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然没有出现她所期盼的完美物种。
为什么会这样？适者生存这个道理为何会不生效？
她扪心自问，却无法得到答案。
就在这时，一个能够解除她的存在出现了。
他是一位神明，拥有无上的力量，不会因她的灾难而死，是她理想中的完美生物。
可是，他并没有与自己做朋友。
而是选择刀刃相向。
他用一根根岩枪，顶住了她的四肢，又平息了暴乱大地，并最后使用星造兵器，撕碎了她的意志。
“你是我的朋友吗？”
“不，我是终止你的。”
在她死前，冰冷锐利的金瞳深深的烙印在了灵魂深处，永远无法忘记。
他的眼神看着是那样的哀伤与痛苦。
为什么？
明明成为了完美生物，不应该喜悦才对吗？
抱着这样的想法，她的思考终止。
伴随着记忆的结束，莫羽面色沉重的挥出了最后一刀。
恩利尔与拉哈姆的灵魂完全分离。
莫羽拥抱住了因为痛楚而昏迷的佳人，面无表情的看向了另一旁趴在地上缓缓苏醒的灾厄象征。
此时的她并不算是灾厄象征，只不过是灾厄的残念罢了。
灵魂剥离之后，她的意志更贴近了原本的灾难象征。
从昏迷中睁开双眼的她，望着莫羽，似乎显得有些困惑。
“你是谁？为什么我会觉得你很眼熟？”
如果不知读取了她的记忆，恐怕任何人都不会将这个天真无邪的少女与那掀起大灾难的恐怖化身联系在一起。
不，其实对她本人而言，可能她自始至终都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她只是觉得这么做行得通，便做了。
至于道德谴责，这种人类才有的约束并不适用在她的身上。
这就好比高位文明想要收养一只宠物狗，她并不会在乎你愿不愿意，她只在乎你长得是不是可爱。
对她而言，也是如此。
她并不在乎生物是什么样，她只在乎生物能否做她的朋友...
见莫羽沉默不语，少女左右打量着他，而后露出了天真烂漫的笑容。
“你是来找我玩的吗？”
纯净的笑容，让人几乎无法升起敌意。
那双眸子和恩利尔一样纯净无暇。
确实，在完全将两人联系断开后，她确实有点像恩利尔了。
不过，她并不是恩利尔，只是不被需要的残渣罢了。
“为什么不说话？”
少女好奇的问道。
莫羽张了张嘴，开口询问道：“你的名字叫什么？”
“我的名字？名字是什么？”
少女不解的看着他，对于所谓的名字完全没有概念。
倒也能理解。
盖亚也只是生灵对其的称呼，它自己也没有名字的概念，只有存在的概念。
“我是全球灾难的意志，这算是我的名字吗？”
少女好奇的询问道，小眼神偷偷打量着莫羽的神情变化，并一点一点靠近莫羽。
对她而言，莫羽对她有着无比的吸引力。
只是当靠近后，她眯起了眼。
“总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你，我们之前有见过吗？不过见过我的生物基本都是死了。”
用好奇的语气说出让人不寒而栗的话语。
眼前的少女，无意是个危险至极的角色，如果就这么放任不管。
只会让灾难的象征再度复活。
“你怀中的人又是谁？为什么和我很像，难道是我的同类吗？那样的话是不是意味着我有朋友了？”
少女兴奋的欢呼雀跃起来。
然而却发现莫羽依旧一言不语，眼神带着哀伤。
“你究竟怎么了？是想起什么不开心的事情了吗？”
“对你而言，所谓的不开心是什么？”莫羽反问道。
少女想了想，失落的垂下脑袋。
“大概是孤独吧，我讨厌孤独，为什么他们都喜欢盖亚，却不喜欢我呢？为什么每个靠近我的生物都会死呢？”
不过她又笑着抬起头。
“不过有你们陪着我，我就不会孤独啦，你能做我的朋友吗？”
她如此问道。
莫羽静静的望着她。
“莉莉丝，这个名字你喜欢吗？”
“嗯？莉莉丝？”
少女微微歪起了头，稍加思索后兴奋地点点头。
“这个名字，莉莉丝很喜欢！”
莫羽点了点头，再度陷入沉默。
“莉莉丝......”
“怎么了？大哥哥......”
“晚安。”
第一百九十章 请让我触碰你的脸
浓厚的乌云透过几缕阳光，微风吹拂海面，荡起粼粼波光。
劫后余生的幸存者注视着末日后的天地，久久不语。
马尔杜克轻声说道：“结束了...母亲，都结束了。”
身旁，似乎已经沉睡许久的提亚马特睁开了眼。
高空中源源不断汇聚着星光，光芒所及之处，黑暗如阳春飞雪般快速褪去，显露出了天空原本的颜色。
明净如洗的蓝天，不知为何，看着格外舒心。
提亚马特望着许久不曾看过的青空，柔和的眉眼放松舒展。
“结束了，很好。”
并没有真的全都结束，在马尔杜克心中，他一直对提亚马特心怀愧疚。
“母亲...当初那件事，我......”
不过他的话说到一半，就被提亚马特轻轻摇头打断了。
“无需道歉，当时我也有错，如果能更多的和你们沟通，事情便不会沦落到这种地步。”
“母亲......”
母亲的发言反而令马尔杜克内心更加愧疚。
即便他当初也是被迫无奈所为，但做了就是做了，当时作出这个决定时，他并没有半分犹豫。
为了神代延续，他作出了自己应该做出的正确选择。
但正确的选择不代表没有代价，或者说越是正确的选择，代价就越大，逆水前行永远比随波逐流要困难。
良心的拷问即便能在作出选择后埋在心底不过问，可只要没有给出能够令自己满意的答案，那么便总是在脆弱的时刻冒出来，让他感到内疚。
似乎看出了马尔杜克心中所想，提亚马特目光沉静如水。
她回想着莫羽的记忆，那孩子在人际关系这一块总是很游刃有余。
不只是恩莉，面对各种各样的人，他似乎都能应付的来。
她想了想，鼓起腮说道：“如果真的感到自责，那就面壁思过一千年吧，这是我对你的惩罚。”
马尔杜克闻言一惊。
“才一千年？”
“那就一万年。”
“好的！”
马尔杜克一脸兴奋双目闪烁着光泽。
怎么还兴奋了，小莫羽会清楚其中缘由吗？
提亚马特思索着扭头看向高空中的璀璨星光。
被侵刃黄金分割开后，恩利尔终于显现出了星锚本来应有的光辉。
纯净的淡金光辉温暖的像是太阳，让人从心底感到安详。
灾厄的象征被星锚解放后的力量完全净化，不留下丝毫痕迹。
纯白的灵魂世界中，看着熟睡的绿发少女如同泡影般悄然破碎，莫羽久久不语。
这仅仅是灾厄的残渣，并非本体。
如果是本体，单凭星锚的力量是远远不够的。
还需要这颗星球的力量。
不过所幸，本体已经在2.5亿年前被击碎，如今各地的残渣就算兴风作浪，莫羽也有能力制止他们。
回想来到美索不达米亚之初，他本以为敌人会只是摧毁神代的游星尖兵。
历史上曾会毁灭神代的白色巨神，结果倒是成了炮灰。
所谓的落地成盒不过如此。
灾厄象征和白色巨神，明显前者更具有威胁性。灾厄象征，或者称作地球之癌这条世界线也本应是注定被剪定的线路，但在他的干扰下，发生了改变。
不仅游星尖兵被解决，地球之癌觉醒的危机也被莫羽化解。
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起来。
他垂下头，静静观望着还在沉睡的少女。
千万年来，她都不曾像此刻这样，松懈的睡容如同刚出生的婴儿。
细腻无暇的脸颊仿佛轻轻一摁就能滴出水。
莫羽下意识伸出了手，就在即将触碰到的时候，回想起了之前的经历。
贸然触碰灵体可是会读取对方记忆的，虽然已经一览无余了，但还是尊重她的想法比较好。
就在他准备缩回手时，熟睡的佳人睫毛微微颤动着，似乎察觉到了脸颊的温热，轻轻睁开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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