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白金身上的伤痕来看,说不定刚刚那场事故就和她有关。
不过,这和他一个不知情的无辜医生有什么关系呢?
想到这,他抱着白金起身,回头对正惊奇地看着白金的泥岩点点头。
“我们回去吧。”
“好的。”
泥岩点点头,也没有多问,只是默默跟上了陈羽的脚步。
在踏进玛莉娅家中的时候,陈羽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还得问问,把白金弄成这样的是不是塔露拉。
......
随着夜幕沉沦,一层又一层黑色的浓云遮蔽天空。
终于,在一声惊雷中,一场大雨在天色渐明时忽然落下,笼罩了整个卡瓦莱利亚基。
冰冷的雨水落在窗外,一次又一次拍打着玻璃,然后滴落。
像是被雨声惊醒,房间中的白金抖动着眼皮,慢慢睁开了眼。
睁开眼的刹那,从未见过的风景便映入眼帘。
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装饰,陌生的环境,这一切都让白金下意识地蹙眉。
“这是哪?”
还不等她思索这个问题,身体各处传来的细微疼痛很快就转移了她的注意力。
她想要起身,但是身体却使不上劲,但最终,她还是用手撑着床慢慢爬了起来。
这时,白金才看见自己手上缠裹的白色绷带。
不仅如此,除了手臂外,她身体各处也缠裹了不少绷带,就连贫穷的胸口,都被一条白色绷带裹紧。
陌生的环境,奇怪的打扮,这一切都让刚刚苏醒的她有些迷茫。
但很快,
梦靥一般的场景再次出现在脑海中。
不知名的白发鲁珀,撕裂天空的恐怖法术,还有那刺穿心脏的无形箭矢。
淡灰色的眸子渐渐睁大,瞳孔中闪出了一丝恐惧。
——嘎吱。
这时,一声突如其来的轻响夺去了白金的注意。
顺着声音响起的方向望去,一个面带意外的黑发男子出现在视线中。
“咦,你醒了啊。”
看着还有些茫然的白金,陈羽挑挑眉。
他还以为白金要多昏迷一会,没想到这么快就醒了。
不愧是库兰塔,身体素质居然这么好。
不过在看见白金光秃秃的脑袋后,他差点没笑出声来。
“陈羽?你怎么在这?”
“我怎么在这?这话应该问你自己吧?这可是玛莉娅的家,昨晚你忽然倒在外面,要不是我刚好看见,你说不定就死了。”
“你救了我?”
听见这话,白金下意识地咬了咬唇,心情忽然有些复杂。
“当然咯,也幸好是遇见我,不然你那样的伤势肯定活不下来。”
端着装着早饭的端盘走到白金面前,陈羽坐在了床边,对着表情复杂的白金笑了笑。
“对了,你还得感谢下玛莉娅,要不是她把床让出来,说不准你就和我一样睡地板了——哦,这个你能用吗?”
把端盘放在一边,陈羽一边说,一边把一把勺子递给白金。
“没问题...”
接过陈羽递来的勺子,白金话音未落,只听吧嗒一声,勺子就掉到了床上。
白金:“...”
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尴尬。
低下头看了眼勺子,又抬头看了眼陈羽,她沉默了。
对此,陈羽也不意外。
耸耸肩,他拿起掉在床上的勺子,然后端起了放在一边的早饭。
“张嘴。”
或许是因为重伤为愈,听见陈羽的话,白金下意识地张开了嘴。
但在陈羽将早饭喂进自己口中时,她才明白发生了什么。
霎时间。
脸上染上了红霞,她结结巴巴的。
“你、你做、做什么?”
“做什么,当然是喂你吃饭了。”
翻了个白眼,对白金这种废话,陈羽显得十分无语,说话间,他再次勺起一勺早饭,没好气道。
“你连勺子都拿不了,我要是不喂你,你怎么吃?好了,别废话了,张嘴。”
“我...唔...”
刚要开口拒绝,但是陈羽眼疾手快,在白金开口的瞬间就把勺子塞进了她嘴里。
“我什么我?病人就给我老实点。”
一边教训着白金,在她愤愤的目光中,陈羽又勺起了一勺早饭。
他面无表情:“张嘴!”
很想拒绝,但是看着陈羽的样子,莫名的,白金居然有种小孩面对家长的怪异畏惧感。
明明心里是不情愿,但是身体却乖乖地动了起来。
她乖乖张嘴。
一边享受这陈羽的喂饭,白金心里却忍不住抓狂了。
啊啊啊!怎么回事啊!为什么她会听这个家伙的话啊!
甚至还没想等她明白这个问题,陈羽便将早饭喂完了,将碗筷放在盘子上,他端着盘子就准备离开了。
离开前,看着红着脸,正愤愤坐在床上的白金,好似随意的说了一句。
“切尔诺伯格好玩吗?”
“嘁,那个破地方一点也不好玩...”
“是吗?那切尔诺伯格野外的那场天灾好看吗?”
看着脑子还没转过来的白金,陈羽像是闲聊般,又问了一句。
“啊?那个恐怖的雷暴哪里好看、看...”
看着陈羽似笑非笑的表情,白金身体顿时一僵,这才明白了自己刚刚究竟说了什么!
没想到在酒吧和陈羽斗智斗勇这么多天,居然就这样不小心说出来了。
可恶!这个家伙。
白金咬牙切齿的瞪着陈羽。
她完全没想到,陈羽居然会在这个时候套她话。
“啧啧,看来那箭真是你射的啊,说真的,很痛来着。”
挑挑眉,陈羽啧了一声,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看着这一幕,白金心一横,闭上了眼。
“动手吧。”
“恩?你说啥?”
看着闭着眼睛等死的白金,陈羽不仅没动手,反倒是纳闷的看了她一眼。
“你不杀我?”
听着白金的话,陈羽不由翻了个白眼,看她像是在看傻子一样。
“你傻吧,我可是医生,手无缚鸡之力的那种,打打杀杀的不适合我,再说了,你胸太小了,我怕没打死你,我自己先被你吓死了。”
“???”
听见陈羽的话,白金脸色一黑,嘴角忍不住抽搐起来。
随口黑了白金一句,陈羽端着盘子刚要准备离开时,他像是想起什么,又回头对着白金说了一句。
“对了,昨天遇见你的时候,你伤得很重,除了这些外,你的头发和尾巴毛也被火烧光了,我没能救回来。”
“哈?”
不等白金弄明白这句话的意思,陈羽便笑眯眯地走了。
“头发和尾巴?”
看着离去的陈羽,白金心中突然出现了一个不好的预感。
话说回来,
从醒来的时候,白金就觉得有点不对劲。
总感觉头上凉飕飕的。
不仅如此,尾巴传来的触感也不对劲。
因为没有镜子,白金只能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然后她懵了。
她那一头飘扬的秀发呢?
怎么啥都没有?
难道真的被烧掉了?
不死心地抓了抓,却依然抓了个寂寞,白金又低头。
在她的视线中,一条光秃秃的尾巴艰难的屁股下面探出来。
本来毛发光鲜亮丽的尾巴上,现在一根毛都没了,看起来光秃秃,难看极了。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
她的尾巴看着起来完全不像是被烧,反而像是被人用剃刀剃光了。
剃、剃光了...
愣愣地注视着光秃秃的,一根毛发都没有的尾巴,在想起刚刚摸起来光溜溜的头。
白金嘴角慢慢开始抽搐,不仅如此,就连眉梢都跟着一起跳动。
她的头发和尾巴毛那里是被火烧了,分明是被人给剃完了啊!
想到这,无形的怒火蓦地从心中升起,几乎是刹那就烧毁了名为理智的东西。
下一秒。
尖锐刺耳的怒吼在雨中响起。
“陈羽,我要杀了你啊!!”
....
虽然恨不得拿起刀,将陈羽这个王八蛋大卸八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