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怪物的脑袋撞在他的胸前，被反作用力推倒在地上。
“嗷！吼吼吼....”怪物先是痛吼，随后便是放低声音的威胁。
它学着富江之前开枪的样子，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富江，两手抓着枪柄。
但它似乎不知道开枪还需要扣动扳机。
富江眉头微皱，瞳孔涣散了一瞬又重新凝聚，眉头舒展开来。
“刚才还想这逃跑的背影很熟悉，仔细一看，原来是你啊。”
富江“呿”了一声，“我倒是早料到了，瞧你以前那副没出息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扛过变异的人。”
“吼吼吼...”怪物依旧在低吼，但却没有行动，不知是不是被富江那远远超出他的体能吓的。
富江看着眼前这个就连变成怪物也总是想着苟住保命的算是熟人的怪物。
“你看着比你的同类聪明的多，也许能理解我的意思...”
富江抬手指向拐角那辆翻倒的重卡，怪物往后挪了几屁股，才转头顺着富江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
“左边？”待怪物转回头后，富江指了指左，又指了指右边，“还是右边？”
怪物用那比野兽更浑浊的双眼盯了富江几秒后，迅速的扭头看了看左侧路口，又看了看右侧路口。
富江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
“吼嗷嗷！”怪物抬手指向了右边。
它可能仅仅只是重复了富江的动作瞎指的。
“右边...”富江回忆了一下通往鸟矢町那边的路口沿途的建筑物。
富江定好了搜寻路线，迈步走到怪物的尸体堆里，翻出了被压在下面的最后一把89式步枪，背在了身后。
他回头瞥了眼怪物，拇指与食指扣住矮礼帽的帽檐，微微下压。
“很遗憾在这种情况下与你再次相遇，木村达也。”
富江不再停留，快步走向右侧路口，空旷的大街上，只剩下他背后的两把步枪相互撞击发出的桄榔声。
“哇，嗷，哇，啊...”
名为木村达也的怪物张了张嘴，似乎是模仿富江最后一句话的最后四个字的音节。
但忘记了如何说话的嘴巴，发出的声音也不伦不类，分不清是人在说话还是怪物在嘶嚎。
怪物那布满血丝，眼白发暗的双眼似乎有一瞬不再那么浑浊。
“吼嗷嗷...富...巴....”
但那一瞬间似乎也只是残留的本能，怪物浑浑噩噩的站起身，端着枪走进了它占领的便利店。
第四百七十五章 伏特加：区区FBI还想命令我？
2012.12.5，15点。
一辆通体银白但车头有不少血污的家用轿车在沥青马路上缓缓减速，停止。
富江通过在一家手表店免费认领的机械表确认了一下时间。
然后他打开车门，从车内钻出。
富江的前方横着一排汽车，将整条路给堵死。
而这一排汽车前堆满了怪物的尸体，粗略估计也有两三百个。
这应该是琴酒等人的手笔。
等闲幸存者团体可不具备这样的实力。
富江开启“死神之眼”带来的灵视能力，扫视起了前方堆积的尸体。
没有灵魂存在，这场交火至少发生在半小时前。
根据富江这段时间的观察，怪物的灵魂要比普通人强上不少。
撑个几分钟算弱的，能撑住半小时的也挺常见。
富江打开物品栏，拿出一双作战靴，换下了自己的皮鞋。
将裤腿掖在作战靴里后，他踏着能让他的脚陷进去的尸块和血潭，翻到了车辆堆成的障碍物之后。
他的鼻翼微微抽动，这里残留着小兰的气味。
嗯，这种说法好像多少沾点变态，还是称之为“小兰留下的线索”吧。
富江闭上双眼，感受线索通过鼻腔进入脑海。
再睁开眼时，他的视线中已经出现了一条红色的气...呃，线索链条。
富江顺着线索的指引，往前走了大概十几米，线索的颜色明显变淡。
“在这里，进入了车辆内部。”
富江的视线跟着线索延伸到了前方，这残留的信息应该能支撑他再跟踪一段不短的距离。
运气足够好的话，这条线索的终点处，就是琴酒等人的所在地。
……
冬天的夜晚总是来的很快，乌黑的天空中降下了零零散散的雪花。
“呼。”小兰冲着天上吹了口气，白色的水汽顺着刺骨的风越飘越高。
“你是不是累了？换班吧。”伏特加拎着一个羽绒服走过来，披在小兰的肩膀上。
这里是一家大型超市，四楼全是男装和女装，不愁找不到合适的衣服穿。
“不用。”小兰坐在窗沿上，右腿屈起踩在窗沿外，另一条腿则是向外面耷落，让人担心她会不会不小心掉下去。
“如果有人或怪物来了，我会叫醒你们。”
她的右臂搭在屈起的膝盖上，戴着皮手套的手掌一张一握，发出咯吱咯吱的摩擦声。
“那好吧。”伏特加打了个哈欠，“如果看到怪物，你就尖叫一声。”
“尖叫？”小兰有点想笑的低声道：“我不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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