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陈羽露出笑颜,红便坐在他身边,然后靠着他,再次闭上了眼。
侧首看着熟睡的少女,倾听着她轻微的呼气声,陈羽微微一笑,歌声变得更加轻柔。
不知过了多久。
在动听的歌谣中,黑轻轻眨着细长的眉睫,似乎快要醒了。
好温暖。
即使还未苏醒,但是那从未有过的温暖让黑下意识地有些不愿醒来。
很温柔。
动听的歌谣传入耳中,犹如细雨绵绵,沁入心扉。
就好像锡兰小姐小时候,她的母亲为锡兰小姐哼唱的小曲一样,让人觉得暖洋洋的。
即使是在最后,锡兰小姐的母亲死去之前,她依然每日为锡兰小姐哼唱她最喜欢的童谣。
半梦半醒间,好似想起了曾经的记忆,黑的眉梢再次开始抖动。
忽然间。
一只手带着温度的手抚在眉间,仿佛想要拂去她眉间的悲伤,就连温柔的哼唱声也悄悄放缓声调。
温柔的让人忍不住想要沉溺其中。
等等!
这只手是?
忽然间,黑终于想起了现在的状况,她猛地睁开了眼。
然后——
第一眼看见的便是陈羽那微笑的脸。
哼唱哼戛然而止,看着熟苏醒的黑,陈羽友好地对她笑了笑。
“黑,睡得怎么样?”
“......”
看着陈羽还未收回的手,黑眸光闪动,她坐起身后,才忽然发现,自己刚才居然是枕着陈羽的腿。
难怪感觉不对。
心中恍然的同时,黑先打量了一下洞穴。
篝火还未熄灭,里面还有一些刚添的薪柴,而伊芙丽特正安静地躺在一边,身上还盖着一件玄色长袍。
没记错的话,在睡着前,伊芙丽特应该是枕着陈羽的腿睡着了。
而现在。
像是发现什么,看着还未熄灭的篝火,黑心情有些复杂,她再次把目光转向了微笑的陈羽。
抿着唇,她忍不住问了一句:“陈羽,你一晚上没休息吗?”
“是啊。”
本想耸耸肩,但是因为红还靠着自己,所以陈羽还是放弃了这个动作。
他笑了笑:“反正我也睡不着,不如就为你们守夜。”
说着,他指了指外面。
“昨晚外面的动静可是很吓人的,要是都睡着了,说不定会有什么奇怪的东西跑进来,那就糟糕了。”
“你为什么不叫我?”
莫名的,黑心里有些不忿。
她睡着前可是和陈羽说过,一人守半夜,怎么变成陈羽一个人守着整夜了。
“叫你?”
好像看出了黑的不满,陈羽先拿了一根枯枝丢进篝火中,在噼里啪啦的声音里,他的声音也随着响起。
他无奈一笑:“叫醒一个好不容易睡着的可爱姑娘,这可不是我该做的事哦。”
可爱姑娘?
心里忽然有些微妙的感觉。
洞穴中。
陈羽的微笑的面容被火光点亮,漆黑深邃的双眸倒映着跳动的火苗,就好像要将自己点燃。
心跳不由自主的加快,黑抿着唇,下意识地撇过脸,躲开陈羽那带着笑意的目光。
好奇怪的感觉。
按着胸口,黑心里有些不太理解这是什么情况。
发了一会梳理好心情后,她再次开口。
“可是...”
“没什么可是。”
见黑还要说话,陈羽竖起食指,抵在嘴前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黑,你大概不知道你昨晚做噩梦了吧?”
“噩梦?”
黑惊愕万分。
在心里仔细回想一会,她才发现陈羽好像说的没错。
即使记不清梦的内容,但是那种冰冷刺骨的感觉黑现在依然刻骨铭心。
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后面的梦似乎就变了。
不然她也不会睡得这么死。
而那种变化的开始,是——
歌声?
心脏猛地一跳,黑不可思议地看着陈羽。
“你唱了一个晚上的歌?”
不会错的,在醒来时听见的哼唱声,就是陈羽的声音。
“怎么样,挺好听的吧?”
似乎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陈羽冲黑挤挤眼睛。
黑:“......”
看着陈羽的笑脸,心跳再次加速跳动,一种奇怪的情绪在心里开始滋生。
这种奇怪的感觉让黑情不自禁低下眼帘,不敢和陈羽对视。
好半晌,她才轻声道:“恩,很好听。”
......
几天后。
抱着采集来的枯枝,黑和陈羽并肩而行在黑雾下的森林。
在他们身边,还有同样抱着枯枝的伊芙丽特和红。
洞穴里作为柴火的枯枝早就用完了,这是这些天不知道第几次出来采集枯枝作为薪柴。
说实话,这些天的经历让黑心中有些挫败。
这个地方,真的太奇怪了。
因为守夜的事,第一次在发现洞穴里的薪柴用完后,黑便自告奋勇的出来准备找些新的枯枝。
本来陈羽是打算阻止她的,但是思考了一会,陈羽还是放任黑自己出去了。
陈羽心里有着他的打算。
这里的东西是普通人一辈子都遇不见的东西。
黑显然也不例外。
但和普通人不同的是,只要不贸然下海和进入深处,外围的那些小东西是奈何不了黑的。
有些东西说是没用的,倒不如亲自让黑见识一下,这样也免得到时候出现什么麻烦。
就如同陈羽想的一样,在黑出去没多久之后,就有奇怪的生物袭击了她。
那是黑从没有见过的恐怖和丑陋生物,虽然长相异常恶心和丑陋,但实力并不强。
即使没有弩箭,在经过一天的休息,已经恢复正常的黑手中,这些生物也是犹如待宰的羔羊,轻松就被她杀死了。
然而,还不等黑松口气,越来越多的敌人便包围了她。
要不是撤退的及时,指不定就要出事了。
也因此,黑带回去的柴火也不多。
最让黑郁闷的是,对于她的经历,陈羽丝毫没有什么意外。
甚至在之后,陈羽带着她们出去捡柴火时,那片森林安静的让黑甚至有种上次她的遭遇是不是在做梦的错觉。
除此之外。
这些天,无论是水还是食物,全都是陈羽找来的。
还有洗澡这件事。
要是陈羽不在,黑甚至不敢下水。
最后只能微红着脸,让陈羽背对着她,守在边上,黑才能好好的洗个澡。
红和伊芙丽特还好,她们穿的是泳装,在水里游一会,直接回洞穴里对着篝火烤干就好了。
但是黑穿着可不是泳装,虽然十分清凉,但是每次洗完澡总是要穿着内衣在拿着衣物对着火烤干。
在陈羽看来,女人的内衣和泳衣好像都差不多。
但是在女孩子看来,这两者的差距还是很大的。
在一个男人面前穿着内衣烤干衣物,即使是冷淡的黑,也有点不自然。
不过这种事,来上几次以后也就习惯了。
除了第一次有些不好意思外,后面几次,黑已经能一边烤干衣物,一边面不改色的和陈羽说话了。
就这样,白天跟着陈羽在岛上走一走,采集点枯枝作为篝火的薪柴。
如果无聊,陈羽还会带着她们在岛上闲逛,看看这座岛的风景。
不过岛上的黑雾太浓,压根看不到啥。
但对此,伊芙丽特总是乐此不疲,总是屁颠屁颠地跟在陈羽边上,叽叽喳喳地和他说话。
有时候觉得累了,就转着眼珠,一点也不害臊地跳到陈羽背上,赖着不下来。
和伊芙丽特相比,红就显得安静多了。
不过有的时候,在看见伊芙丽特赖在陈羽背上时,她还是会抖着耳朵露出艳羡的眼神。
这个时候,陈羽只能无奈叹气。
然后让伊芙丽特下来,接着背起红,在接着闲逛。
等到回到洞穴,陈羽就会拿着在海边搞来的椰子壳一边烧着水,一边为红她们说故事听。
每当这个时候,红她们总是会凑在陈羽身边,安静地听他说故事。
在陈羽说故事的时候,黑的目光总是变得平和温柔。
目不转睛地盯着陈羽,嘴角也稍稍挑起幅度,露出难得的微笑。
.....
轰!
惊雷乍响,银色长蛇刺破长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