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下后会进入隐匿状态,拥有这个效果的玩家不会被幽匿感测体察觉到,也不会被监守者嗅探到。】
【仅仅限于玩家行为】
【若是不小心打碎了什么东西、丢出带有声响的物品,循声守卫依旧会被引起注意】
也就是说,喝下之后,就不用担心再有循声守卫爬出来了。
虽然说有了‘疾速潜行’这个附魔书之后,蹲在地上走比直起来还快吧。
但对老腰而言,还真是一种折磨。
喝下后,又酿造出5瓶药水,放到了末影箱里,又整理了一些趁手的武器,发现背包格空出来一格。
一本封皮奇怪的书,被吸了进来。
是的,先前祁佑的背包满了,它一直化作掉落物漂浮在地面上。
现在,才引起祁佑的注意。
祁佑拿到书的瞬间,就想把它丢到虚空里。
因为,正常来讲,这种有字的东西,都会触发什么奇怪的剧情。
不过,显然,这本书比较叛逆,直接将内容印在了封皮上。
开头便是——
【救命……救救我!有没有人能救救我!】
第249章 即便是祂,也在渴求着世人的理解吗?
对于这本书的内容,祁佑只是大致的翻了翻。
可以看出来,日记本的主人,相比于任何人,都更加渴望光明与温暖。
但祁佑并非谁的救世主……
他连自己都救不了。
将日记本丢到末影箱后,他直接带着神里绫华踏入了深渊大殿之中。
深渊神庙,残破而腐朽。
只有区区两层,但是可以透过地板的缝隙,俯瞰这里的全貌。
地上一层,巍峨耸立的高柱下,摆放着不少古老的花瓶。
将其打破后,里面的战利品掉落了出来。
回响碎片、幽匿通讯器、监守者的甲壳、矿石……
将这些收入囊中后,祁佑不得不重新审视了一番地下一层。
同样被漆黑残破的石柱撑起的地下空间,布满了积水,踩上去黏黏糊糊的,不知这里已经荒废多久了。
下方内部的摆设,倒是很像一处祭坛的模样。
至于祭拜者为谁,被垂落的幽匿藤蔓和残垣断壁挡住了。
祁佑只是好奇的侧过头,瞥了一眼。
却在矮身的刹那,对上了一双发白的眸子。
冒着黑气的身体,缓缓的转了过来。
“是null?”
“又是他的影子?”
“他也曾降临到过这里?”
在祁佑看见它,想要避开的刹那。
幻境如水般汹涌而来,彻底的包裹住了他。
在这一刻,祁佑心中对碎片的恐惧,对幻境的不安,全然消失了,像是被造物主生生抹除了一般。
他第一次这样平静的看着面前的画面。
像是亲临一场电影一样,只不过,是以旁观者的角度。
画面中,出现了一个小男孩。
他从出生的时候,口中就衔着一块冒着黑气的碎片。
祁佑对这个碎片的名字印象颇为深刻:
——“error404·世界错误”碎片
这枚碎片,让孩子病了。
撕破母亲的肚皮爬出来时,他的妈妈,就被一种黏糊糊,暗蓝色,一看就不该属于阳光下的物质包裹住。
从脐带,蔓延至全身。
临死的那一刻,她剥夺了error碎片,而让自己的身躯堕落入幽匿的诅咒中。
生来有慧根的孩子不会明白母亲因他而死,同样,他也不理解母亲的死亡。
所以,他抱着尸体,以幽匿脉络为食,活了很多年。
直到him发现了他。
祂带他走了。
孩童从始至终都以为,那是神的悲悯。
但祁佑明白,那不过是祂对新生灵的诞生,所产生的好奇与希望罢了。
“崭新的物质,能否催生出崭新的世界?”
“生来便拥有感染一切都力量,可否成为新世界的神?”
祁佑似乎听见了HIM的声音。
在那一刻,这,就是他的真实想法。
不由得,让祁佑有些错愕。
“在那个时候,HIM自己,并没有想要成神吗?”
“而是一直在寻找一个登临王座的人?”
可以感觉到,碎片中所记载的故事,
“那最后,他建立不死军团,妄图自己成神……这之中,他究竟经历了什么?”
祁佑不懂。
但是祁佑更加好奇了。
但在好奇之余,有一个念头,让他毛骨悚然:
“不,我怎么会明白him的想法呢。”
“我不是him,可是这种感觉.....”
“him把他的想法放在了碎片里?”
“即便是祂,也在渴求着世人的理解吗?”
第250章 我曾三度遭受背叛
在祁佑惊讶之余。
现实中的那团黑影下,一个被幽匿藤蔓缠绕住的少年,双目无神的看着他。
陷入幻觉,并不代表失去了对现实的感知,只是注意力,没有长久的放在现实中罢了。
持续了这么长时间的幻觉,对于现实而言,不过须臾。
神里绫华有些担心的看着祁佑。
自从他看到下方那团黑影后,双目都变得无神起来,而黑影下方,一个酷似人形,头戴王冠的小型循声守卫,身体若隐若现。
“那是,最后的BOSS吗?”
神里绫华端起枪,有些惴惴不安的看着它一点一点爬出来,用询问的目光向祁佑看去。
祁佑的双目,却失去了神采。
他又跌入了第二个幻境中。
在这短暂的转换空挡里,祁佑感觉到,有关这碎片的视角,变了。
不再是以Herobrine的视角,而是转为了那个孩童。
Herobrine把他带到了人的社会。
村民有爱的接受了他。
可怪物和人,是不一样的。
随着他的长大,他身上的污染,就越来越重。
他所触及的草地,全都蔓延上幽匿脉络,让农作物枯萎。
紧接着,大地生长出细微跳动的幽匿块,污染了河流,动物,树木,花草.....
他被驱逐,是情理之中的事。
如若他自幼生长在漆黑的地底直到成年乃至死去,不曾见过太阳的话。
他是可以一直坚强的活下去的。
可他偏偏感受到过“人”的温暖。
那乍现的光芒太耀眼了,耀眼到,他想要紧紧握住,不愿再松手。
“想要变得和大家一样吗?我有办法哦!”
有一天,一位足迹遍布大地的行脚商如是对他道:
“在云层的彼端,有一座天上的城池,那里神圣的福音驱散了黑暗的夜晚,净化了世间的一切污秽……那是一个只有欢笑的地方,说不定,你身上这些蓝色的弯弯绕绕,也能给你一并清除了。”
他穿着腴根配色的小丑装,被风沙侵蚀的脸上,表情比雕纹南瓜还要吓人。
可孩童信了。
行脚商承认他,接受他,赞美他,给予了他生的希望,成为了他未来旅途中唯一的精神支柱。
无尽地狱、黑暗沼泽、深渊国度、虚无世界……
他们穿过道道险阻,最终抵达了以太。
行脚商信仰中的福音并未亲临大地
破败的飓风神庙里,帝王云鲸因唯一信徒的到来而现出身形。
行脚商记起来了,永恒的福音代表永恒的和平,永恒的和平需要无数的信徒——那本就是一座用尸骨堆砌而成的殿堂。
信仰的传播,没有比“感染”更快的途径了。
行脚商恳求,孩童动容。
自那之后,世界被分成了分明的两半,天上圣光普照福音环绕,地上幽匿蔓延哀嚎连连,一半再没出现过黑夜,一半再没见到过太阳。
福音的洗礼下,孩童身上幽匿物质的影响逐渐衰退。
他再也不必担心伸出去的手会伤害到谁。
与天堂苦力怕为友,与鸡蛇为伴,女武神守卫同他嬉戏,天跃兔配他玩闹。
在他最快乐的时光里,因感染而信奉帝王云鲸的子民,信仰的力量衰弱了。
这些天境的子民依托帝王云鲸的旨意,一次次将其推入深渊,一次次将其救赎。
信仰的香火得以延续。
但孩童不是傻子。
在帝王云鲸贪婪的准备将他感染的力量占为己有时。
孩童永远的离开了他心中的天堂。
而也就在那一刻,他才明白,原来幽匿的大地才是他的母亲。
生来就是怪物的他,没有任何资格得到圣洁美好之物的垂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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