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在决出胜负的紧张时刻,街雄鸣造心里所想的依旧是……“能够与这种的肌肉同台竞技真是太好了”。
裁判长拿着名单按照右后往前的顺序念出选手编号和姓名。
其余四名闯入决赛圈的选手光是站在这两人身边就已感到心满意足。
Pose什么的甚至都来不及做。
便跪倒在希望之光之下。
便朝着力量之光痛哭流涕。
老实说,比起决出林伽和街雄鸣造的胜负,区别他们之间的排名对评委们来说反而更加困扰一点。
在念完四名选手排名后。
所有人的心一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决赛,就应该是两个人之间的胜负。
他们之间的较量,或许已经超越了健美比赛的范畴,来到了一个更辽阔,也更容不下杂质的战场。
在那儿,只有强度、纯粹、本质可以拿来比较。
这些评委……真的有认识到这一点吗?
他们,真的有能力去分辨谁更强吗?
无需回头亦能感受到无数充满质疑的目光。
评委们面色沉重,但大体还算平静。
或许事实如此。
他们没有那个能力和资格评定超出认知范畴的事物,可是判定胜负还是能办得到的。
因为……
“第二名。”
裁判长深吸了口气,声音略显颤抖的喊出那个名字。
“十三号选手……街雄鸣造。”
“?!!”
“唔!”
“这……”
“闭嘴!”
观众们反应各不相同。
有的甚至暴跳如雷,直接站起身对评委怒吼。
理由也很简单,不接受如此伟大的事物居然硬要分出一个高低,这简直是对另一种事物的侮辱,对美好的玷污。
就好像被迫在心脏和大脑之间做出选择,非要舍弃其中一个,这无异于杀人般的痛苦促使其愤怒得无以复加!
“该闭嘴的是你们!”
最年长的评委站起身,青筋暴起梗着脖子怒斥。
“这可是健美比赛啊!我们作为评委无权评定比赛之外的东西,我们的专业知识告诉我们,前两名选手的水平相当,但是有一点谁也无法质疑——”
“身为专业人士的顶峰,居然和外人水平相当,这本是就是一种耻辱!”
“我们……我们所有追求肉体极限的人,在“追求极限”这方面被人超越了,若不承认这一点那我们还有何颜面坐在这儿啊!”
原始人加入游戏 : 42.立场颠倒,交换梦想,逆转生死(二合一)
“果然,他就像那破坏力巨大的核弹,无论落在哪个战场,都能把那里的规则,连带着土地一并翻个底朝天!”
通道内,东乡呼吸急促,双眼放光,那个扭曲的表情只能用“颜艺”来形容,仅凭文字难以描述其万一。
“连业余级别都不太够得着的外行跑来参加媲美最高规格的竞技比赛,也就是他,才没被人指着鼻子嘲讽愚蠢,但绝大部分人早已在赛前笃定他会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现在又如何呢?从为了规则决不能颁发冠军,到现在为了规则必须要把冠军交到他手里!”
“我之前说什么来着,这个国际儿童节会有他们的一份儿,果然应验了,在林伽的力量面前,这些人就像没长大的小鬼一样幼稚而天真。”
“但他们也很幸运,经过这次洗礼,他们终于成长了!作为证据,就像接受现实一样承认他是‘最强’的存在!”
“奏流院,你看到了吗奏流院……喂!奏流院你怎么了?!”
东乡兴奋地摇晃身边女人的肩膀,正打算以恶作剧的心理调侃两句,结果一扭头就发现紫音反应不大对劲。
面庞潮红,瞳孔地震。
泪水不知何时打湿了面庞。
手里的女士香烟都掉在了地上,手指却还停留在嘴边。
一副僵在原地的样子,浑身却颤抖不定。
呼吸尤为急促。
怎么看都像是什么瘾犯了的样子,总之很不妙。
东乡不动她还好。
晃了两下后,紫音当场昏厥。
但就算是失去意识,瞳孔涣散。
她依然瞪大双眸,直勾勾盯着舞台的方向。
双手反射性抓着东乡衣服,像是在抗拒让某物离开自己的视线范围。
看到她这幅完全不像是打赌输了的人该有的模样,东乡心里不由犯起了嘀咕。
“让这个肌肉痴女加入林伽的‘支持者联盟’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
健美大会结束后的一个小时。
场馆走廊一角。
望着窗外密密麻麻的人流,街雄鸣造苦笑叹息:“虽然早就预感……但输掉的时候还是会有一瞬间的失落,就好像毒药一样腐蚀内心。”
“怪不得那么古往今来那么多选手、运动员过度执着于胜利,从而忽略了更高的追求,除了现实因素之外,对名利也占据了很大一部分啊。”
“这样一来再多的热情也会消退,没有了热情也就没有了纯粹。”
“会感到失落,就意味着我仍然不够纯粹。”
“而林伽先生你不一样,自始至终都走在对你而言正确的道路上。”
“这场比赛的规则看似对你不利,甚至很多人都是这么认为,但事实上,情况正好相反。”
“不是你以外行人的身份来挑战我的专业,而是我以外行人的身份挑战你的专业啊。”
“比试、决斗……任何存在胜负概念的场合都是你的主场,不比的话我更强大,但决定参加比赛的那一刻,哪怕胜率有百分之九十九,也会变成败率百分之九十九。”
“人无完人,再纯粹的人,都会在超越极限的比拼当中发现自己的不足之处,这在比赛当中是致命的。”
“所以极度纯粹的你,战胜有瑕疵的我,是理所当然的。”
“更何况,到头来……最能被大家接受的反而是你,而不是我。”
身为当事人之一的街雄鸣造很清楚,胜负并没有像外人所想的那样很难做出决断。
不但纯粹有瑕疵,信念也有所不及。
场上场下,都输得毫无悬念。
最强的能源,终究不敌最强的机器。
并不是因为两者之间存在优劣之分。
对于人类而言——
前者就像天上的太阳,尽管带来了无限的光和热,但人们将其视为一种日常,不会对此心怀感激之情。
而且在研发可控聚变方面迟迟未有进展。
若是不能发挥与之匹配的价值,就算是无限的希望之光,但不如实际存在于身边的“力量”有用。
健身便是如此。
全球究竟有多少人在健身?多少人保持运动?
街雄鸣造的信念和热爱再如何真挚,再如何来者不拒,终究只能引导一小部分人。
相反。
最强的机器是实际存在的,随时都能派上用场,无论何时、何地,都能给任何人带来巨大影响。
因为足以影响一国政策的暴力!
他们的区别好似理想主义与现实主义。
奥林匹亚精神固然宝贵。
但真正的普通人,反而不需要这种东西。
就需要财米油盐、衣食住行以及最简单的……人身安全而已!
如果那些评委的眼光和水准真得高到那般境地,结果也还是一样。
“神”输了。
“魔”赢了。
“其他人怎么想我管不着。”
听到这番话,林伽把手从裤兜里拿出环抱在胸前,没有看着下方的人流,而是望着繁星灿烂的夜空。
“我只知道因为你的存在,让我接连变强了两次,就在比赛的过程当中。从概率学的角度来看,我早晚都会面临一场真正的失败。”
“与你交手的这两次里也同样存在着可能性,换句话说……我的预感是对的,你确实差点击败了我两次。”
“我的胜利绝不是必然发生的结果。”
“再说了……我赢得也没你想象中那么高兴。”
“什么?”
街雄鸣造有些茫然。
变强了,又赢了,这不是双赢吗?有什么可不高兴的?
“明明再多加一分力便可击败对手,却非得用上十分乃至二十分的力量,虽然实际上变强许多,收获更大了,可是对我来说,需要花这么大力量,冒着失败的风险,堪堪险胜……实在太丢脸了,这可不是‘最强者’应有的风范。”
林伽撇了撇嘴。
拥有『范马之血』的他成长得远比皮可更快。
只是缺乏足够的外界刺激,所以一直没能促进肉体彻底长成。
与街雄鸣造的两次对决,一次觉醒了『自我改造』,接着又利用『自我改造』和『鬼魂(解放)』作弊般加速发育。
其结果便是——『鬼背』的觉醒。
顾名思义。
是一种背部肌肉群宛如恶鬼面孔的战斗姿态。
对拥有纯正『范马之血』的人来说,其性质类似于吴一族的『鬼魂(解放)』。
本来的话,以战斗为养分开启『范马之血』的象征——『鬼背』才是最正常的途径。
但林伽凭借连『范马之血』拥有者都难以企及的强大肉体,只要渡过发育期,便可如西幻小说里的巨龙成年踏入○○级别一般,令名为『鬼背』的“人体器官”彻底成型显现。
不过这种开启方式让林伽没太多成就感。
若是『鬼魂』、『鬼背』、『鬼脑』、『鬼眼』……再凑个别的,来一个『五鬼搬运大法』的话他做梦都会笑出声来。
“嘛~这也没办法,毕竟您也不是专业的,尽管是擅于‘斗争’,而也不能忽视环境和规则带来的影响。”
“所以,你还记得我们的赌约吗?”
“当然记得,胜者可以提出一个要求……说起来当时还说了不得了的大话,现在想起来真感觉脸红。”
“我的要求就是……变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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