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穿着单薄的法袍,然后往王位上的某个按钮一按,紧接着王位的靠背就哐哐地往后倒了下去——
一下子就变成了一张床。
“呜呼——”
少女往床上一躺,快乐地打起了滚。
光洁白皙的大腿像是兔子蹬腿一般,对着上面柔软的丝绸一阵乱蹬。
“赞普琳,我叫别不矢梨衣。”巫师无语地走上前去,毫不客气地捏了捏赞普的小脸。
“不叫梨子。”
“你倒是记清楚我的名字啊。”
“呜呜——”被捏住脸蛋的赞普琳呜呜了两声,抗议到。
“梨子姐姐别捏了!”
“疼——”
“嘿嘿,那我叫什么来着?”别不矢梨衣没放手,赞普琳的俏脸手感可真好。
“呜——”赞普琳果断求饶。
“梨衣姐姐,饶了我吧!”
“不行——态度还不够诚恳。”
双方闹腾了一会儿后,别不矢梨衣才终于放开了赞普琳。
“说吧——发生什么事儿了?”
“为什么突然把我叫来。”
“你又捅什么篓子了?”
她知道,因为先王突然去世,再加上少女的几个兄弟姐妹,都在争夺王位中死去。
其结果,就是毫无经验的琳忽然上台。
纵然她是首席传奇大巫的徒弟,有着老师师姐等人的帮衬,对帝国的统治也是磕磕绊绊的。
再加上少女虽说脑袋挺聪明的,学起各种巫术、法术都很快,然而心思并不在治国上——
所以,她已经做好了为自己这位师妹擦屁股的心理准备了。
就是不知道赞普琳这次又捅了什么篓子。
“喂!!”赞普琳鼓着脸抗议到。
“师姐,我有你说的那么不堪吗?”
“我今年足足十八岁了!”
“已经是个大人了!”
“为什么在你们的眼里,我还是小女孩呢?”
“你说呢?”别不矢梨衣像是看傻子似的,掏出一面镜子,将少女此刻娇憨的模样映射而出。
“……”赞普琳往镜子里面瞄了一眼,便立刻噎住了。
然后立刻开始打滚耍赖。
“忘掉!”
“忘掉!”
“我不管,师姐你必须忘掉!”
“好啦、好啦。”别不矢梨衣哭笑不得,琢磨自己和老师,师姐们,是不是把这个小女孩保护得太好了。
让她看起来完全不像个王。
“我忘掉就是——快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你这么急匆匆地把我叫来。”
“不是我叫你。”少女将脸埋在丝绸里,闷闷地说到。
“是老师让我叫你过来的。”
“老师?”别不矢梨衣一愣。
“老师不是在巫师塔里研究法术吗?”
“好久都没见过她了,这次怎么忽然就出现了?”
她记得,自己貌似都有好些年,没和老师交流过了。
就算偶尔碰面,也只是互相打个招呼就离开——
除却眼前这位最受老师宠爱的少女外,很少有人能经常见到首席大巫了。
其实也可以理解——
哪怕是能一人敌一国,威严和光辉洒遍整个吐末帝国的传奇大巫,也终究只是凡人,而非传说中不死不灭的神仙。
算下来,首席大巫恐怕也是该油尽灯枯的年纪了。
自然,也会尽可能地去寻找延年益寿的办法,整日里缩在巫师塔内,也挺正常。
“我也不知道啊。”赞普琳老老实实地回答到。
“老师也只是出来丢了几句话,就又回去了。”
“什么事情?”别不矢梨衣郑重地问到。
既然能让首席大巫放下巫师塔内的事务,特意外出来吩咐一番,恐怕事情不小。
“老师说,她在疏勒的眼睛死了——”
“眼睛在死之前,看到了飘扬的大旗,看到了安西军的亡魂,看到了数以百万计的骷髅——”
“当漆黑的永夜天幕弥漫过来之后,可怖的亡灵蜂拥而来,将整座疏勒城都给淹没了。”
赞普琳模仿着首席大巫的口气,言语之间的语气,显得异常冰冷。
有那么一瞬间,别不矢梨衣仿佛看到了自己的老师。
“老师说——”
“她必须要知道原因。”
“眼睛死了?”别不矢梨衣微微一怔。
“还是在疏勒城?”
据她所知,既是首席大巫的徒弟,又在身体里被植入了眼怪,且还是在西域。
同时满足这个条件的,恐怕只有一个人吧。
“阿苏朵这就死了?”
“呵呵——也太便宜那个恶心的娘娘腔了吧。”
虽说出自同一师门,但阿苏朵和自己的师姐们,关系并不好。
一方面,可能是他确实有些天赋,首席大巫教了他不少东西,也给了不少好玩意儿。
这让同门的师姐们感到嫉妒。
另一方面,他的处境也着实尴尬。
因为他很可能是首席大巫年老体弱后,一时看花眼收下的。
只要他存在,对首席大巫来说就是一种耻辱。
除开教他巫术外,首席大巫并不怎么待见他。
既没有将他引荐给其他师姐,也并没有吩咐其徒弟对这位师弟多多关照——
于是,对于首席大巫的弟子而言,这个穿着女装的娘娘腔,就成了所有人敌视的对象。
甚至都有巫师在琢磨,是不是等他彻底失宠后,干脆将其抽筋拔骨,做成法器算了。
故而在听闻阿苏朵死亡后,别不矢梨衣第一反应是幸灾乐祸。
但是一码归一码。
首席大巫的弟子死了,必须要有个说法。
也必须要有人为此付出代价!
而且……
“安西军的亡魂?”
“将疏勒城淹没的骷髅?”
“永夜的天幕……”
别不矢梨衣琢磨着。
“这听起来像是一场巨大的异变啊。”
阿苏朵虽说大家都很讨厌他,但是也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有几分实力——
能将他干掉的异变,值得关注。
别不矢梨衣明白,老师为什么要叫自己来了。
这事儿可能必须她来,才能搞得定。
“放心吧,师妹。”
“这事儿就包在师姐我身上了。”
别不矢梨衣信心满满地离开了。
但是她没有看到。
就在她离开王宫的一刹那,刚刚还娇憨无比的少女,脸上所有的笑容顷刻间便消失得干干净净。
冰冷的气息从她身上弥漫而出。
似乎刚才那天真浪漫的模样,才是她真正的伪装。
第149章-兵马俑
西域。
“哥们,你接下来打算往哪个方向打?”
米雅卓拉问到。
疏勒城目前运转良好。
治理城市,舒义潮显然是不会的。
于是他直接就将一部分安西鬼骑分了出去,由他们和义军相互配合,共同管理疏勒城。
效果好得几乎炸裂——
这帮安西军出身的唐军,毫不犹豫地重新恢复了唐制。
一时之间,西域山河,宛然如旧。
各族百姓欢欣鼓舞地欢迎王师的归来,他们对唐制的恢复,那简直不是服从,根本就是信仰——
虽说在后世人看来,封建帝国和奴隶主统治,都是同样的不当人。
然而在这个时代的人看来,大唐简直就是希望的灯塔啊!
封建帝国再烂,也比奴隶主强。
在两个烂柿子中,疏勒各族百姓,坚决地选择不那么烂的一个。
况且现在管他们的还是祖宗和父辈……
要是不听话,那就是真正意义上的打屁股了。
内政既然丢给了部分安西鬼骑,那么舒义潮这位刚刚走马上任的安西大都护,剩下的任务自然就只有一个了。
征战!
继续打仗,直到把几方胡虏全部赶走,或者说,屠戮殆尽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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