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好在他只是看了眼自己就启动起了车子。
把和表面上和死人一般、心中却暗潮涌动的水无怜奈放到床上,羽田秀玄开始脱衣服。
来了,来了。
水无怜奈心中暗自提起了精神。
只要通过自己衣服上的微型摄像头录制到他的禽兽照片就可以用来要挟他了。
虽然对方的实力代表了自己不可能获得太多利益,可得到一些来自警视厅的支持对于现在活动在日本的cia来说也是极其重要的。
到时候自己再吐他一身,照片也到手,对方也必然没有了这个兴致。
再不济自己借口洗澡跑路也没事。
想着自己的计划,她不由暗喜自己还有几分姿色。
组织里视为恶魔的存在也会自己这副皮囊着迷。
想着想着,她感觉有些不对劲了。
怎么还没有动静?
洗澡也不至于洗那么久吧。
水无怜奈悄悄睁开眼,却发现房间里除了地上羽田秀玄一身酒气的衣服外,只剩下一片死寂。
……
而此时已经开着车往家里赶的羽田秀玄一心二用打开了手机,自己专属房间的监控出现在手机中。
见到水无怜奈呆呆看着满地衣服的场景,他满意地放下了手机。
爱玩欲擒故纵的把戏,那就继续玩下去吧。
未来还长呢……
第121章 桥本的助攻
当羽田秀玄赶回家时,时间已经差不多来到了凌晨。
一推开门,电视机里细微而嘈杂的声音便涌进了他的耳中。
客厅里没有开大灯,只有屏幕幽微的荧光在天花板上静静流转。宽大的真皮沙发上,灰原哀正蜷缩在靠垫一角,身上穿着那套略显宽松的浅色睡衣,肚子上还搭着一本翻开到一半的海外时尚杂志。
玄关锁簧弹开的轻响打破了寂静,沙发上的小身子微微颤了动,慢慢睁开了眼睛。
浓重的倦意和睡意让她完全提不起精神去质问眼前的人为什么拖到现在才回来。看着那道高大的身影走近到茶几旁,灰原揉了揉干涩的眼眶,有些迷糊地朝他伸出了双手。
秀玄俯下身,顺势将这个轻飘飘的身子抱了起来,单手托着往楼梯走去。
“小哀,怎么不在房间里睡觉?”
他的步履很轻,和服衣料在走廊里泛起极轻微的摩擦声。
“不是特意打电话交代过,今晚不用等我么。”
灰原把脸颊贴在他的衣襟上,鼻端嗅到雨水风干后的潮气与淡淡的烟草味。她闭着眼睛,嘴唇微动,发出的声音像是还在梦呓的边缘游荡。
“因为叔叔不在……睡不着。”
秀玄哑然失笑,抬手推开了二楼客房的门,顺手按开床头那盏暖黄色的壁灯。
“可是小哀刚才在楼下不是已经睡熟了?”
小女孩咂了咂嘴,把脑袋埋得更深了些,含糊不清地嘟囔着反驳。
“没有……睡着……”
昨夜山道突发泥石流的急报传得沸沸扬扬,警视厅调集了两个机动队进山搜寻,这个男人被困在塌方断层背面的消息一度传得言之凿凿。
那一整天,她守在空荡荡的宅邸里,神经始终绷成一根濒临断裂的琴弦。
好不容易等到救援成功的通讯,这人却又因为现场勘查耽搁了大半夜。在失去庇护就会万劫不复的恐惧面前,任何所谓的安全感都显得摇摇欲坠,她根本没有一个人缩进被窝安稳入睡的心思。
身子被轻轻放落在那张铺着猫咪图案的柔软床垫上,乍一触到干燥松软的被褥,灰原便下意识伸手揽住了身旁的抱枕,整个人陷了进去,呼吸渐渐平稳绵长。
秀玄站在床沿边,看着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半张小脸的女孩,眼底浮起几分温和的笑意。
他俯下身,抬手替她理顺贴在颊侧的碎发,指尖顺势在她微凉的额角极轻地拂过,算作安抚。
壁灯被调到了最暗的档位。
秀玄在门边停留了片刻,确认被子严实地盖到肩头,才轻手轻脚地带上房门。
咔嗒。
门锁扣合的微响在走廊里消散。
昏暗的卧室内,灰原慢慢睁开了眼睛。
她抬起小手,指尖悬在刚才被轻触过的额角边,停顿了良久。
……既然已经说过是家人了。
那么这种时候稍微依赖一下,大概也不算越界吧。
她在被窝里轻轻翻了个身,抱紧了怀里的枕头,沉沉睡了过去。
……
翌日清晨。
灰原先前积攒的请假天数已经到了极限,秀玄亲自开车将她送到帝丹小学门口,目送那抹娇小的身影背着书包走进校门,才驱车折返回家。
鉴于在泥石流塌方现场协助疏散被困群众的“英勇表现”,警视厅高层特批了一周的带薪特别休假。
平日里连轴转的警视长难得闲赋在家,日卖电视台那档筹备已久的专访便顺理成章地排在了假期的第一天。
玄关铃声响起时,水无怜奈正站在门廊前。她身后跟着两名扛着便携摄像机与收音麦克风的工作人员,还有那位形影不离的年轻女助理。
秀玄拉开门,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波澜,侧身让出通道。
“水无小姐,各位,去书房采访吧。”
水无怜奈迎着他的目光,脑海里瞬间闪过昨晚在料亭饭局中途、这人接着一通警视厅内线就直接把自己和账单抛在包厢扬长而去的画面,心底莫名窜起一股暗火。
但作为职业主持人的素养让她迅速收敛了情绪,微微躬身致意,一身剪裁利落的淡蓝色职业套装显得知性优雅。
“打扰羽田先生的清净了。”
穿过宽敞的回廊,几人来到二楼的书房。
这间屋子的面积大得有些超出常规。秀玄搬进羽田浩司生前的旧宅后,顺带出资买下了隔壁闲置的院落,打通承重墙重新改造,格局比原本拓宽了一倍有余,整面墙的书架上塞满了刑侦卷宗、法医学专著与厚重的年鉴。
工作人员手脚利落地架设机位和柔光板,水无怜奈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翻开手中的访谈提纲,进入了工作状态。
“在警界内部,羽田先生的晋升履历一直被许多后辈反复研究。从业十余年,始终维持着无可挑剔的结案效率,外界对您的办案方式充满了好奇。关于这一点,您有什么心得或者经验愿意与观众分享吗?”
秀玄交叠着双手搁在膝头,目光沉静地看着镜头,沉吟了片刻。
“不依赖个人的所谓直觉或灵光一闪的推理,只用实实在在的客观证据和严谨的杀人动机去梳理链条。”
水无怜奈手中的圆珠笔在笔记本上轻点了一下,眼眸微抬。
“这听起来似乎与当下流行的侦探思维背道而驰。”
“所有的纯粹推理都会不可避免地带上主观臆断。”秀玄的语调平缓,没有起伏,“现实中的案件不是剧作家编排的舞台剧,不会完全按照旁观者推测出的既定轨迹去发展。哪怕其中产生一丝极其细微的逻辑偏差,扣上嫌疑人帽子的后果,往往就是一个甚至数个家庭的彻底崩溃。”
镜头前的男人语气冷峻。
“为了自圆其说去拼凑证据链,推理确实要容易得多。但警察的职责是让每一份证物在法庭上经得起反复推敲,而不是在镁光灯下享受掌声。”
水无怜奈握着笔的手指微微收紧。
在这座崇尚名侦探名号、媒体甚至乐此不疲给高中生冠以“关东救世主”头衔的浮躁都市里,这番言论无异于当面撕碎了那些华丽侦探游戏的体面。
身为背负多重身份潜入深水区的人,抛开私下里对这人行事作风的微词,单论这份近乎苛刻的审慎与职业素养,她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个男人的可怕与清醒。
当然,如果能把昨晚借故遁走这笔账一笔勾销的话,评价或许还能再高一些。
水无怜奈迅速调整好呼吸,将公事公办的得体微笑挂在脸上。
专访没有持续太久,四十分钟后,摄像师便开始关闭电源、拆卸收音支架。
秀玄抬手看了一眼腕表,指针已经越过了正午十二点。他站起身,礼貌性地开口客套。
“已经到了午饭时间,各位如果不嫌弃,不如留下来用个便饭。”
水无怜奈刚准备开口推辞,站在她身侧的助理突然悄悄伸手扯了扯她的衣角,压低声音急促耳语。
“水无主播,答应下来吧!刚才问的全是公式化的工作流程,桥本副部长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拿到一些羽田管理官私生活方面的独家花絮……”
水无怜奈额角隐隐跳出青筋。
那个顶着地中海发型的桥本部长要是真有能耐,自己怎么不拎着摄像机来敲羽田家的门?真以为警视厅这头年轻的凶兽是供日卖电视台随意消遣的娱乐明星?
但镜头之外的职场倾轧容不得她任性。暗自叹了口气,水无怜奈敛起心神,抬眸看向神情淡漠的主人。
“那就麻烦羽田先生了。”
秀玄的眉峰极其细微地挑动了一下。
这种客套话向来是成年人社交里的逐客令,以水无怜奈的敏锐程度,不可能听不出弦外之音。
见他神色微沉,水无怜奈上前一步,落落大方地接上话茬。
“昨晚原本是为了感谢羽田先生答应采访才特意设宴,结果半途给您添了麻烦。如果羽田先生不介意的话,今天中午就由我来下厨,算是为昨晚的不周赔个不是。”
秀玄审视了她两秒,随即点了点头。
“那就劳烦水无小姐了。”
原本计划趁着休假去帝丹高中看看刚转学过来的赤木量子,眼下只能暂时往后推延。
不过,给这位女主播留些体面,并不意味着要容忍闲杂人等在私宅逗留。
秀玄转过头,视线落在收拾好器材的摄制组身上,语气客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距离感。
“抱歉,我不习惯用餐时有太多不相干的人在场。便当费用稍后会让警视厅宣传课报销,几位辛苦了。”
第122章 第一序列
身为一个合格的卧底,厨艺也必须有所涉猎。
水无怜奈的厨艺比起经常会钻研的小兰自然是不太够看,可是招呼起羽田秀玄来却完全没问题。
“没想到羽田先生的酒量不小,胃口也不错。”
水无怜奈倒是没想到自己做的菜那么好吃,让羽田秀玄狼吞虎咽的。
羽田秀玄摇了摇头不想多解释。
英理最近接了个案子,主动提出今晚下厨招待羽田秀玄然后和他聊聊案件。
虽然知道这只是她想要自己交公粮的借口,可一想到必须要先吃完她的黑暗料理,羽田秀玄就忍不住心中发麻。
赶紧多吃些吧,不然到时候不够吐的。
“那个……羽田先生,我可以问问你的择偶标准吗?”
思来想去了很久,水无怜奈决定先从边缘试探试探对方的态度。
“择偶标准?”
羽田秀玄装作惊讶地看了看对面的水无怜奈,那眼神好像是在说这不是你应该在意的问题。
不过下一秒羽田秀玄又开口道:
“我的择偶标准的话应该是有自己独立事业,可是在家里也可以操持好家庭的女性吧。”
“当然,最基本的肯定是要漂亮,性格也要偏理性些睿智些,还有……”
水无怜奈连忙在心中把这些话记了下来。
不过越听她就越感觉不对劲。
怎么感觉好像是在形容自己呢……
水无怜奈打断了他,试探道:“羽田先生,你可以描述地那么具体,该不会是身边已经有了这样的人吧?”
羽田秀玄见她还在装腔,忍不住笑了起来,“哈哈,水无小姐,我也不知道,不过如果你认识这样的人的话可以介绍给我。”
“我的电话24小时为你开机。”
水无怜奈秀眉一皱,当即便不满地看向羽田秀玄,“羽田先生,如果你的兴趣爱好就是和女生吃饭的时候开这种玩笑的话,我倒是可以加进采访中去。”
这个时候她要是还看不出来对方是在耍自己就不用去卧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