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仿佛，他是无所不能的。
想到这里，艾蕾红韵犹存的脸蛋上绽放出笑容，可爱的举起手臂捏了捏。
“好吧，不过危机关头不要逞强哦，我也是很强的。”
莫羽点点头，转身踏上深渊平静的水面。
由于深藏地底的原因，这里的水面漆黑的看不到水下的情况。
并且当他踩到水面上时，他竟然能直接站在水上。
这些流动的液体密度远大于人体，若是不携带冥土这种密度较重的物质，根本无法潜入水面。
如果伊什塔尔在这里，机智如她肯定会想着把这里开发成类似死海的旅游景点。
广告语都能想象的出来，
惬意的躺在水面上看报纸，享受最天然的水体按摩。
莫羽挥出手操控起一层薄薄的冥土，身子缓慢沉入水底。
彻底进入水下前，艾蕾还向着他挥了挥手，像极了望着丈夫出门工作的妻子。
深邃的黑暗中，能够感受到的只有冰冷。
放眼望去，周围一切都是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黑暗不仅蒙蔽了莫羽的双眼，还让五官变得迟钝。
水体的压力随着深度不断增加而变大，不过有着冥土形成的护罩，水压基本影响不到莫羽。
不过温度却在不断降低。
这里是比冥府还要深的深渊，是诸神起源之海，也是终末之海。
按照石板上的预言所说，深渊最终会吞没大地，让大地笼罩在深海之中。
届时，生命将会溺死在这片没有生机的海洋中。
拉赫姆，拉哈姆，为何都会从深渊中诞生？
深渊底层究竟又有什么？
莫羽心中带着疑问，继续下潜。
不知过了多久，他双脚感觉踩在了土地上。
看来已经到达了最底层。
莫羽凭借大地感知着周围的一切，却发现自己的神识仿佛受到了阻碍，仅能探查到十分有限的范围。
不得已之下，他只能徒步前进。
深渊底部寂静的可怕，莫羽觉得自己仿佛被关进了小黑屋中，幽闭恐惧的氛围越来越浓。
脖颈后的凉意，仿佛有着什么在注视着自己，冰冷的水流像是鬼混的抚摸，让人感到不寒而栗。
看来伊什塔尔的鬼屋项目也有着落了。
欢迎来到深渊恐怖屋，这里并没有鬼，但却能让你感受到绝对的恐惧。
如果你能在这里坚持一个小时，那么你将获得十万元大奖，如果你在这里连一分钟都坚持不下去，那么门票费超级加倍。
莫羽并没有觉得恐惧，甚至还有闲情雅致思考伊什塔尔可能会做的骚操作。
在深渊底部漫步了一阵后，莫羽终于找到了线索。
他能感受到水流从身边流动。
本来静滞的水流朝着一处汇聚，形成了一道旋涡。
在这片深渊底中，竟然还有旋涡存在。
也就意味着的海底存在空洞之类，远远不断吸收着深渊之海。
他尝试着前进了一段距离，感觉到身周流速骤然变大，他险些被水流推送着吸进旋涡。
不能再前进了，否则就会被吸进去。
这次潜入深渊本来就冒险行动，不适合进一步扩大风险。
莫羽扫了眼那个空洞。
大概连接着外部的某处吧。
神代的冥府是物理性质存在于地下的，也就是说，冥府之下其实还是岩石。
换言之，如果有什么人抱着愚公移山的毅力，从外面挖一条隧道前往冥府最深处，理论上也是可行的。
眼前的旋涡很明显就是因连接着外部通道所形成的。
至于通往哪里......
莫羽将身周的冥土凝聚为一枚小小的石块，附上感知后，任由其顺着水流流入旋涡。
失去冥土的重量，他的身体也开始向上浮。
上浮的速度要比下沉要快的多，深渊像是在排斥他这个异物似的，想要把他挤出去。
过了许久，他感觉到压力在越来越小，距离水面越来越近，最后一头扎出水面。
艾蕾见到莫羽安然无恙，紧紧捂着胸口的双手稍微松懈了一些。
“情况如何了，有发现什么异常吗？”
“嗯，怎么说呢...”
莫羽瞄了眼还昏迷不醒的拉哈姆。
“她倒是蛮有毅力的。”
“毅力？”
“具体情况，回到冥府表层后再说吧。”
带着昏死的拉哈姆回到地表后，恩利尔见到那个身影，眼神露出了一丝疑惑。
仿佛是在困惑，为何会有和自己相貌如此相像的人？
莫羽看穿了她的想法，开口道：“无需妄自菲薄，虽然头发和你很相似，但气质比你差得多。”
恩利尔瞟了他一眼，似乎是在确认莫羽究竟是在开玩笑还是在认真的。
“当我在开玩笑吧。”莫羽轻咳一声。
事实证明，如果不想气氛尴尬，最好不要和一丝不苟的人开玩笑。
恩利尔这才将目光放回到被莫羽提着后颈肉的拉哈姆身上。
“她就是这次事件的元凶？在深渊发现的？”
“之前一直潜伏在深渊深处，被发现后就现身了。”
若不是莫羽主动向大地以下探索到了拉哈姆，她怕是会藏到最后一刻。
莫羽顺带将此行前往深渊发生的事情详细说了出来。
恩利尔听闻他所言，秀美轻轻拧在一起。
艾蕾也一脸匪夷所思。
居然挖了一条隧道到深渊底层？
“你没有再开玩笑？”
“到目前来说，没有。我在离开时将一块石头投了进去，现在还能感知到石头正在随着水流高速流动。”
在莫羽的感知中，那块小石子正在随波逐流，以每秒几十米的速度，向着波斯湾前进，
看样子如果不出意外，石子最终会流到大海中。
这代表深渊现在其实已经和大海有着隧道联系。
也就是说......
他们是从水下挖的洞？
啧，这强劲的基建能力，就算是莫羽也有些自愧不如。
要知道直到二十一世纪，水下工程依旧是建筑行业的难点重点，每一条海底隧道造价都相当昂贵，其中与其说是为了通车，更多的是战略意义。
也难怪恩利尔数次前往深渊都没有发现暗藏的猫腻。
这大概是地球最古的地道战。
“关于自阿普苏神身体残片的子嗣这个说法...”莫羽说到这里顿了顿，看向了恩利尔。
恩利尔察觉到他的目光，与他对视了一眼后，开口道：
“阿普苏神本来在和恩基神的对战中就已经完全死去，不可能存在残念，此乃谎言。”
艾蕾问道：“如果和阿普苏神无关，对方为何能动用两位神明的权能？”
恩利尔轻摇了摇头：“想要借去其他神明力量的方式有很多，采用化身为其中一部分是最简单的方式。”
“这个问题之后再分析吧，当前最紧迫的事情是把他带回埃里都审讯，为恩利尔洗清嫌疑。”
莫羽提出建议后，艾蕾赞同的点点头。
“他们自称是阿普苏神和提亚马特神的孩子，肯定想要复仇，还是尽早将这件事情汇报给诸神吧。”
与依依不舍的艾蕾道别后，莫羽和恩利尔携带者拉哈姆回到埃里都。
途中，恩利尔突然开口道：
“谢谢。”
莫羽略显惊讶的看了恩利尔一眼，淡定回道：
“不客气，毕竟这也是我的目的，不过话说回来，你会感谢我，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恩利尔俏脸冷若冰霜：“我是很失礼的人？”
莫羽目不转睛看着前往：“有礼貌的人也不会对第一眼见到的人表示敌意，比如你现在的样子。”
恩利尔脸色一僵，冷意烟消云散。
“我...并不是对你有敌意...”
莫羽这次忍不住扭过头又看了她一眼。
“嗯，我当然知道，所以刚才那句话是调侃，看来你又当真了。”
知道自己被戏弄的恩利尔的脸色再度冷了下来。
刚才还是春风拂面，现在就变成了回春寒。
不管几次，恩利尔变脸的样子都可爱极了。
但这种行为就和摸老虎蛋蛋一样，手还有的时候可以尝试。
恩利尔盯着莫羽看了许久，才开口道：
“你身上，有艾蕾的气息。”
莫羽重重的咳嗽了一声，惊愕的看着似乎有报复之意的恩利尔。
“你是怎么闻到的？”
“风可以嗅到你们身上的气息。”
恩利尔嘴角以不可见的弧度微微上扬，她很开心见到莫羽吃惊的样子。
而莫羽却脸色阴晴变幻。
他有些庆幸，还好只是恩利尔拥有这个能力。
——————
两人回到埃里都后，神殿中的马尔杜克见到莫羽回来，第一时间迎了上去。
自从马尔杜克接手主神的工作后，瘟疫在他的管理下很快得到了有效控制。
不过只要凶手还未落网，瘟疫就随时都有二次爆发的可能。
所以这些天他忙碌之余，都在暗暗期盼着莫羽等人能尽早抓住凶手。
“进展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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