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搬上板凳,领着小欣找了个角落坐下。
他们住的是三进的四合院,前中后三院住着十几户人家。
叶辰住后院,之前父母还在世的时候,在整个锣鼓巷是出了名的吊儿郎当。
这两年性子倒是收敛不少,不过他之前不学无术的形象给街坊四邻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一时半会还真改不过来。
偌大的前院,几十个人或站或坐。
叶辰也在好奇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壹大爷易中海,贰大爷刘海中,叁大爷阎埠贵坐在一张四方桌旁边,上面摆着几只搪瓷杯。
许大茂脸色阴沉,微微弓着背,这年二四,站着如喽啰。
甭管他有多嚣张,气质这一块拿捏得确实不是很到位。
照那傻柱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明知道开这大会针对的是自己,人家愣是一点不在乎。
秦淮茹抱着还在襁褓中的小槐花。
神情有些飘忽。
棒梗和小当站在贾张氏身后,没有半点闯祸的觉悟。
倒是许大茂身后的两道身影让叶辰有些糊涂了。
“娄晓娥?她怎么也在?”
不得不说,娄晓娥站在人堆里,确实有种鹤立鸡群的感觉了。
如果自己没记错,两人现在还没结婚。
不过看这情况,应该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院里稍微明点事理的,娄晓娥算一个。
也不知道许母给谭氏灌了什么迷魂汤,会让后者甘心将自己的女儿嫁给这么个混账东西。
叶辰冷眼旁观,尽量将存在感降到最低。
在场的没一个是省油的灯,他还不想跟这群人有什么交集。
“我先说一下,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开这场全院大会,主要是许大茂家丢了一只鸡,刚好傻柱在家炖鸡汤。”
见人都到齐了,阎埠贵站了出来。
三个大爷里,文化程度最高的是阎埠贵,地位最低的也是阎埠贵。
知识分子的地位照技术工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中师毕业的老师每月工资也才三十七块钱,像易中海这种八级钳工,月薪九十九,厂长都没这待遇。
按照四合院惯例,由他率先发言。
刘海中说要点,易中海下结论。
将话题引出来,阎埠贵就坐回了原位。
“傻柱,你怎么说?”
阎埠贵话音刚落,刘海中便迫不及待出来找存在感。
“我能说什么啊我,谁稀罕许大茂他们家鸡?那不能他们家丢了鸡,就不许别人吃鸡吧?大家伙说是不是这么个理儿?”
“那你这鸡哪来的?”
“买的。”
“哪买的?”
“北新桥市场。”
“谁能证明你这鸡是从北新桥市场买的?”
“嘿,贰大爷,您搁着审犯人呢?这红口白牙的,您可不能含血喷人啊!我买只鸡还得有人证明?那谁能证明我锅里炖的就是许大茂他们家丢的那只?”
见刘海中没玩没了,何雨柱也急了。
“傻柱,要真是你偷的,赔点钱这事也就过去了,回头闹大,引来了公家的人,这事可就不好办了。”
阎埠贵意味深长地提醒了他一句。
傻柱什么人院里的住户有目共睹。
要说他会偷许大茂家的鸡,可能性不大。
既没作案时间,也没作案动机。
而且离过年还有段时间,去市场买鸡的人不多。
如果这鸡真是买的,摊贩肯定记得。
傻柱不提,说明心里也没底。
阎埠贵这人精于算计,思路确实比其他人清楚很多。
如果没猜错,这鸡多半就是他从厂里顺出来的。
院里不少人都知道傻柱这毛病。
平时带点饭盒,装点剩菜接济秦寡妇一家也就算了。
偷公家还没下锅的食材,这罪责可不轻。
光这一点,就够他何雨柱吃牢饭!
叶辰自然清楚这一点,不过他不想多管闲事。
把傻柱送进去对自己能有什么好处?
院里两个权力最大的都向着他,叶辰还没傻到为了所谓的正义,上赶地得罪聋老太和壹大爷。
不说老太太,就是易中海也不是现在的他能招惹的。
上万人的轧钢厂能有几个八级钳工?
就算是车间主任也得给他几分面子。
当然,还是那句话,这一切的前提,是这些人别来主动招惹自己!
“反正我没偷。”
见阎埠贵把公家都搬了出来,何雨柱有些底气不足了。
这鸡确实来路不正,如果真被公安介入调查,事情闹大,自己可能真要交代进去。
“还在这死鸭子嘴硬,不是你偷的还能有谁?现在全院人都在,你倒是给我们说清楚,锅里这鸡是哪来的!”
这马上就要人财两得了,结果临了碰到这种糟心事。
许大茂瞪大了眼珠子,把气全撒在了何雨柱的身上。
跪评价票!!
第三章:鸡是叶辰偷的?
傻柱,如果这鸡真是你偷的你就承认了吧,回头事情闹大了,可就真的不好收场了。”
见傻柱死活不认,秦淮茹坐不住了。
她已经从小当口中知道了事情始末。
许大茂的鸡是棒梗偷的。
虽然不满十岁不用进少管所,但这事一旦传了出去,棒梗的名声就全毁了。
他才刚上小学,还有大好的前程。
看见秦淮茹眼里满是乞求,又瞅了眼还在襁褓中的小槐花,何雨柱心也软了。
他也知道棒梗有小偷小摸的毛病。
自家没少被他光顾。
这事多半就是这小子做下的。
“就是,傻柱你就认了吧,又不是逢年过节,家里也没个红白喜事,谁有这闲钱吃鸡啊。”
贾张氏也站出来给孙子打掩护。
死道友不死贫道。
嘴馋吃只鸡而已,棒梗还是个孩子,能有什么坏心思。
真要被许大茂抓到把柄,这家伙哪会管别家死活,肯定会漫天要价。
而且傻柱只给他们家带剩菜,自己却偷摸着炖新鲜的鸡汤。
这黑锅他不背谁背?
现在矛头全指向傻柱。
院里的住户也对着他指指点点,议论声四起。
一直没说话的易中海皱了皱眉。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这事是谁做下的。
这口黑锅易中海自然不想傻柱背。
不过他锅里这鸡的来历说不清。
而且棒梗确实年纪还小,傻柱替他挡这一灾,两家的亲事说不准就能摆上日程。
何雨柱刚想站出来把这口黑锅背上,刘海中突然有意无意地看了眼猫在角落的叶辰。
随后开口道:“诶,院里除了傻柱,还真有其他人躲家里偷偷吃鸡!”
听见这话,叶辰脸色变得有些阴沉,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刘海中显然是想把这口黑锅扣在自己身上。
之前不让他进门,就是为了避免桌上的鸡汤引起不必要的怀疑。
一旦卷进这件破事,再想全身而退,就有些难了。
只是叶辰明显低估了这个年代的人对肉类的敏感程度。
“贰大爷,您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嗬,什么意思?叶辰,别躲着了,说说吧,你今晚吃的鸡是怎么回事!”
“叶辰?”
院里住户面面相觑。
见所有人的视线都朝着同一个方向,娄晓娥也好奇看了过去。
随后便看见一个二十岁左右,高高瘦瘦的年轻人坐在板凳上。
被这么多人盯着,小欣有些紧张。
死拽着叶辰的衣角。
“没事,小欣不怕。”
笑着安慰了两句,叶辰知道这关躲肯定是躲不掉的,索性大方站了起来。
易中海总感觉今天的他有些陌生,只是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周围的住户也开始窃窃私语。
“今天什么日子?怎么家里都炖上鸡了?”
“要我说也是,傻柱这人虽然嘴上没个正形,但偷鸡摸狗这种事肯定不会做。”
“叶辰这当学徒工没两年,家里还要供着一个上小学的妹妹,这都揭不开锅了,哪来的闲钱买鸡?”
“就是,老叶还在的时候,这小子就成天鬼混,以为工作了能有些长进,但有句老话怎么说来着,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只是可惜了小欣那苦命的丫头。”
“还想让人傻柱背锅,这小子心跟那许大茂一样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