个不错的由头。
白渊总不能说他是为了刷怪吧,估计其他人都不知道刷怪二字何解。
“有事?”
杨放羽脸色一垮:“无事,就是不爽。”
白渊当然知道杨放羽为何不爽,孔森解决了屠村案,他自然不会多高兴。
“对了,北边情况怎么样?”
杨放羽不以为意:“还能怎么样,老样子呗,听说魔宗又从襄州派了不少强者过来,甚至连追魂楼的楼主都来了。”
白渊眉头一挑。
襄州正是董老头的镇北军所在的地方。
之前玄阳与魔宗大战,规模最大,死伤最惨的战争都发生在襄州。
因为襄州自古以来就是北境重地,一旦过了襄州,便可大举挥兵南下,直逼京都。
故之前徐定春,后来那位战死的镇北大将军都一直在襄州。
直到魔宗将九天玄兵带到了定州,战场才因此转移。
那追魂楼楼主并非一州之主,而是整个追魂楼的主人,其实力之强可见一斑。
太保严少安对上也定不会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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