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有剩菜,这段时间也没谁会蠢到顶风作案。
厨房现在没人能挑大梁,他这主厨的位置算是稳住了。
轧钢厂八点上班,四点下班。
四合院在南锣鼓巷,菜市场在北新桥,隔着两条街。
红星轧钢厂在交道口一代,离北新桥市场很近。
院里的住户基本是三点一线。
每天上下班去菜市场倒也方便。
如果有辆代步工具自然更好。
不过最普通的凤凰牌自行车,也要一百五十八一辆。
够寻常人家两三年的伙食费。
而且像这类贵重物品,你就算有钱也买不到。
计划经济时代,买什么都要票据,想买自行车,也得有厂里发的工业券。
叶辰就算想给自己置办一辆,也得等上一段时间。
如果能成功牵上杨厂长这条线,工业券应该不是问题。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
刚出轧钢厂,叶辰便直奔红星小学。
“我哥来接我了,冉老师再见。”
看见校门口那道熟悉的身影,女孩跟身边的老师打了声招呼,便小跑着向叶辰赶去。
“冉老师?冉秋叶?小欣,这个冉老师”
“冉老师是我的班主任啊,哥,怎么了?”
“班主任?”
叶辰远远看了一眼那道穿着纯碎花长裙的身影,脑子里很快闪过冉秋叶的信息。
算算时间,她应该刚从女子师范毕业。
没想到刚巧成了小欣的班主任。
萍水相逢,叶辰也没想着去改变她的人生轨迹。
将来的事将来再说吧。
“哥,我晚上还想吃早上的面。”
“想吃哥给你做。”
“真的吗?哥最好了!”
一大一小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南锣鼓巷基本都是前中后三进的四合院。
灰墙青瓦,很有年代感。
就算搬出来,街道办也不会把他们安置得太远。
叶辰牵着小欣刚进院子,就看见一群人坐在大槐树底下呜呜囔囔地说着东家长李家短。
当然,话题最多的,还是傻柱这件事。
“怎么回事啊?听人说傻柱进去了?”
“甭听风就是雨,八竿子打不着,我看事情没那么严重。”
“这还不严重呐?贾家出事后,傻柱哪次回来没给他们家带饭盒,这饭菜哪来的?还不是厂里的!”
“哟,那傻柱这是为她秦寡妇遭了灾啊。”
“可不是么,寡妇门前是非多,除了他,院里还有谁愿意跟她走得这么近?”
“你说傻柱这么做是图什么啊?”
“呵”
听见这话,叶辰冷笑了一声。
还能图什么,不就是馋她身子么。
而且不同于李副厂长和许大茂的明目张胆,傻柱是曲线救国。
你要说他真喜欢秦寡妇,也不会在后来跟于海棠和秦京茹她们不清不楚。
秦淮茹哪里不知道傻柱对她的这点心思。
生完小槐花就去上环,上环为的什么?怕怀孕啊!
防的谁?还不就是意图最明显的傻柱么。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只是没成想,这么快就东窗事发了。
平时最闹腾的中院今天却异常安静。
叶辰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牵着小欣进了后院。
发现院里的人基本都聚在这里。
见叶辰带着小欣回来,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易中海若有所思。
这事里外透着蹊跷。
他可是通过关系查到,是有人给厂里投了一封举报信。
作为轧钢厂的老人,易中海清楚上面这点猫腻。
傻柱犯的事可大可小,以前也没人愿意多管这种闲事,怎么昨天刚开完全院大会,今天就有人送去了一封举报信。
要说里面没什么关系,他不信。
而且傻柱这人虽然嘴贱,但真的记恨他的没多少。
许大茂算一个,昨天开完全院大会,叶辰算一个。
“诶,你们说这事会不会是叶家这小子做下的?”
叁大爷阎埠贵提溜着眼珠,这件事他算局外人,看得也比易中海他们要清楚。
“不该啊,这小子吊儿郎当的,别人上学,这小子成天在外面跟人鬼混,让他去买菜都不一定能算清那笔账,写举报信?他识字么他?”
“嘿,差点忘了这茬”
叶辰也想不到,自己的嫌疑就这样被洗清了。
他原本还准备了一堆说辞,这会也用不上了。
“甭管这事是不是他做下的,让他继续在院里待着,我就不痛快,咱们还是赶紧催催街道办,这两天就把搬家的事定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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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人禽冷暖,许大茂春风得意!
白露刚过,现在的太阳下山还比较晚。
叶辰做好晚饭,外面天还亮着,吃的要比昨天简单很多。
一锅阳春面,配点之前剩下的肉干,还有几个玉米面做的馒头。
虽然简单,不过就这已经能让很多人眼馋了。
叶辰刚招呼小欣吃饭,易中海便领着街道办的工作人员找上门。
“小叶,吃着呢,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街道办的孙组长。”
知道对方来的目的,叶辰跟那孙组长打了个招呼,便从房内将房本拿了出来。
情况也都了解清楚了。
走完流程,叶辰就该搬出去了。
“你也准备准备,最迟后天我们就会给你安排新的住处。”
孙组长看向叶玄的目光明显有些冷漠。
显然也知道他被迫搬出去的缘由。
无亲无故的,自然没人会待见这种喜欢偷鸡摸狗的人。
叶辰的反应却没有一丝烟火气。
冷静得让易中海莫名有些胆寒。
想起傻柱现在的境遇,如果不是叶辰不识字,壹大爷能百分百确认,那封举报信就是他交上去的。
刚把易中海和孙组长送出门,叶辰便看见许大茂挎着包,喜笑颜开地走进后院。
“哟,壹大爷,这位是”
“这是街道办事处的孙组长。”
“孙组长?你们这是来”
许大茂看了眼刚把门关上的叶辰,也知道了他们来的目的。
三喜临门,今天这好事还真是撞一块了。
刚从娄董事家里放完电影回来,跟娄晓娥的这门亲事基本算是定下了。
结果刚进院子,就听见街坊四邻在议论傻柱被抓这件事。
本来还想让他帮忙操办自己的婚宴,这下怕是没机会了。
想想自己春风得意,傻柱却锒铛入狱,许大茂这心里还真有些不是滋味。
要不是担心聋老太找他的麻烦,那不得放鞭炮庆祝一下啊!
现在碍眼的叶辰马上也要扫地出门了,许大茂心里从来没有这么畅快过。
易中海脸色有些阴沉。
除了叶辰,许大茂现在的嫌疑最大。
傻柱出事,院里就他表现得最是幸灾乐祸。
招呼也没打一声,易中海便负着双手向院外走去。
“呸,什么东西,我看傻柱出了这档子事,你还能指望谁给你养老!”
见壹大爷给自己甩脸色,许大茂哪里是个愿吃亏的主。
转身就开始揭他的短。
看了眼叶辰家紧闭的房门,心情畅快之后,又哼着小调回了自己家。
夜幕逐渐笼罩整个四九城。
院里的议论声也从屋外转移到了屋内。
“妈,我想吃肉。”
棒梗啃着粗粮馒头,有些怀念傻柱每天给他们家带的饭盒了。
“就知道吃肉,大户人家的少爷口都没你这么刁,以后不光没肉吃,这窝头也不是顿顿都能吃上了。”
没了傻柱这张长期饭票,秦淮茹心里本就郁闷。
结果话重了些,马上招来贾张氏的不满。
“什么叫连窝头也不是顿顿都能吃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自己在外面勾男人吃好的,家里的孩子你是不管不顾了是吧?”
话说开了,贾张氏也不打算给这个儿媳妇留什么脸面了。
“今儿个我把话撂这了,赡养老人,带大孩子,是你这个当媳妇儿当妈应该做的!只要我还活在这,你就别想扔下我和棒梗,外面那些野男人,你趁早绝了念想!”
秦淮茹心里本就委屈,又听婆婆这么冤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