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没什么大碍吧?”
“没。”伊恩摇了摇头,“夫人,你似乎很在意她们的样子?”
“并不是在意……”源赖光小声嘀咕着,“只是单纯觉得当中的一位有点眼熟而已。”
“……原来如此。”
【你并没有将你看到的那位女人说出来。】
【你并非想要欺瞒源赖光。】
【而是对方消失的实在是太快,以至于让你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你不想给源赖光增加多余的担忧。】
【你决定确认真的有这样的存在以后,再和她提起。】
但说来也奇怪。
自从那天在街道上的邂逅以后,大阴阳师就再没见到过那道美丽的身影。
一切似乎都只是泡沫幻影一般。
伊恩不由得地怀疑起了自己是不是真的看错了什么。
不过——
他希望那不是假的。
他想再见到她一次。
毕竟那种哀伤的眼神总让他觉得她的背后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隐情。
【你的愿望终究没有实现。】
【事情就像源赖光所预测的一样发展开来。】
【你因为她的缘故,也得以率领一部分足轻在城中进行搜捕。】
【这本是值得高兴的事情——毕竟也算是得到了某种意义上的重用。】
【但你的生活却因为频繁出现在京都街头而变得有些奇怪起来。】
【似乎有什么人正在暗中观察着你。】
又来了——
那种不知道从哪里传出的视线。
伊恩眉头微蹙。
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感受到这种视线了。
自打接管一部分足轻以后,他时不时便会感受到这种视线。
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视线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
但最严重的问题还不是这个。
而是自己没有办法察觉到视线的来源。
非要形容的话——
就像是这道视线的主人主动地将自己的气息给遮掩了起来。
如果不是像自己这样因为阴阳师的身份而锻炼了敏锐的感觉。
或许会连“被监视”这种事情都无法发现。
【你意识到这当中或许大有问题。】
【你必须把这道视线的主人给揪出来。】
【你立刻行动了起来。】
“你们先按着我说的去做吧。”伊恩对着身边的足轻们命令道。
“是!安倍大人!”
足轻散去。
伊恩的身边恢复了冷清。
不过他还是能够明显感觉到那道视线仍然存在——这说明对方的目标确实是自己。
那这就好办多了。
伊恩开始在京都的街头上游荡起来。
他时快时慢。
那道隐匿在暗中的视线也一并调整起自己的节奏。
大阴阳师走到了街道的拐角。
一道身影急匆匆地跟了上来。
只是当那道身影拐过去后,其却发现自己面前是一条死胡同。
他去哪了?
下一刻——
身影脚底的土地开始凹陷,将其脚给牢牢地禁锢了起来。
这是运用五行中的土而铸造成的“牢”。
紧接着,伊恩的声音从上面传出。
只见他已经坐在了胡同两边的墙上,俯视着一直在暗中看着自己的人。
“看够了吧?”
“看够了的话……我就该把这么可疑的你送到足轻那了。”
“咪咕!”
监视者发出了惊慌的声音。
“请不要这样!”
“妾身……只是在寻找和你再一次单独相见的机会而已!”
“再一次相见?”
听到这话,伊恩忽然想到了什么。
他从墙上跃下,来到了对方的面前,揭开了遮掩着容貌的黑纱。
在看到对方面容的那一刻,伊恩愣了一下。
因为那是他虽然只看到过一眼,但是却已经深深地记下的面容。
粉发狐耳,金瞳白肤。
“你是那天的那个人!”
“对,正是妾身玉藻前。”
自称玉藻前的狐耳娘眼有忧伤,,那是任何人看到都会为之难过的模样。
“虽然现在说出来或许会有些冒味,但——”
“能请你帮帮如今身陷囹吾的妾身吗?”
137.玉藻前:帮帮我,安倍先生!(四千字章节)
“……”
玉藻前确实很漂亮。
若是配上这副祈求的语气,就显得更加楚楚动人了。
如果是别的男人看到这一幕,多半会毫不犹豫地答应她所提出的一切要求吧。
但伊恩没有这么做。
酒吞童子与茨木童子的友情让他意识到这世上的许多事物并不只能用单一的印象去进行判断。
就好像鬼是恶的,但同时也有着善良的一面。
只有深入了解过后,才有足够的发言权。
鬼怪尚且如此,眼前的玉藻前自然也不用多说。
不过——
伊恩看着她那带着几分忧伤的眼瞳,倒也没有第一时间否定她的说法。
玉藻前脚底的土地渐渐解开了束缚,恢复到正常的模样。
大阴阳师看着眼前的她,冷冷地开口道:
“这里不是说这些话的地方。”
“我们换个地方聊。”
【你带玉藻前离开了这条死胡同。】
【天赋山水相峙已发动:没有人会质疑你身边为什么会多出一个人,他们只觉得这一切合情合理。】
【你领着她来到了京中最好的酒社。】
【你要了一间保密性极好的房间。】
【偌大的房间里,只有你和她的存在。】
【你点上了一桌子的菜,并且要来了最好的酒。】
咕噜。
看着这一桌子的菜,玉藻前的喉咙在微微蠕动着。
伊恩当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她现在很饿。
“想吃吗?”他如此问道。
“想。”玉藻前点了点头。
“那回答我一个问题。”伊恩看着玉藻前,如此说道,“回答完的话,你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
玉藻前犹豫了起来。
显然。
虽然眼前的这桌美食对于饥肠辘辘的她来说是不可多得的东西,但伊恩的问题同样是值得小心谨慎的内容。
思考片刻,她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能够让妾身先听听看是什么问题吗?”
“毕竟……妾身能力有限,如果你想知道一些过于复杂的问题,妾身也没办法回答。”
“这个问题你肯定知道。”
伊恩抿了一口桌子上的清酒。
“你……是法皇最近在搜捕的‘藻女’吗?”
他并不是乱问的。
毕竟自己绝非那种不接待任何人的存在,
要是身份正常的话,根本没有必要像这样子偷偷摸摸地在暗中观察自己。
更不需要说去寻得什么单独相处的机会。
那么——
只有一种可能性了。
那就是玉藻前的身份肯定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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