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柯南,青梅竹马有希子 第374章

  等待中,羽田秀玄正和木之下科普着战国时期的历史故事,忽然察觉到异常,抬头看去,发现一个站在神社屋顶的人影。

  人影的脸孔在近夜中看不大清,只能从体型分辨出是个男人,可身上瞬间点燃的火焰却耀眼万分。

  在凄厉的惨叫声下,他拍打挣扎着从房顶滚落地面。

  大火夹杂着哀嚎,烧个不停。

  ……

  侧殿中,正在招待小泉红子喝茶的宫司莫名心头一跳,嘀咕道:“奇怪,怎么感觉好像要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呢,不对啊……”

  说着,他看了看正在悠闲品茶的赤发女生。

  不是说只要不让火焰进入就可以阻止悲剧吗,难道指的不是像火焰一样的头发和眼睛……

  砰!

  大门被用力推开,一个穿着常服的神官冲了进来,脸色慌忙:“宫司大人,大事不好了!有人在神社里着火了!”

  宫司呆了几秒才明白过来“有人着火”是什么意思,忙不迭扶地起身:“快!快去救火!不对,快去救人!”

  着火?小泉红子眨了眨眼睛,发生什么事情了?

  她也起身跟了出去。

  ……

  火势蔓延得十分迅速,等到神社内的一群神职人员将火扑灭时,男人的五官和身体已经看不见一块好肉,十分恐怖。

  安抚了完本就受惊不浅的木之下后,羽田秀玄又拉住兴致勃勃想要过去问灵的小泉红子,无奈道:“现在还有那么多人在,要是他们发现什么异常就麻烦了。”

  本想拍着胸脯保证不会出事,可看到羽田秀玄关切的眼神后,小泉红子鬼使神差地答应了下来:“哦,那好吧,那就等他们走了之后我再发力好了。”

  羽田秀玄摇了摇头,没有把尸体等会就会送去解剖的事实告诉她。

  做完这一切,他走到尸体旁边,用手帕捡起落在地面的一枚徽章,只一眼,就分辨了出来:“五七桐,这是丰臣秀吉的家徽……”

  “加藤,这是加藤的徽章!”扮演着丰臣秀吉妻子宁宁的女人片桐真帆捂住嘴巴,惊恐不已。

  “加藤……”羽田秀玄呢喃一声,问道:“他就是和你们一起参加太阁秀吉八天行的最后一名游客吗?”

  “嗯……”

  “这位先生,死者旁边的东西最好还是不要乱动吧。”扮演明智光秀的精明男人福岛俊彰走了过来,不满道。

  角色是德川家康的糟屋有弘也附和道:“是啊,要是等会警方怪罪起来可就不好了。”

  羽田秀玄看了二人一眼,点了点头,将五七桐家徽连同手帕放回原位。

  10分钟后,大阪府警察本部派出的人赶到。

  带头的警察是大阪府警察本部搜查一课的大泷悟郎,这是个体型魁梧的男人。

  一到现场,他便下令道:“大概的情况我已经在接到报警的时候听这里的宫司说过了,麻烦事前和死者有过交流的人先到门口去接受一下询问吧。”

  旅行团的几人对视几眼,走出了庭院。

  “嗯?剩下的三位,难道你们都和死者完全没有过接触吗?”见不远处一男二女没有动作,大泷悟郎问道。

  羽田秀玄转过身,微微一笑:“大泷警官,我才刚从东京过来,应该没有和死者结识的可能性吧。”

  “嗯?你是……”大泷悟郎揉了揉眼睛,惊讶道:“你是警视厅的羽田部长!?”

  羽田秀玄将自己的警察手册丢给他:“如假包换。”

  翻开看了几眼,大泷悟郎挠挠头,憨笑着把手册交还给他:“没想到您居然会出现在这里,这下倒是让我轻松很多了。”

  羽田秀玄摇头道:“我不会乱来的,有远山部长和你在已经足够了。”

  他没有把自己当作救世主,也没有跨区域执法的越界打算。

  “这样啊……”大泷悟郎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就麻烦羽田部长和两位小姐做个简单的笔录吧,然后你们就可以离开了,这一起案件和初到大阪的你们的确没有关联。”

  “嗯。”

  ……

  做完笔录,在宫司“麻烦以后再也不要来了”的眼神中走出神社,木之下嘟囔道:“居然出现了这样的事情,这下白跑一趟了……”

  小泉红子却十分开心:“哈哈,那就明天再来好了,今天我就和木之下小姐你一起睡吧,顺便还可以知道你到底有没有邪祟缠身。”

  “啊?”木之下惊讶一声,又默然思索了数秒后,她微微颔首:“那好吧,今晚就麻烦红子同学你了。”

  小泉红子有些不好意思。

  明明都是自己的错,却还得到了感谢,好像有些不对啊……

  她撇过脸去,干笑道:“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应该?”木之下看了过来,眼神不解。

  小泉红子哈哈一声,解释道:“我是说,帮助朋友是应该的,我已经把你当作是朋友了。”

  “朋友吗……”木之下愣了愣,随即莞尔:“我也会把你当成是朋友的,嗯,超越了年龄的朋友。”

第14章 新同学

  既然来了大阪,自然不可能不去见一见和叶。

  这是从人鱼岛回来时羽田秀玄在船上答应了她的。

  与此同时,小泉红子盘腿坐在套房的大床上,指尖萦绕着淡红色的微光。

  当小泉红子收回魔力、睁开双眼的时候,额前已经沁出了细汗。

  那种连带着神经末梢都在发烫的共感体验,哪怕对赤魔法的继承人来说也实在过于刺激。

  小泉红子没好气地叹了口气:“原来是个对人魔法啊……”

  仪式上失控溢出的魔力,作用在了当时同处一个屋檐下且让她戒备的木之下身上。这种魔法会单方面把施术者接收的刺激同步给受术者,难怪这位大牌设计师这两天总是一副心神不宁的模样。

  解除魔法后,精神消耗带来的疲惫迅速涌了上来,红子拉过被子正准备倒头大睡。

  脑袋刚碰到枕头,她猛地睁大眼睛,腾地一下坐直了身子:

  “不对,我当时除了木之下,明明还严加防范着那个伪装成助理的赤羽千影。她怎么从头到尾都没有什么异常?那个女人该不会早就察觉到了,故意看我笑话吧?”

  红子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恨不得立刻杀回东京找赤羽千影当面对质。沉重的眼皮却在疯狂抗议,她只能气鼓鼓地把自己重新摔回床上,将被子拉过头顶。

  “明天回去再找你算账……”

  ……

  翌日清晨,初升的日光穿透窗纱。

  木之下从睡梦中悠悠转醒,伸展双臂坐起身,忽然发出一声轻快的惊呼:

  “消失了!这两天那种疲惫感全都不见了!”

  小泉红子被床垫的震动吵醒,睡眼惺忪地拉下被角,嘟囔着翻了个白眼:“那当然了,我昨晚可是特意耗费力气帮你彻底清理了一遍,差点累脱力……”

  “咦?红子你醒啦。”木之下转过身,眉宇间满是重获新生的明朗神采,“之前那种莫名其妙的烦躁全没了。看来昨天去神社祈福真的很有用呢,神明大人保佑。”

  红子嘴角抽动了两下,把被子往上拉到鼻尖,含糊地附和:“哈哈……是啊,那真是太恭喜你了。”

  “嗯!”木之下整理着散落的浅金卷发,眼底泛起一种少女般的柔软期冀,“身体恢复了精神,就能好好去赴那个约定了。”

  “约定?什么约定?”

  木之下将一缕碎发挽到耳后,面颊浮现出淡淡的红晕:

  “是我小学时定下的约定。虽然已经过去很久了,不过每隔十年,我都会在那一天去那个地方等待。”

  面对相识多年的赤羽千影,她反而羞于启齿;但在眼前这个看似成熟神秘、实则心性单纯的女孩面前,她却能毫无防备地倾吐心声。

  红子眨了眨眼睛,掰着手指心算了一下:“木之下你今年四十九岁对吧?”

  突然被年轻女孩指出年龄,木之下略显尴尬地轻咳一声,还是坦然点头:

  “嗯。”

  “从小学算起,十年一次……那就是四十年!”红子睁大了眼睛。

  赤魔法使的宿命往往短暂而炽烈,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约定耗费整整四十年光阴,在红子的常识里简直无法想象。

  木之下注视着惊诧的少女,温和地笑了笑:

  “觉得我很傻吧?可是坚守承诺本身就是一件非常美好的事。我们虽然只相处了一个短暂的秋天,但在我的人生里,那段记忆的分量胜过往后无数的岁月。只要回忆起来,心底就会升起暖意。”

  红子思索了片刻,开口道:

  “木之下,其实我可以帮你占卜一下,或者用点手段。”

  “帮我?”木之下有些意外,随即轻轻摇头,“不用啦。如果强行把对方拉到我面前,就失去等待的意义了。只有对方也在那一天、那个时刻同样想起了我,重逢才是真正有价值的。”

  “等了四十年,万一对方早就忘记了呢?”

  红子叹了口气,“你不想确认一下他心里到底还有没有你吗?只要稍微借用一点梦境的小把戏,去确认一眼就好了。”

  木之下的手指微微颤了颤。

  四十年确实太久了。三千六百五十天构成的十年,在人生中能有几个?今年要是再擦肩而过,下一个十年自己还能不能站在那里,谁也无法预料。

  “那就拜托红子了。”木之下轻咬下唇,接着苦笑起来,“真是抱歉呢,明明我是长辈,这几天却总是在依赖你。在你眼里,我一定是个很不成熟的阿姨吧。”

  “怎么会。”红子掀开被子跳下床,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至少在财力上,我可比你差远了。”

  “诶?”木之下诧异地眨眼,“红子也会为金钱发愁吗?”

  “我的生活开销很大的。那些珍稀的魔导材料贵得要命。为了以后的研究,我当然得努力攒钱。”

  木之下闻言莞尔一笑:

  “既然这样,这次就当作我委托你的报酬好了。等事情办妥,我会准备一份丰厚的答谢礼。”

  “真的?!”红子的红眸瞬间亮了起来,随即迅速收敛表情,矜持地清了清嗓子,“咳……既然是你主动提出来的,那我就勉为其难收下好了。”

  ……

  回程的航班划过关西的高空。

  红子与木之下并肩坐在一起,低声讨论着东京的时装周与某些小众的香薰配方,偶尔发出一两声轻快的低笑,俨然成了无话不谈的忘年交。

  被晾在一旁的羽田秀玄倒也乐得清闲,随手拿了本航空杂志盖在脸上闭目养神。

  昨夜在道顿堀的运河边,远山和叶拉着他絮絮叨叨讲了半天,他自然也顺便得知了大阪府警破获太阁秀吉旅行团案件的消息。凶手是那个看似憨厚的胁坂重彦,至于陈年恩怨背后的曲折动机,他并未深究。

  飞机降落在羽田机场。

  羽田秀玄走下机舱,坐上了助理早早停在航站楼外的黑色公务车,径直驶向警视厅。

  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发件人是刚坐上木之下商务车的小泉红子:

  “今晚有好戏看,要不要来我的洋馆?提示:是关于如何干涉梦境的试验哦。”

  羽田秀玄单手敲击键盘回复:

  “你找到能让魔法对我生效的方法了?”

  小泉红子的短信回得极快:

  “不然你以为之前是在白费功夫吗?”

  隔着屏幕都能想象出红子那副得意扬扬的表情。

  ……

  午后的帝丹高中,微风卷着落叶拂过走廊。

  迟到了整整两节课的小泉红子将补好的请假条放在办公室桌上,踩着优雅的步子推开了二年级B班的大门。

  教室内原本骚动的人群齐刷刷转过头来,然而看清来人是红子之后,男生女生们不约而同地发出一声失望的叹息,各回各的座位。

  红子额角青筋一跳。

  这群有眼无珠的凡人。要不是自己平时刻意用隐匿魔术封印了魅惑气场,全校早就变成她的信徒领地了。

  她把书包随手塞进桌洞,拉开椅子凑到了小兰的桌旁:

  “喂,那些人刚才都在吵什么?一副眼巴巴等着谁降临的样子。”

  旁边的园子斜睨了她一眼,毫不客气地撑着下巴打趣:“你该不会以为大家都在翘首以盼你来上学吧?”

  红子双臂抱胸,冷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