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虚七徒。”
奥汀没有隐瞒，沉声地说道。
而听到意料之外的回答，赤鸢仙人吸了一口气，然后吐了出来。
原来......不只是凌霜啊。
“我真是个失败的师傅。”
赤鸢仙人平淡地说道，即使听到自己的弟子将要弑杀她，脸上也没有流露出愤怒的神情。
“不过......这都是为了人类未来能战胜崩坏吗？”
“是的。”
奥汀说道。
“为了人类未来能战胜崩坏。”
这是合理的理由，是能让赤鸢仙人接受命运的合理理由。
而这，也就是奥汀卑劣的道德绑架。
这是唯一能把赤鸢仙人送上死路的方法。
“我明白了。”
这是赤鸢仙人第二次这么说道。
她那湛蓝色的眸子看着奥汀，而不知道为什么，奥汀有种不自在的感觉。
“被杀的我，会在未来复活吧。”
即使脑袋被刺穿，赤鸢仙人依旧能够复活。
奥汀只能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赤鸢仙人闭起眼睛，这是她第三次这么说，而静室中保持着一种令人害怕的死寂。
奥汀依旧保持着跪俯在地上的姿势，他心里不知道赤鸢仙人的想法，但是他知道赤鸢仙人不会欺骗自己。
仙人不会说谎。
远在欧洲的奥汀深吸了一口气。
由他操控的藤蔓人形再次开口。
“赤鸢仙人，我可能是脑袋受到过攻击，记忆不太完整，所以......你认识我？”
奥汀说道。
他在说谎。
他的脑袋可没有被重击过。
而奥汀并不想去解密，因为有一个知晓自己秘密的赤鸢仙人在这里，只要去询问不会说谎的她就行。
“失忆？”
赤鸢仙人眨了眨眼睛。
“我认识你。”
但她还是没有说谎地说道。
“那赤鸢仙人您能跟我说说，我到底是什么人，而我为什么会出现在五百多年后？”
奥汀想要一股脑将心里的问题全部抛出去，但是他想了想，还是先询问最重要的事情。
赤鸢仙人看着面前的故人。
她想了想。
然后开口。
“我不想告诉你。”
是的，她不想说。
本来以为赤鸢仙人会如实回答的奥汀，愣住了。
不想说？
为什么不想说？
难道是涉及到什么隐秘吗？
但是，奥汀透过藤蔓看向赤鸢仙人，却升起了一种怪异的感觉。
就仿佛......
生气的女友在耍无赖一样。
是自己的错觉吧。
远在欧洲的奥汀艰难地咽下一口口水，然后试探地开口。
“您生气了？”
他没有问为什么不告诉自己这种蠢问题。
“没有。”
赤鸢仙人马上回答，一点都看不出她其实是个上年纪的老人家。
“您真的生气了？”
奥汀有点搞不懂。
不过被自己道德绑架一下，心里不舒服是正常的事情。
“没有。”
赤鸢仙人回答得非常迅速。
她的确不会说谎，但是她可以拒绝回答。
“如果您是因为刚才的时候生气，我先向您道歉。”
奥汀像是在哄女孩一样，但是他觉得这可能对赤鸢仙人不会奏效，尽管符师傅会吃这一套。
但是没失忆前的她，想必这些方面的阅历很深。
“如果您能原谅我的话，未来我能在力所能及的范围里，实现您一个愿望。”
奥汀说道。
不过，他觉得自己真的像是在哄生气的小女友，就仿佛你不生气的话就给你买最新款的包包。
自己果然真是卑劣啊。
因为，当赤鸢仙人失忆后，符师傅怎么可能会记住这份约定。
“可以。”
但是赤鸢仙人显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她居然同意地说道。
奥汀松了一口气。
“那您能告诉我，我的身份到底是什么吗？”
赤鸢仙人没有马上回答，这让奥汀心里一喜，因为这就代表着，赤鸢仙人在梳理思绪，思考怎么回答。
自己的身份，终于要真相大白了吗？
很快，赤鸢仙人深吸一口气，像是理清思路。
奥汀一颗心吊了起来，有些不安地准备聆听。
而果然没有让奥汀失望，赤鸢仙人马上吐出一个词语。
“渣男。”
赤鸢仙人这么说道。
诶？
奥汀一愣。
“赤鸢仙人，抱歉我好像有点没听懂？”
奥汀怀疑自己听错了，而赤鸢仙人用的是神州语，难道是什么谐音吗？
“我们私底下，都叫你渣男。”
赤鸢仙人像是解释道。
你们怎么能在私底下污人清白啊。
不对！
奥汀根本无法接受这样的回答，而他还想开口，静室外面传来了人的气息。
有人过来了。
可能是太虚七徒之一。
毕竟太虚山上只有赤鸢仙人和太虚七徒。
赤鸢仙人没有再说话，她的手一抬，淡粉色的羽毛落下，由藤蔓构建的人形居然灰飞烟灭，须臾间就彻底消失。
转瞬间，静室中只剩下赤鸢仙人一个人。
赤鸢仙人看着藤蔓人形湮灭的地面，她的指尖攥着一根淡粉色的羽毛，她轻轻一捏，淡粉色的羽毛便像是光粒一般四散开。
“进来吧。”
脸上保持平静的赤鸢仙人向站在门口的人说道。
而在欧洲的奥汀，只觉得意识海有种刺痛感。
在赤鸢仙人毁灭藤蔓后，他的意识短暂地断开，而他再尝试的时候，已经发现，自己和太虚山那边彻底断开联系。
也就是说，太虚山将完全不在奥汀的掌握中。
接下来，他只能相信赤鸢仙人的人品。
奥汀也能理解赤鸢仙人赶走自己的做法，毕竟徒弟过来，做师傅的也不想被徒弟看到自己和“藤蔓精”说话的画面。
而赤鸢仙人处理的手段也简单粗暴。
搞得奥汀有种两人在偷情结果正主回来的感觉。
不过，奥汀有些无奈地想着赤鸢仙人说的那个词语。
渣男。
阿波卡利斯，是个渣男吗？
奥汀不由沉思起来。
阿波卡利斯到底是做了什么，到底是渣了谁，才会被人私底下叫做渣男？
而且，十有八九，被渣的对象应该是复数以上。
不知道为什么，奥汀脑海里闪过爱莉希雅和梅比乌斯的面容。
但是旧时代的记载里，并没有记载他们的私生活，甚至说，奥汀找不到爱莉希雅的名字，倒是梅比乌斯在前纪元如雷贯耳。
要是没有人来打扰，自己应该能软磨硬泡到更多情报。
奥汀有种不舒服的感觉，这种感觉就像星期天迎着初生的太阳小便，结果尿到一半被旁边伸来的一只手捏住。
奥汀叹了一口气，被斩断意识的后遗症还没褪去，只能靠着墙，捂着自己的半边脸。
这也让奥汀意识到，自己不仅仅肉体是弱点，可能连灵魂也非常脆弱。
在拥有灵魂上的防御手段之前，得小心羽渡尘之类的力量。
而在他还没缓过来的时候，一道身影从空中落下，带着一股好闻的香味落在奥汀的身边。
奥汀定睛看去。
是手里提着一个大包袱的卡莲。
“嘿嘿，完美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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