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造假,怎么出手,程建军早就想好了。
现在多了个人,又重新商量了一番。
乡下多出许多变数的同时,城里也不平静。
福莱拍卖行还没有开业,就陷入了愁云当中。
在传单发出去后,是有不少民众拿着自家的宝贝来福莱拍卖行鉴定。
长泽鉴定行是很专业,鉴定却要花钱。
但四九城内造假的风气也起来了,他们福莱拍卖行找宝贝比沙里淘金还难。
鉴定了这么久的宝贝,愣是打眼的机会都没有。
一眼都能看出是假的东西,那些民众还要再三鉴定。
对于这个情况,李怀德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咽。
传单都发出去了,总不能没开业就倒闭了!
福莱拍卖行没能收到价值很高的拍品,李怀德闷闷不乐了好长一段时间。
而许大茂和刘海中也不敢在他面前找不自在,出去到处寻找解决办法。
“李总,找到了!找到了!”
这天,许大茂气喘吁吁地进了福来拍卖行,大声喊道。
“有宝贝的踪迹了?”
李怀德听见消息,马上招呼许大茂坐了下来,满怀期待。
“没,不过我找到一个地方,肯定能找到好玩意!”
许大茂气喘吁吁。
只是这样?
李怀德眉头皱起,有些失望。
“这个地方叫潘家园,我特地去了一趟,那些宝贝看起来都挺像真的!”
“规矩很多,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买定离手,不管是捡漏了还是打眼了,事后都不能反悔。”
许大茂邀功似的说出了一个地名,并介绍了其中的情况。
这样一说,李怀德来了兴趣。
“把王师叫上,我们去潘家园看看!”
李怀德吩咐了一句。
王师是福莱拍卖行的鉴定师,有些真本事,拍卖行就靠他镇场子。
一行人就这样到了潘家园。
潘家园在朝阳西南处,本来是个砖窑场,在古董热后,快速地成为了一个旧货市场。
在里面做古玩生意的人,都有几分眼光。
一来二去,潘家园中的古玩不说件件真,十件中还是有一两件真货的。
李怀德几人也找到了真货,但这些摊主本身就是人精,看人给价,真买下来也赚不到几个钱。
一上午下来,到手了两件,对于一个拍卖场来说,只能说是蚊子腿。
好歹是看到一个希望,李怀德还是有些高兴。
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喧闹。
这在潘家园还是很常见的,摊主有珍品出现时会引起轰动。
“去看看吧!”
李怀德逛得有些乏味,提议道。
“汝窑瓷器!”
这个消息在人群中传了出去。
李怀德看着那个天青色的盘子,心中有些意动。
拍卖场不仅需要普通的藏品,还需要压轴拍卖品。
当初长泽拍卖行就是那《苕溪诗帖》把名气打出去了,他也想复制对方成功的经历。
李怀德对身后的王师使了个眼色,贴耳道:“你看看去!”
王师点头,随后不动声色地在摊子前蹲下。
“能上手不?”
“自然,上手时只能你一个人。”
这一问一答,就是行话。
上手只能一人是规矩,不小心碎了,责任好判定。
王师手摸了摸后,认真查看起来。
人围着,光线不好,便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镜子。
瞧了几遍,王师摇了摇头,起身离开。
在别人惊疑不定时,他来到李怀德身边。
“是真的!”
他轻声道。
李怀德一笑,便走到了摊位前,开始讲价。
几个人一起,老是被摊主看破并提价,之后他们就用这招弄了几个真品。
王师看着李怀德讲价,又远远的看着那个汝窑盘。
他总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
趁着李怀德讲价,再细细品鉴了起来。
王师神情肃穆,一寸寸地看完,没有发现疑点。
正当他要放下,眼中浮现一抹惊芒。
釉色不够青!
这个想法一出现,王师就把汝窑盘放下,不经意地打断了李怀德付钱。
李怀德好奇地跟到了一旁。
“这汝窑盘是假的!”
王师说出了自己的新结论。
“你确定?”
李怀德愣了下神,他还是第一次瞧见对方推翻判断。
“那是一个造假高手,釉色可以以假乱真了,我差点打眼了!”
王师一脸严肃,现在依旧心惊。
“当真?”
李怀德心思百转,抓住了王师的胳膊。
王师点了点头。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李怀德自语道。
在王师疑惑的目光中,李怀德重新到了摊主面前。
“您不是反悔了吧?”
摊主刚才见李怀德突然离开,还以为对方察觉了什么。
“没!”
李怀德直接把钱付了,把盘子买了下来。
他又叫了一个人看着那个摊主,就带着人回到了福莱拍卖行。
拍卖行内。
许大茂和刘海中整围着盒子红布上的盘子观看。
“这就是汝窑盘,真是好看!”
刘海中有些移不开眼睛。
“还是李总气运好,我带着人在潘家园找了一天都没啥宝贝!”
许大茂也吹捧道。
“这是假的。”
李怀德声音徐徐道。
“李总,您知道这是假的还买来干嘛?”
刘海中瞪大眼睛,心道李怀德这是得了失心疯还是钱多得没处使了。
“李总,您这是打眼了?”
许大茂鸡贼了许多,试探道。
“我知道这是假货也买回来了,你们不觉得很真吗?”
李怀德看着两个人的反应,打算适时抛出自己的想法。
“您这是打算……”
许大茂猛然醒悟,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造假!”
李怀德斩钉截铁地说出两个字。
古玩行业暴利,“造假”更是一本万利。
低买高卖,眼力和运气缺一不可,但造假,只要掌握了技术就可以弄一批出来。
许大茂和刘海中天健这两个字,都有些不敢相信。
“刘总,这不会出事吗?”
刘海中有些担心。
“你现在走我不拦着!”
李怀德的声音没有一丝烟火气。
“二大爷,有钱就不会出事,你看叶辰现在比我们有钱,干过这么多坏事,出事过吗?”
许大茂却很快镇定了下来。
仔细一想,造假是很赚钱。
为了钱,冒些风险也不是不行。
而且,李怀德现在把这个打算告诉他们,就是把他们绑上了贼船,怎会轻易放过他们。
当真这世界有白食吃?
许大茂心中已然打定主意。
“你们放心,跟我做事,钱方面我都不会亏待你们的,几成我们还不是商量着来?”
李怀德打一大棒,给颗甜枣。
“那好吧!”
刘海中认命了。
相比出事,他现在更怕的是没钱没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