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吻 x2
格蕾丝对于爱情与性的观念并非是开放的。
相反,在权力固化的财阀家庭里,她拥有相当保守的观念。
她不排斥亲密行为,但是对于过分亲密的行为她总有是一种微微抵抗的羞怯。
她曾经是接受过良好礼仪与教育的大小姐,因此在潜意识里她讨厌轻浮放浪的行径。
所以,那位曾经亲密交合、深入灵魂的前任,艾琳小姐,格外喜欢探索格蕾丝臣服于欲望时神魂颠倒的放浪姿态。
艾琳会刻意蛊惑她走向堕落,会引导她发出好听的声音,会热衷于让漂亮的脸颊上布满潮红。
艾琳喜欢接吻,格蕾丝也会半推半就地迎合,这是因为二者之间是恋人关系。
但现在不一样。
阿芙洛是不一样的存在。
她并非是恋人……
因此接吻是不可以的,拥抱也是不可以的。
要是留恋这样的温暖……要是成为被肤浅的关心所蒙蔽的人……
奔跑就会停止,同时也会将最可怕的软肋暴露给无法预知的他人。
幽静夜色、银白月光以及温热身体铸成的暧昧囚笼,如同一张叫人喘息不过来的大网包裹着格蕾丝。
湿软温暖的唇瓣,并没有做出太多过分越界的行为。
似乎只是因为阿芙洛喝醉酒后,粗鲁地想要堵住自己所说的话而产生的愤怒行为。
可那纤长的睫毛以及泛起酡红的清秀脸颊,却在微暗的视野里放大占据了所有格蕾丝的心跳节拍。
与此同时,阿芙洛更加肆无忌惮地打破了格蕾丝的想法。
她轻轻用粉润的舌在唇瓣上,如蜻蜓点水般留下与众不同的温软感受。
格蕾丝无措的、惊愕的五指如战败般在床单上后缩着,深深地陷入柔软的床垫。
抵上床头的后背无路可逃,灼热的耳尖在发烫。
荒唐之中格蕾丝眼瞳的红恍惚睁大,如同一道暧昧撩人的柔风扑面而来吹散了理智。
此刻,气氛热烈的汹涌。
阿芙洛的呼吸近距离洒在脸上,带着酒意急促又灼热,细长微微卷曲的金色发丝垂落在脖颈上带来微痒的感触。
缠绵黏腻的寂静氛围比无声的挑逗还要难捱。
叫人心绪不宁。
咚,咚,咚,疯狂飚速的心脏正在落针可闻的黑暗里提醒着禁忌的事实。
柔嫩的指腹沿着被酒精灼热的脸颊,如情人般粘稠地摩挲。
身为一位女性,身为长期拒绝身体接触的女性,过分的亲密,反而会带来更加敏锐的感触。
温度、感触、吐息,每一种感受都让格蕾丝从上到下本能地拒绝。
可是被夹在有力双腿之中的残败身体,根本没办法挣脱被女神赐福的完美躯体。
阿芙洛不按常理出牌节节入侵,以真诚为武器,如温水煮青蛙般似要攻破自己的全身心。
格蕾丝莫名感到惶恐,就像是刺猬在冷天的冬日里,露出了最柔软的腹部。
她开始变得焦急、惊慌,原本能够理智应对一切的冷静,在未知的情感里泯灭成举棋不定。
细嫩的双手抵上阿芙洛的肩膀,格蕾丝终于做出了决定.
她干净利落地推开阿芙洛,脸颊如桃花般绯红,清冷的声音失去了原本的平静,恼怒地质问道:
“阿芙洛,你知道你自己在干什么吗?!”
“你!马上从我的身上下去!!”
可惜,格蕾丝的力量在阿芙洛的面前不值一提。
被赐福的身体拥有良好的体魄,阿芙洛只是被推开了一点点,她凭借抓住少女纤细的手腕,很快稳定身形。
毕竟,如果阿芙洛是弱鸡的话,她作为女性不可能以公主抱的姿态,抱着格蕾丝在幻境之中奔跑许久。
“嗯?好凶……”
从鼻腔里发出一声不满的、带着委屈的疑问,阿芙洛可怜巴巴地歪了歪头,潋滟着盈盈波光的眼眸醉醺醺地眯了眯。
“明明……明明就是格蕾丝……你先亲我的。”
格蕾丝在床上努力涌动着身体,不断拉着手臂,试着挣脱阿芙洛如镣铐般锁住手腕的手掌。
可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太大了。
像是沉沉的高山不留情面地压制住石猴一般,格蕾丝任凭如何努力都没办法逃脱。
整个人的身体,似乎都快要融化在阿芙洛酒精逐渐上升的灼热身体里。
她叹了烦恼地叹了口气,耳尖脸颊热烈如四月的朝霞,刻意用冰冷的语气说,
“阿芙洛,给你三秒钟,从我身上滚开,不要让我讨厌你。”
阿芙洛慌张到五官皱成一团,金色脑袋晃荡着,摇摇欲坠,说话的声音在宿醉后口齿不清,显得委屈又可爱。
“可是……我……我只是……做了你对我做的事情……”
说实话,被强吻后慌张的情绪大于厌弃。
但现在格蕾丝的心情乱到一团糟,她像是湿漉漉地浸润进粘稠蜜罐的蚂蚁一样。
她在这种甜蜜里挣扎浮游,也将在这种甜蜜里逐渐向下沦陷。
在相遇的初期,格蕾丝曾经用“主人、神明”这种极富中二感的词汇,试图来营造自己在阿芙洛面前的设定。
对于逐渐将游戏世界看成真实世界的格蕾丝来说,她并不希望这样。
她不在乎阿芙洛是否信仰神明,也不在乎女神是否真实存在。
她只想利用一切可以使用的东西,达到自己的目标——将那些人所珍视的权利踩在脚下。
可人心总是肉长的。
阿芙洛试图将胸腔里破碎的东西一片片捡起来,她想要拼出完整的自己。
这和系统所要求的目标一致,却一定与最初的她所希望的东西相违背。
这样真的是正确的吗?
格蕾丝开始迷茫。
“我对你做的事?怎么可能?”
她逐渐稳住心神,试图用信仰来唤醒一点阿芙洛的理智,一字一句地说,
“阿芙洛!你知道!你这样的行为已经完全违背了……女神的意志。”
“以后你的信仰、你的追求还能够长存吗?”
音量不大,却足以在寂静的卧室里清晰地灌入阿芙洛的耳朵。
可是和醉酒的人讲道理,无疑是在对牛弹琴。
被酒精侵占的大脑不会拥有任何理智,只会最简单地服从自己内心的欲望。
“但是,但是……”
显然一说到女神大人,阿芙洛醉熏熏的眼瞳失去了光泽,她低垂着头,委屈到像是快要掉小金豆豆似的。
“明明……是你先开始的……”
阿芙洛不会真的要哭了吧?
格蕾丝懊恼地深吸一口气,纤细的手腕仍然被阿芙洛以缺乏安全感的姿态牢牢铐。
她用强行平复下来的冰冷红瞳瞪了一眼阿芙洛,
“我什么时候做过那样的事情了?”
“你……”
阿芙洛的面颊闷得通红,突如其来地有些愤怒,含糊不清地嘟囔指责着,
“为什么还不承认!!格蕾丝……你、你、你好讨厌。”
醉醺醺地吐出一口浊气,她把格蕾丝的手腕略带着酒后的粗鲁举过头顶,强行压在了床头上。
阿芙洛软绵绵的身体勉强撑起重量完全压在手腕之上,将白皙的手腕压得微红。
格蕾丝仰头看着逐渐凑近的阿芙洛。
幽暗之下,看不清的脸庞恍惚而暧昧,她能够感到灼热的吐息正在缓缓贴近。
阿芙洛,又想要吻自己吗?
也许有一刻格蕾丝想要屈服于暧昧,但她用力咬了咬下唇,用最为严苛冷漠的语气说,
“阿芙洛,你是不是越来放肆了?你做这样的事情,我——会非常非常讨厌你。”
“嗯……?”
阿芙洛朦胧含水的双眼如同凝望着恋人般那样看着自己,像是被遗弃一般露出了落寞的神情。
她第一时间轻声地道歉,“对不起……”
是不是说的太过了?她只是个喝醉了的笨蛋而已。
一腔热血的真诚笨蛋……没必要说如此重的话吧?
格蕾丝忽然有些心软。
但下一秒,她就知道她的心软是多余的。
阿芙洛不仅仅是外柔内刚、也不仅仅是善良正直的,她是鲜活的人,在性格的深处中潜藏着略微腹黑的一面。
无形束缚于脖颈间的黑红项圈,像是收到了某种无名的感应一般,骤然在黑暗里发出耀眼的荧蓝光华。
格蕾丝看着幽幽的蓝光将阿芙洛红如晚霞的脸颊照得微亮,那双染上醉意的迷离碧瞳也彻底显露出她真正的想法。
阿芙洛想要更加深入地与自己亲密接触……
是,哪怕在宿醉期间,理智之环也仍旧拥有控制身体的效力。
无形的力量催促着格蕾丝的身体僵硬地卉动了起来。
这家伙脑袋里的□□□涨得太快了!!
意识到这一点的格蕾丝,只感觉脸颊和耳朵,不、应该说是全身的血液都好像在灼热奔腾着。
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所以连空气都变得滚烫起来,仿佛盛夏的热浪袭涌。
心脏砰砰直跳,可她只能看着自己的脑袋一点点逐渐主动地朝着阿芙洛靠近。
双手被强制压在床头,而格蕾丝却主动献吻一般贴上了柔软到惊人的唇。
这是第二次接吻了,在短短的十分钟里……
阿芙洛只知道接吻要将唇与唇贴在一起。
哪怕恋爱经历仅有一次,格蕾丝却明白真正叫人心痒难耐的接吻是如何进行的。
要轻轻地叩开柔软的门,让唇瓣在黑暗里追求一场缠绵的追逐赛。
越是呼吸竭尽,越是让人喘不过气,则越让人心动。
吻到银丝拉断,沿着干净白皙的下颚下趟。
格蕾丝在难捱里的主动里满脸升起欲望的绯红。
富有情调的艾琳小姐吻技很好,因此连带着格蕾丝也被调教得很好。
在这场长久的追逐赛里,格蕾丝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她微微喘息平复着呼吸,漂亮的心形唇有些发红。
“哈……哈……”
而一切的始作俑者,身体像是融化的春水一样,贴住格蕾丝冰冷的身体。
脑袋像是狗狗一样埋在格蕾丝的肩膀里,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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