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哔——录音时间上午9点16分。”
横沟参悟点下了暂停。
富泽雄三脸上一慌,赶紧解释道:“我昨天上午车子被开走了,自己又忘记带钱包,所以才在便利店里找了一个电话打过来这边。”
“爸爸说过昨天会赶来这边,所以我就先打来这边试试,不过并没有人接通,我就留了一个言。”
“这一点羽田先生他们也是可以证明的……”他看向羽田秀玄。
羽田秀玄笑道:“这个我可以作证。”
他倒是没有想到昨天富泽雄三没有上车之后还发生了那么惨的事情。
不用说也知道富泽雄三被他父亲怎样严厉批评了一番。
“我们也可以帮助作证。”园子和小兰都是经历者之一。
除了找了个借口在家里补觉的铃木绫子外,这些人的证明已经足够证明这个录音没有任何可疑之处。
横沟参悟默默点头,重新点下了开始播放的按钮。
“爸爸,今天的空对空队真是干得太漂亮了。”
这是富泽太一的声音。
“多亏了6局下半部分木暮发挥了大作用的那一球,还有往右外野的那一记无与伦比的全垒打,空对空队终于打了一次漂亮的翻身仗。”
“我明天就会到这里了,到时候我们再一起聊球吧。”
“哔——录音时间10点7分。”
录音结束。
富泽太一轻笑道:“虽然我不知道案件发生的具体时间,不过我在昨晚的那个时候一直在东京的家里看棒球才对。”
羽田秀玄手指头摸着下巴,分析道:“案发时间是昨晚的晚上10点到10点10分,如果是这样看来的话你倒的确不可能有杀人的嫌疑。”
“昨晚的电视节目只有卫星电视播放过,而棒球节目结束的时间是晚上10点整,如果当然在看电视的话自然就不会有杀人的时间……”
富泽太一立马轻松起来,两撇胡子微微向两边抬起,笑道:“那既然凶手是我们三个之中的一个,而且我和达二都不是凶手的话……”
“这么说凶手就应该是雄三了。”富泽达二接腔道。
这两个人欺负起弟弟来倒是丝毫没有犹豫。
富泽雄三下意识后退了几步,惊呼道:“哥哥,你们在说些什么啊!我怎么可能会做出杀害爸爸的事情来啊!”
“既然这样的话就拿出不在场证明来吧。”横沟参悟步步紧逼。
“这个……”
富泽雄三眼中一喜,道:“对了!我想起了!”
“我昨晚因为画着画着太困了就特意打电话请一个画插画的朋友把我叫醒,打算睡一会之后再熬夜完成那份工作。”
“我叫那人打电话来的时间就是10点10分。”
“你们不信的话去问问我的那个朋友就知道了。”
羽田秀玄微微眯起了眼睛。
这个案件虽然是他有印象的内容,可蝴蝶效应表明一切都可能发生改变。
这三个人好巧不巧都拥有着自己在案发时间的不在场证明,这正常吗?
恰到好处的留言,不偏不倚的好友提醒,以及稍微合理的飞行记录......
口袋中忽然发出嗡嗡嗡的声音,手机响了。
羽田秀玄拿起看了眼,是机场那边传来的回复。
他的眼神突然变得幽暗起来,走到三胞胎面前,道:
“富泽达二先生,机场那边的飞行名单已经出来了,有你名字那个班次的飞机抵达羽田机场的时间根本不是你口中的3小时前,而是30分钟之前。”
“而你昨天下午7点还有着从冲绳飞往东京的记录,如果你那个时候再从东京坐船赶往这里杀完人后回去的话,也是完全可以做到的。”
“你的不在场证明已经失效了。”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吗?”
第102章 扑朔迷离的家庭纠纷
“这……”
富泽达二头上流下了冷汗,“这怎么可能呢……”
横沟参悟记事本合拢,在另一只手上拍了拍,眼睛盯着他不放,似有所指道:“富泽达二先生,你该不会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当然不是了!”
富泽达二立马反驳道:“我的确是昨天回到了东京,可,可我一直都待在东京浩美的家里啊!”
“浩美?”
富泽达二沉默了几秒,肩膀缓缓松了下去,叹气道:“浩美她是我的未婚妻,因为听说她病倒了,我才会找人代班特意跑去东京看她的。”
“爸爸他一直都不愿意我和她在一起,我在说起的时候下意识就选择了隐瞒——”
“对了!”
他双眼忽然亮堂起来,急匆匆道:“我说的话浩美她可以帮我作证的,我昨晚一晚上都待在她家里,根本就没有离开半步!”
横沟参悟沉默片刻,尔后从身上拿出了手机看向他。
这个脑袋留着疤的家伙立马识趣地报起了号码。
……
富泽家二楼。
羽田秀玄提出要在这里转转,富泽三兄弟不管心中愿不愿意,嘴上都不可能会拒绝。
富泽太一还贴心地派了一个胸脯颇大的女佣过来带路。
“警官,这里就是我们三少爷的美术室了。”
“昨晚我就在门口等着,三少爷他一直都在美术室待着,没有出来过。”女佣打开了走廊最里面的门。
稀稀散散摆放着的画架,半成品的画作,单人床,吊灯。
四者构成了一个陈设简陋的房间。
羽田秀玄在房间里闲逛起来,就像是在看美术展一样,“小川小姐,你昨晚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吗?例如房间里传来的风雨声音突然变大……”
女佣低头道:“别墅里的房间隔音都特别好,尤其是三少爷的美术室,不开门的话,我们在外面根本就不可能听见任何的声音。”
“这样啊……”
羽田秀玄在房间里检查了一番,除了半成品画作和富泽哲治说的熬夜画完有所冲突外,其他倒是没有任何可疑的地方。
想着横沟参悟的问话也快要完成了,他把画纸重新放回了画架上。
这时,女佣叫住了他,道:“警官,我想起来了,在停电的时候三少爷好像被雷电吵醒出来上了一次厕所,不过应该和案件没有什么关系吧?”
羽田秀玄眼睛一闪,问道:“具体是什么时候?”
“我,我也记不太清楚,我只知道是雨最大的时候。”女佣支支吾吾道。
“雨最大的时候……”
……
“往右外野全垒打?”
“富泽太一先生,昨晚的空对空队那场比赛我可是全程都看了,当时电视上因为紧急的天气新闻根本就没有播出你说的这一幕,那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呢?”
横沟参悟已经找到了新的证据,把矛头都指向了富泽太一。
“没错啊,当时的电视上根本就没有播出这一幕......”毛利小五郎也攻击起这个和他留着同款胡子的人。
富泽太一局促地看了两人几眼,解释道:“其实我是在大阪那边玩小钢珠的时候在广播上收听到的。”
“因为最近在写不出小说的原因,我昨天正好在了大阪那边散心游玩。”
身边的警员提醒道:“没错,只有大阪那边才用广播的形式播放了这次的比赛。”
好不容易得到的线索再次消失,横沟参悟有些丧气。
好几次都以为抓到了的把柄,可对方随口一解释,又能够马上变出一个无懈可击的理由来,真是麻烦。
要是再问几人为什么一开始要说谎,他们的原因都是相同的——富泽哲治对几人管理太严格,下意识就说成了好听一些的话。
难道这三兄弟根本就不是凶手?
他不由这样怀疑了起来。
“你进入误区了,横沟。”羽田秀玄带着女佣从楼上走了下来。
横沟参悟低头道:“请管理官明示。”
羽田秀玄道:“想要让这位太一先生说不出话来的利剑根本不是什么留言的真假……”
“而是当时发生了全区停电,答录机根本就不可能录制下他的话来。”
羽田秀玄的话就像是昨晚电力恢复的那一秒,蒙在众人的眼中的迷雾瞬间起来。
“没错啊!”
毛利小五郎指着他,激动道:“富泽太一先生,这样说的话,凶手应该就是你吧。”
“你昨晚一直守在铃木家的别墅附近,等着富泽哲治先生出来后马上用石头偷袭攻击了他。”
“而借着天上的闪电,富泽哲治先生看清楚了你的脸选择了不声张,不然对富泽家的名誉和你都绝对有害无利。”
“可是在这样的宽容下,你却还是没有选择停手,一下下地杀死了他。”
“这就是你的昨晚的所作所为吧?”
富泽太一毫无畏惧,笑着反问道:“那么我又是怎么样在门口守着的情况下收听到棒球实况的呢?”
“手表。”羽田秀玄吐出两个字。
富泽太一微微张大嘴巴,但马上回神,神色不渝地大喊道:“你在胡说些什么啊?我不是凶手就永远都不会是凶手,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会是凶手。”
“羽田,你说的手表是什么意思啊?”毛利小五郎问道。
羽田秀玄道:“难道你们没有发现吗?”
“富泽哲治先生身上少了一样东西,而缺失的那样东西上面装着的就是可以让凶手制造不在场证明的窃听器。”
“你是说手表?”
“没错,知道富泽哲治先生昨晚一定会收看那场比赛的人,可以在手表上动手脚的人,这些要素加起来根本就不会有几个。”
“而再加上失败的不在场证明,凶手是谁应该就很明了了吧……”
众人齐齐看向富泽太一。
毛利小五郎心中甚至已经开始脑补起这个家伙跪地忏悔的情节。
不过富泽太一却是一脸嘲讽地摇头道:“你们说的倒是合情合理,可我的确不是凶手啊,要是你们打算坚持这样的说法的话那就法院见好了。”
“没错。”
羽田秀玄笑了起来,“尽管富泽太一先生已经做好了一切杀了自己父亲的准备,却没有想到被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给捷足先登了……”
“我说的没错吧?富泽雄三先生。”
第103章 悲惨的阿笠博士
富泽雄三面色僵硬地后退了几步,
“羽田先生,我又怎么可能会是杀害我父亲的凶手呢?”
“我不是已经说了吗,我当时明明就在美术室里面休息,都是借我那位朋友的电话才把我叫醒的啊。”
羽田秀玄走到了他面前,淡淡道:“雄三先生,你不觉得太巧合了一些吗?”
“案发时间是10点左右,而你偏偏就叫来了朋友10点10分给你通电话。”
“可,可是这么巧合我也没有办法啊……”
富泽雄三手足无措地解释道:“再说了,我怎么知道爸爸会在什么时候出来呢。”
“要是爸爸稍微晚了一些出来的话,我根本就不可能接到那个电话啊......”
“这还不简单,只要提前和富泽伯伯说好10点10分要在家里和他谈话不就行了。”一直在看热闹的园子撇了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