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女孩子的大腿。
是膝枕。
“伤情严重吗?”伊甸的声音有些沙哑,但似乎又有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不严重,融合战士吗,睡一觉就都回来了。”德尔塔无所谓的说道。
“这一战,辛苦你了。”伊甸优雅的将德尔塔的脑袋正了正,放在大腿中间,手轻轻的梳弄着她的头发。
“至少没死。”德尔塔叹了口气,“比起已经长眠于地下的人,我已经很不错了。”
说完,她忍不住撇头看了一眼依然在远处对峙的男女。
“他们...没问题吧?”
伊甸梳着头发的手一顿,叹了口气,随后才幽幽的说,“让他们去吵吧,吵一吵,心中的烦闷才会得以释放。”
“这一战,所有人都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或许此时这么说不太合适,但......这真的算是胜利吗?”
一个又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自己的余光中走过。
但终究是少了个人。
“千劫呢?”
德尔塔没有听到伊甸的回应,被伊甸手梳弄着的头发有些疼。
伊甸有些太用力了。
————
面对爱莉希雅的质问,凯文沉默了很久。
“眼泪......有意义吗。”
“他们的希望,已经被铸成了更多人的希望,易地而处,我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我们不能执着于过去,爱莉希雅,我们是在为人类的未来而战。”
爱莉希雅低下头,看着怀中的少女,抱着的手臂又紧了紧。
“我讨厌不守信用的人。”她轻轻的把额头碰在对方的眉间,“可现在,你让我再也无法兑现和她的承诺了。”
爱莉希雅没有再说些什么,带着华转身离去。
一片红冰之中,男子独自一人伫立良久。
他是胜利者,但今夜没有人为胜利者欢呼。
这是一场惨剧,纵然击败了律者,可人类的伤亡也远远超出了大家的心里底线,是一场实打实的惨剧。
没有人,会为一场惨剧欢呼。
————
“伊甸,有点疼。”
“抱歉......”
“不用道歉,我知道,你心里也不好受。”德尔塔摇了摇头,从柔软温暖的膝枕中起身。
“不再休息一会儿了吗?”伊甸轻声说道。
“我去看看凯文。”德尔塔支撑起无力的身躯,缓缓走着,“他应该...也算是我的朋友,不管他的决定是不是最正确的......至少他确实是给予了律者致命一击。”
“就结果来看,他的确是功臣...尽管大家都很悲伤,但唯独在这一刻,他不应该是一个人。”
散发着寒气的男人注意到了背后的脚步声,他没有回头。
“你来干什么?”
“我想来,不要你管。”德尔塔。
“可怜我?”凯文。
“可怜?别自说自话了......在这次的灾难之下,每个人都很可怜,你并不特别。”
“那你来干什么?”
德尔塔看着破败的水晶蔷薇,捡起一片碎屑在手指肚上捻了捻,“只是...认为该有个见证者。”
“我不认为你和Mei没调查过我的来历,我就直说了吧,我对于这个世界来说只是过客。”
“我来到这个世界,经历悲欢,缔造回忆,创造羁绊......这个世界的人远比我想象的要苦难的多。”
“之前的我,亲身见证和经历过的悲伤,再极端也不过是个体的生死离别,是一个人的呐喊与绝望。”
“但在这里,我看见的是一个文明的呐喊与绝望,我亲眼见证了它从伤痕累累到如今近乎可以预见的灭亡,它已经半个身子躺进了坟墓。”
这话说得无比刺耳,可凯文知道,她是对的。
约束之前的人类或许尚有翻盘的可能,约束之后,已经没有希望了。
“我终究是要走的,只是...或许是出于侥幸,我总是在期待着什么,期待着某种奇迹......可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真的不存在奇迹的话,至少我希望你们能活下来。”
这一部分并不是黎开交给德尔塔的内容,但她还是这么做了。
还...真是有我的性格......
德尔塔暗中自嘲。
明明任务已经完成了,只要乖乖躺平就好,可偏偏就要做一些任务之外的事情。
“没办法,我就是这样的性格......总是会自顾自的与世界内的人共情,然后开始做各种各样超出规则的事。”
如果黎开在这的话,一定和摆渡人一样开始训我了吧。
“雇佣我的人,一定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会遇到我这么不听话还乱来的家伙。“
“你说什么?”凯文。
“没什么,我自说自话呢。”德尔塔叹着气,摇了摇头,“说起来......”
她刚想要续上什么话题,但此时此刻的她忽然鼻子一动。
“嗯?”
德尔塔皱着眉头,下意识的循着味道低头,看向了地底。
“怎么了?”今天可能是凯文疑问最多的一天。
德尔塔定定的看了几秒,随后笑了起来,露出牙齿,“我闻到了情绪的味道。”
“凯文,或许...爱莉希雅不会食言了。”
凯文猛然低头,看向了地底。
周围还在休息的士兵被这边的动静吸引过来,而在众人的注视下,凯文举起了那象征着破坏的大剑,不过这次不是为了杀敌,而是用来挖掘脚下的泥土。
凯文耐心的挖掘着,遵循着德尔塔的指点,时不时的拐个方向。
几分钟后,一道细微的呼吸声传入凯文的耳中,传入周围所有人的耳中。
“......”
“还能站起来吗,千劫?”
未审核通过
第七十五章 世界泡融合
EVA世界泡。
不,现在它应该叫做本征世界泡了,在把以太奇点交给摆渡人后,对该世界泡进行融合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虽然这样一来会造成世界泡体量增大,但相比于平行世界来说,那体量完全不够看,对最后的律者计划完全构不成什么影响。
“结果,我们完全的在人家的掌控之下吗。”
某一处科技研究所中,爱因斯坦穿着白大褂,看着眼前精密的仪器,叹了口气。
随后她将目光看向了窗外。
现在的逆熵所在的长空市已经变了一副模样。
高耸且瑰丽的大厦,街道中皆是来往的行人,半空之中时不时的就会有一亮浮空车飞过。
商业街里买家与卖家在争执,老人在公园里健身,上班族乘坐着公交,低头刷着手机。
一切都是那么的热闹,且和平,好似曾经那副破败的死城根本不存在一样。
现在的自己要是还想再找一只崩坏兽做研究的话,恐怕跑满整个世界都找不到吧,或许还要去找那超级AI申请。
爱因斯坦仍然忘不了那一天的景象,黎开在承诺尽可能寻找第一代理之律者后,他就开始了一个名叫城市融合的计划。
最开始她还以为他所说的城市之间的援助终于到了,包括那个大光幕技术,她甚至还在想要怎么接待技术交流团队和外交团,然而当真正开始进程的时候,爱因斯坦才发现事情的严重性远超自己的想象。
那真的叫城市融合吗?
不,自己理解的那种支援还是有的,无数超出了逆熵技术之外的自律工程部队一窝蜂的涌来,以一种眼花缭乱的速度盖起高楼,恢复基础设施,驱逐崩坏兽。
如果不是黎开没有派地面部队过来维护治安,进行实质上的占领,她甚至以为逆熵要完蛋了。
然后,崩坏兽没了,空气中游离的崩坏能不知为何被降到了一个低到令人发指的地步,仿佛所有的崩坏能都被人收走了一样。
大光幕的技术顺利的交道了逆熵的手中,在城市的边缘建立起了不逊色天穹市的光幕。
爱因斯坦曾经抽出时间去看了一眼大光幕的建立进程,令她疑惑的是,所有的工程部队都没有遭受到崩坏兽的袭击。
她将这个问题抛给了布朗尼,布朗尼只是说不用担心崩坏兽的问题,那些玩意儿在城市边缘的几公里之内都看不见了。
爱因斯坦以为是武力驱逐的结果,毕竟,能在量子之海发展舰队的组织,对付一个城市的崩坏兽应该是很轻松的。
后来她才知道,原来在大光幕建成的那一刻,天穹和长空的支援协议就已经进入了另一个阶段,而也就是在同一时间,所有的崩坏兽都消失在了世界之内。
物理意义上的凭空消失。
据幸运的目击者说,当时的他正在建筑营地的角落的临时厕所里蹲坑,随后就看见天空中有一个黑点落下,扩散了一道涟漪。
有点像冲击波。
在此之前,众人多少都还能见到崩坏兽的影子,而在此之后,谁也碰不到哪怕一只。
零星的,乘着车的旅客从远方过来,他们据说是来自其他的城市,这是长空市人们第一次遇见长空市之外的人。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所有人的心底都出现了一种感觉。
世界变大了,不再是只有长空市了。
无形的,未知的枷锁被打开,不同的城市之间开始了交流。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短短几年内完成,快到长空市的所有市民都觉得不可思议,在记忆中不久之前,他们还带着不舍与留恋从地上离开转入避难所。
然而还没过去一代人,甚至有些人在灾前储存的物资都还没消耗完,就重新回到了地上,看见了焕然一新,甚至比之前科技感更高的长空市。
有不少市民在心慌之余求助逆熵的工作人员,然而逆熵的工作人员表示这样的阵仗我们也没见过。
他们的心里也突突得很。
甚至连逆熵的副司令爱因斯坦也觉得......这有些过于魔幻了。
最令整个逆熵的分析员感到不解的是,黎开他们所在的组织真的就只是过来支援建设的,除了一些逆熵的技术储备以外,他们真的一点多余的东西也没要。
城市的管理和建设被交还给了逆熵,工程部队在完成第一期超级工程以后就撤退了,留下甚至还没反应过来的逆熵。
这座长空市,除了这些已经大变了模样的建筑和基础设施以外,真的再也看不到半点那些人的影子。
————
世界泡内的种种变化黎开的看在眼里,为了尊重布朗尼的意愿,黎开没有用变动世界线的方式去重塑长空市,而是采用了世界内工程建设的方式。
最开始动工的就是城市大光幕。
由于时间流速的差距很大,所以这项工程和世界泡融合是一同进行的,当光幕建立的那一刻,世界泡也融合完毕。
他用变动世界线的方式抹掉了所有的崩坏兽,并将所有的崩坏能向自己这里集中......布朗尼纠结的只是个人的自由意志是否会因世界线变动而被外力影响,特别是她的朋友,而对于崩坏兽这种文明之敌,并没有半点介怀。
按照布朗尼的说法,她只是提一个建议,如果真到了不得不重开的地步,她也不会反对,而是乖乖的,听你的话。
上一篇:蝶引来生戏安魂
下一篇:公路求生,我有提示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