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空白玉简从储物戒指里升起。
就像当初渡情劫一样,林夕准备把云长生练了太上忘情的状态和习惯记录下来。
“全部坦白后,我这个师尊在她心里的地位应该高了一点点……也许。”
这话说的很没信心,所以在后面加了也许两个字。
她拿着玉简在上面写写画画,写到林多多后,记录道。
“对这三个字有反应,反驳了我两句。”
太上忘情初成,没有一下子全部忘完,这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爱众生,爱世间一切,视众生平等,这也有个过程。
至少目前,人与物在云长生心里还有高下之分,只是区别不大而已。
如果总数是十,那修道的欲望是八,林多多应该代表一,其他的人和事共用了另一个一。
林夕看着最后一个一,陷入了沉默,她的地位已经变成小数点了啊。
然后看向了林多多三个字,有点心塞的心平复了下来。
“林多多是我分身,那也就是我。”
只是云长生不承认而已……
大红色的裙摆拖曳在地,之前脱掉的鞋袜也没穿上。
她就这样赤着玉足,在洞府里来回渡步。
短期目标是拿回娘子这个称呼。
稍微长期的目标,是让云长生承认她林多多的身份,变成云长生心里的那个一。
到时候师尊和林多多的身份叠加,在云长生心里的地位怎么说也能占到一点出头。
至于到底出头多少,她也不想深究……
一对比八这个数字,小是小了点,但总比那不知多少位小数点的师尊身份,更容易撬动云长生的心房。
这件事情要快,谁也不知道这个一会在云长生心里保持多久。
也许三五个月,也许一年两年,这个一就会随着时间流逝,变成千分之一,万分之一。
林多多三个字就会与其他人在无差别,世间将再也没人能走进云长生的心。
“只要不打扰他修炼,对于我的亲近,他不主动,也不拒绝。”
这事只能在云长生修炼的忘我之时,才能做。
而且不能将他吵醒,吵醒了,下次再亲近,这男人肯定会警惕。
“要明白他的思考方式,很多事情的底线在哪。”
否则就会像之前那样,想着换个教学进度快一点的师尊……
真是岂有之理!
姓冯的给我等着。
“事事依着也不行,偶尔也要逆着来,不然她让我走我就走,那就彻底没机会了。”
洞府里清冷的声音嘀嘀咕咕响了小半个时辰,最后林夕走出洞府看了眼天空。
这事,真是比渡天劫还累啊。
她拖着裙摆来到云长生当初埋桃花酿的地窖,提溜了几坛五年分的。
“要在规则内办事,肆意修改规则,他以后也会横行无忌,那就更麻烦了。”
四季山是个不错的洞天福地,所以云长生才喜欢在这修炼。
在这里他是弟子,自然愿意遵守门规。
这在他看来,可能是在此修行的代价。
所以沿用了数万年的门规不能改,今天你师尊改了门规,明天我这个弟子自然也可以改一改。
“头疼。”
林夕看了眼手里的桃花酿,仰头灌了几口,原本甘冽的酒水现在喝起来火辣辣的。
“噗。”
她一口喷了出来,锁骨到胸前的裙子被酒水浸湿。
“差点忘了,这酒埋了一百多年了,早就不是五年份的了。”
“真是被气糊涂了。”
她说着话,身上热意升腾而起,神情迅速变得妩媚。
如桃花般的嫣红侵染在了脸上,红晕顺着修长如玉的脖颈蔓延,与红色长裙相衬。
“还有……还有……”
她晕晕乎乎的,眼神有点朦胧,但就是不愿化开酒意。
“对了……合欢宗法器……”
“我……是林多多……”
林夕将那百年的记忆一遍遍加深,身体沉入了四季山山底。
沉重的力量缓缓朝着她压了上来。
山里的阵法感应着她的修为,最后将整座山的重量全部压了上去。
镇压在四季山下这一处罚在门规里出现了很多次,自然已经是一套成熟的体系。
山里的阵法能够感应被镇压之人的修为,然后给予合适的压力。
不过这点对渡劫期而言,并不适用。
对林夕来说,扛着整座山到处跑,这完全是小意思。
当初她修炼到渡劫后,就扛起了整座山,给四季山换了个地址。
因为林夕觉得,让她师尊遭了情劫的那个地址,风水不太好……
如今看来完全是师徒俩脸太黑。
视野破开了一片碎石泥土,变得空旷。
林夕一眼就看到了盘膝而坐的云长生,四季山的重量让他也感受到了一定的压力。
但目前看来,忍五十年,不让这些压力影响到修炼,应该完全不在话下。
“相公~”林夕娇滴滴的叫了一声,却没有得到回应。
她带着醉意,一摇一摆的走过去,娇躯软软的靠在云长生身上。
“相公~”
林夕又叫了一声。
身前的人终于睁开了眼。
云长生看着目前的人,犹豫了两秒,像是在仔细分辨。
两秒过后,他就用冷漠的声音说道:“按照门规……”
“按照门规……”林夕面色酡红,拿出了一张画卷,上面画的是四季山的祖师爷。
她毫不犹豫的对着画卷竖了个中指,微醺的眸子看着云长生,闪着期翼的光亮。
“按照门规……以下犯上,当镇压在四季山下五十年。”
“相公~伦家怕你一个人孤单,就过来陪你了。”
“你……喜欢吗?”
她的脸缓缓朝着云长生凑近,嘴唇嘟起,嘴里是桃花香。
第一百一十五章 在一声声靓仔中迷失了自我
“师尊。”
云长生语气冷漠的吐出了两个字,原以为林夕会适可而止。
可喝醉了的林夕却完全不准备罢休。
俏脸还在凑近,呵气如兰的道了句:“说过很多次了呦,不要叫我师尊,要叫我娘子。”
“我……嗝……很喜欢娘子这个称呼。”
这是新婚过后,林多多说的话。
“相公……珠子又干了,快……上上下下左左右右。”
身影一遍遍的重叠,从小山村,到小城,再到小镇。
“相公……伦家想要了,嘤嘤嘤。”
俏脸终于完全凑了上去,带着滚烫的温度,试探着在云长生脸颊上印了个唇印。
“师尊。”云长生这次叫的很确信。
没有惹他生气的林多多不会试探,只会生扑。
“都说了,人家不喜欢师尊这个称呼。”喝醉了的林夕百无禁忌,或者应该说,有点死皮赖脸。
“相……公,帮我把珠子拿出来,我想要了。”
“……”云长生闭眼,准备修炼。
林夕见她还不信,玉手抬起抓住云长生的手,摩挲着云长生的手心,然后继续忽悠道。
“相公啊……我和林夕那个坏女人的意识融为了一体,她不肯放我出来。”
“这次我是趁她喝醉了,好不容易才压制了她。”
“结果……结果……我好不容易才打赢她,你却不理我……呜呜呜~”
“娘子。”云长生终于叫了一声,然后语气很认真的说道:“娘子,我现在想修炼。”
“……修炼?”
“对,修炼,娘子可以陪我一起修炼吗?”
“好……好啊。”
喝醉了的林夕在一声声娘子中迷失了自我,乖巧的从云长生怀里下来,拿了个蒲团,盘膝坐下。
她储物戒指里的云雪剑飞了出来,小小只的萝莉剑灵恨铁不成钢的看着她。
这么容易就被忽悠了?
长剑在四周绕了两圈,想找那位懂得很多的雪云剑前辈给她主人出谋划策。
她一直飞到了山顶,才看到了插在泥土里的雪云剑。
喊了两声,依然没动静,在那装死。
“怂。”
小萝莉鄙视了一句,飞回了林夕身边。
雪云剑则嗤之以鼻。
真是初生的萝莉不怕虎。
经历过天云的太上忘情才会明白,插手这种纷争容易英年早逝。
仙基被斩的乾坤境为证……
他连仙器都不是,可不敢在那俩人面前乱跳。
四季山山底。
原本迷蒙暧昧的气氛,随着云长生的几声娘子,气氛重新变得安静。
盘膝而坐的云长生思绪顿住,进入了深度冥想。
意识海里,那片浩瀚洁白的空间再次出现,带着伟岸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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