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这样话少的灾厄魔女还是第一次见，诺拉害怕水桶里的水凉了，便又提着桶缓步朝着自己的木屋前进。
“你喜欢她吗？露西亚？”
“不喜欢。”
露西亚比往常更干净利落地回答，“但是我喜欢我自己。”
诺拉恍惚想起一句话，能言者不露真心。
“那她已经死亡了，你还在意些什么呢？你就是喜欢她。”
灾厄魔女一时间仿佛被戳破心思一般，有些恼羞成怒高声反驳道，
“我曾经看到过她的未来，她不会就这么早死，有人篡改了她的未来。”
“而且，你知道吗？阿图琉丝之泪说——她现在是你面前的格蕾丝。”
一口气说完这些话，露西亚便像泄了气的皮球般陷入了沉默。
格蕾丝是……灾厄魔女之前喜欢的圣女小姐吗？
诺拉如同石板一般的面容陡然间拥有碎裂的迹象。
“什么！”
过于震惊的消息让诺拉差点忍不住抱着脑袋，感叹世界的疯狂。
“我又不喜欢格蕾丝，是你喜欢的人，我可以把身体让给你们。”
她艰难地做出决定，在脑海里体贴地关怀着魔女小姐，同时忍痛吞咽着说，
“但是……你不能拿我的身体做奇怪的事，不然就相当于我和你喜欢的人在她谈恋爱了。”
“你在说些什么怪话！！！我根本就不喜欢她！！”
灾厄魔女用致死般的音量尖叫着，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而且格蕾丝永远不可能是露西亚，换了灵魂的人，就已经不是原来那个人了。没什么意义。”
如此剧烈的态度让诺拉最终相信了露西亚的话。
“居然有这么豁达吗？”
“呵……”
露西亚发出了一声轻蔑的冷笑。
不知不觉之中，路的尽头已至，诺拉来到了熟悉卧室的木门前。
“格蕾丝殿下，是我。”
她轻声敲了敲门，在门外耐心等待着。
“进来吧。”
诺拉微微喘着气将沉沉的木桶搬入了狭小的房间里。
一个勉强能容纳少女的木桶放在房间的正中间，格蕾丝不知何时已经将身上的衣服除去。
她整个人将身体窝在了大木桶的中央，纤细如藕节般的白玉手臂环住双腿。
精致的锁骨耀眼地裸露在外，更加令人遐想的部分隐隐约约地藏匿臂弯之内，温热的水流仅仅只没过了白皙的小腹。
哪怕头发被盘起，但还是有几缕碎发被沾湿黏在侧脸。
居然这么着急的吗……？
诺拉偶然的一瞥便遭到格蕾丝冰冷如刀剑的凌厉一眼。
那位皇女殿下简直被激怒后翘着尾试图发起攻击的野猫。
露西亚见缝插针，“她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你为什么不跳进去跟她一起洗啊？”
神经病。
露西亚这个人真的一点芥蒂都没有吗？
少女忍受着脑海中某人的狂叫，面无表情地将热水全部倒进了水桶里。
看着冒着腾腾热气的水流盖过如牛奶般的肌肤。
“你慢慢沐浴，有什么需要吩咐我。”
诺拉将木桶收回，面不改色、理直气壮地从那样锋利的眼神下离开了房间。
“……”
格蕾丝一直注视着门外的方向，细长的眉毛拧结地锁死，久违地陷入担忧之中。
不是因为诺拉。
而是另一个笨蛋。
阿芙洛和自己的坐标距离正在不断地缩小，并且距离甚至不到三公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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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疯狂的格蕾丝
格蕾丝将白嫩的下巴埋进温热的水面，搭在了微红的膝盖上。
她像是鱼儿一般，在水面咕噜咕噜地冒着泡泡。
自己之前让侍卫们抓住诺拉的时候，叫过诺拉的名字。
阿芙洛应该是知道诺拉出自于弗兰西斯家族，所以才会急匆匆地赶来，对吧？
格蕾丝心情稍微有点微妙，久违地沉浸在拥有舒适温度的水流里。
但这样宁静沉思的时间并没有持续太久，
啪——！
木质的大门急切地被推开，走廊外的诺拉小姐满脸警戒地闯了进来，并且手脚麻利地把门也贴心地落了锁。
“格蕾丝殿下！”
水流像是应激一般扬起哗啦一声。
格蕾丝作为女性下意识地掩住了胸口。
她知道诺拉并非是那种下流之人，似乎是有什么紧急状况。
阿芙洛的情报网有这么快吗？
“您可能要暂时先躲在柜子里了。”
诺拉的手脚甚至一刻钟都未曾停下来，她动作迅速地将毛巾从床上拿起来。
同时将狭小的衣柜打开，里面仅有少部分冬日的衣物，压在上面更多的是类似《元素衍生》等魔法类型的书籍。
她把里面仅存的几件冬日衣物毫不在意地扔在了床上，又小心翼翼地将所有的书籍堆在破旧的书桌上，腾出个仅能容纳一人的藏匿位置。
“姬玛·弗兰西斯夫人……也就是我的继母……她的下仆来了，应该是来找麻烦的。”
诺拉一边收拾着，一边说着，脸颊上气血翻涌，有些紧张、不知所措的微红。
从这简陋装修、如同柴房的狭小卧室来看，任何人都能猜到——诺拉是并不受宠的贵族小姐。
一般来说，只有贵族才会拥有姓名。
格蕾丝并不觉得她在撒谎。
当然她也不会故意去问诺拉的家庭背景，也许这是别人的伤心地也说不定。
“再慢的话就来不及了，抱歉殿下。”
诺拉清脆如AI般的声音发出了毫无情感的道歉。
她把毛巾直接搭在了少女的肩头，跟提小鸡仔一样，试图拉住手臂把格蕾丝从小小的浴桶里拉出来。
“诺拉？”
像是被人踩了尾巴的猫，格蕾丝身体微微一抖，她的脸色发青，鼻息里呼出一口长长的浊气，将人推开。
“抱歉。”
诺拉习惯性地弯腰道歉，她仿佛没有加载情感系统，因此显得有些像是在嘲讽。
“但是，不想暴露的话……尽量快点。凯莉女仆长刚刚在训诫女仆，最多还有三十秒时间。”
格蕾丝虽然性格偏激，但也并非是不讲道理的人，冷冷地吩咐道，
“以后没有我的命令或者特殊情况，不允许轻易接近我。”
“嗯。”
诺拉应声答道，眨了眨眼睛，木讷地按照格蕾丝的吩咐照做。
哗啦啦，少女白如牛奶般的肌肤顿时从水流里耀眼地跃出。
诺拉即便再像是机器人，瞳仁也忍不住在惊讶之中放缩震颤着。
她像是触了电一样慌张地转了个身体，圆润的耳垂通红，一动也不动敢动。
那双碧蓝的眼瞳在宕机之中，整整五秒没有眨过眼。
“啊啊啊啊啊啊！格蕾丝她她她她，她完全是个超级变态！！！！！！”
同时脑海里，露西亚惊愕的、震耳欲聋的破音尖叫，已经完全让诺拉失去了思考能力。
真是吵死了。
诺拉屏蔽掉了笨蛋魔女的声音。
幸好是捂住胸口的，不然露西亚肯定要昏死过去了。
诺拉紧张地将脚尖并拢在一起。
可暧昧并不会因此而停止，肩上的毛巾被抽出。
水滴沿着葱白的食指下滑，滴落在诺拉的肩头，在灰白的布料上缓慢扩散着。
诺拉低垂着头，她的余光看见令人浮想联翩的画面。
水流顺着少女纤细的小腿滑至白玉般漂亮的裸足，最后在地面留下湿润的水泽。
作为女性，其实同性别之间的关系稍微亲密一点，共浴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但是现在的气氛，却似乎因为格蕾丝本身的气质问题，有些意味深长。
湿漉漉的脚掌终于来到衣柜前。
吱呀一声，柜门被轻微打开，格蕾丝钻进了其中，同时留下贴心的叮嘱。
“地上的水渍，记得稍微擦一下。”
动作轻缓，就像是一只轻手轻脚的猫，正在身后做着微妙的事情。
“知道了…… ”
诺拉应答着，音量像是心虚一样，很小。
走廊外的凌厉的脚步声渐近，但从速度与音量也可以判断出——来者不善。
诺拉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脸颊，决定让自己清醒一点，去面对凯莉女仆长。
……
格蕾丝并没有什么放荡裸露的不良癖好。
她从诺拉肩膀中抽出的那根长条白色毛巾，在瘦弱的身体上系成一圈，用它暂且做身体的遮挡物。
她很少产生喜欢某种事物的心情，即便产生之后也是克制的喜欢。
对于其他的东西，她不在乎。
诺拉也是女性，女性和女性的接触亲密一点也算是正常。
格蕾丝不认为自己随便路边上抓来的少女，就是喜欢女孩子的女同性恋。
而且诺拉是贴身女仆，只要不接触自己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衣柜里的空间十分狭窄，格蕾丝没有办法在里面屈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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