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匍匐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惧妖，张凡猜测它刚才的感觉应该不会很好。
“起来吧，刚才怎么回事？”
然而惧妖却颤颤巍巍站起来，支支吾吾，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看到它这模样，张凡明白了，对方身上应该和那一群堕落者一样，被弄了什么手段，不能说实话，否则就会变成刚才那种情形。
“我赋予你权利，你可以最大限度地将你能说的话告诉我。”
从刚才开始，张凡一直用自己的权限逼迫着惧妖，让它必须以实话回答自己。
但现在来看，这一套不好使，所以他不得不换一个问法。
果然，听到这话，惧妖整个身躯都放松了不少，不过依旧匍匐在地。
“主人，我们从冥河中诞生，那条河连接着整个世界，无穷无尽，永不枯竭，
作为下位恶魔，我们的生死天生便掌握在上位恶魔手中。”
听了惧妖的讲述，张凡眯了眼睛，神情中若有所思。
对于这点，他倒不奇怪，因为之前和恶魔战斗的时候，他就发现了恶魔中也有阶级，并且这种阶级的固化程度，恐怕超乎他的想象。
污染魔对于惧妖的命令是绝对的，几乎是言听计从的程度。
这显然不是单纯的上下级。
“继续。”
“关于地狱中的势力，您知道的信息确实很准确，但那几位大人，我不敢说。”
“你能说什么？”
“几位大人并不是一伙的，他们之间也互有摩擦。”
听到这话的张凡，瞳孔中爆出精光。
这就合理了！
他之前就一直觉得，人类这个种族，从他进游戏以来，似乎太过孱弱了，根本不像能在天使与恶魔的争斗中活下来。
别的不说，就说外面那群怪物，随便来一个抖一抖，都能让人类社会动荡。
在这种情况下，人类却硬生生坚持了这么多年，就算是有天使帮助也不合理。
但如果恶魔是内部存在倾轧的话，那就合理了。
“还有……”
张凡话还没说完，就听到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声响，随后他关上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踹开的玩家显然没想到房间中竟然有人。
不，首先迎上他的，是一排张开的骷髅。
“妈呀！鬼啊！”
他一声大叫后往后跑去，接连撞倒了几名队友。
张凡见状，眉头一挑，连忙将恶魔取消召唤。
随后，这才若有所思地走出房门。
“咦？是你呀。”
看到自己脚边的一名玩家后，张凡笑了。
对方正是之前带着其他人来他这里买修理金粉的那名玩家，后来还死皮赖脸跟张凡要了个好友位。
游戏ID叫【但随风去】。
听到张凡的话，但随风去连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后，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的笑容。
“原来是大佬啊，你怎么在这？”
“路过，随便看看。”
听到张凡的话，但随风去也知道他没说实话，不过也没多问。
“原来如此。”
张凡随口和他攀谈了几句，便离去了。
等他离开后，先前那名被他吓跑的玩家才心有余悸地跑回来。
“我的妈呀！你们知道刚才我打开门那一瞬间，那些骷髅盯着我的眼神有多恐怖吗？”
听到他的话，队友非但没有安慰，反而是调笑着。
“你不天天吹自己三更半夜躲在被窝里看恐怖片吗？怎么这就被吓到了？”
“废话！那能一样吗？恐怖片又不会把手伸到我脸上来！”
众人听完哈哈大笑。
此时的张凡也在三层中闲逛。
男爵的城堡有些超出他的预料。
不是奢华，而是太过破旧。
青石墙面已经出现了裂痕和剥落，墙上的挂毯也有些褪色了。
从内容来看，这张挂毯应该是男爵家族定制的挂毯。
因为这张挂毯是横着的，就像张凡印象中的贝叶挂毯》或者《清明上河图》那样，是用一幅刺绣那样的形式展现了一段家族崛起历史。
从最早的农民，到士兵，再到逃兵，最后成为盗猎者。
一个人的形象在这个过程中不断转变。
最后盗猎者杀死了商队，自己伪装成商人，从此人生开始开挂。
商人迎娶了寡妇，又借助寡妇成为了伯爵，人生走到巅峰之后，故事也戛然而止。
同时，在张凡面前也出现了一名身穿甲胄的侍女。
这名侍女手持很像后世用来决斗的刺剑，与三人展开战斗。
张凡不用看，从那三人的穿着就能判断出那是三名玩家。
说到这，他还挺好奇的，似乎从修道院开始，从军营开始，就没怎么看到NPC的影子。
在那之前，他其实还能看到NPC活跃在野外，就是次数比较少，而且从不与玩家交流。
不过在修道院之后，就再也没见过了。
三名玩家配合无间，与修女展开战斗。
其中一人手持单手剑以及一面小圆盾。
从他娴熟的动作来看，他们似乎不是第一次与修女战斗。
每当修女的刺剑袭来，这名玩家总能用手中的圆盾拨开那把致命的武器。
看到这里，张凡眯了眯眼。
要知道刺剑可是有流氓武器的称呼。
这玩意如果上战场，确实没太大用，但如果用于街市决斗，那就是无敌了。
寻常的单手剑，刃长一般在90公分左右，而刺剑刃长可达140公分，比双手长剑毫不逊色。
而且刺剑翩翩，轻便又迅速，完全就是一把能够单手持握的长枪。
护手处那看似复杂的镂空花纹也不是装饰，而是一面用来格挡的盾牌。
可以说，在抛开长柄武器的决斗环境中，这种武器就是最纯粹的流氓。
更别说是在这种狭窄环境当中了。
然而那三名玩家却能够精准地拨开侍女的攻击。
在张凡的围观下，双方的血量都在下降着。
不过侍女的血量掉得速度要远远超过那3名玩家。
这游戏的格挡并不是完全免伤，而是减伤。
但也凭借这点，能让他们规避掉侍女的大部分伤害。
但张凡嘴角却微微翘起。
精英怪可不是单纯的数值高那么简单。
他不走，就是正好借助这群玩家，看看这里的怪物都有哪些能力。
果然就在血量降到45%的时候，侍女动作忽然变得诡异起来。
原本正常的速度忽然加快了不少，甚至出现了残影。
“草！没卡好，给她转阶段了。”
负责拉仇恨的那名玩家开口骂道。
此时他后面，另外两名玩家正用手里的武器不断攻击侍女。
但前头的那名玩家却苦不堪言。
因为随着侍女的动作变快，他再也无法用盾牌抵挡攻击，身上多出来几个窟窿，头顶的血条也在下降。
好在能走到这一步的玩家就少有菜鸟，反应迅速不说，手里也有几分绝活。
伴随着领头那名玩家面前展开一面盾牌，张凡的眼神也变得古怪起来。
这不是玛丽亚用的那个法术吗？
然而也在这时，张凡的脸色一顿。
他好像听到了什么。
不，比他的听觉更快的，是另一种感官。
圣感！
甜腻且浓郁的蜂蜜香味时时刻刻萦绕在鼻腔周围。
其实他并不是真的闻到，只是大脑中给他的反馈是如此。
恶魔！
这个味道是突然出现的，之前并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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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恐怖的男爵夫人
他的圣光突破后，给他带来了一个新的能力。
让他可以感知所有非本位面的生物。
其中，像他现在闻到的这种，酷似蜂蜜，但却甜到齁人。
哪怕还没靠近，都让他混身不舒适的味道，是属于恶魔的。
紧接着，张凡便听到了一阵古怪的动静。
咕唧……咕唧……
那声音就像洗澡时用沐浴露涂抹在身上时摩擦发出的声音。
他皱了皱眉，不清楚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此时那3名玩家却脸色大变。
“不好，是男爵夫人醒了，快撤吧，这怪打不了了！”
话音未落，旁边竟传来更急促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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