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契书所记录的历史未必是真实的,但所有人都会相信那历史是真实的。】
所以何奥最初对历史契书的能力认知,其实是‘修改历史’本质上是和命忆师的记忆一样,大范围的修改人的认知,进而实现某种‘修改’历史的结果。
但是历史契书的表现,有些过于‘强大’了。
它修改的不止是认知,甚至还包括一些物质上的存在。
何奥所能看到的一切能存在于世的物料,包括新闻报道,相关的书籍,甚至重建和倒塌相关的痕迹,都与修改的历史能够吻合。
何奥甚至找不到一点,这历史虚假的证据。
包括那场提升等级的地震,所留下的地震对地形的改变,也完全符合5级地震的标准。
它修改的似乎不是认知,而是历史本身。
但是现在回过头去回味系统的描述,系统好像也没有直接说,修改历史的实现方法,是改变认知。
系统只是用两句话描述了修改历史的能力。
一句话是,【历史契书的持有者可以一定程度上修改上面记录的历史。】
另一句话是‘请注意’里面写的,大概意思就是历史修改的后果‘不可预估’,一定要小心谨慎。
那这句‘历史契书上的历史未必是真实的’,其实指向的是其他的东西?
何奥到现在还没有接触过的东西?或者历史契书本身隐藏的某种‘代价’或者‘反噬’?
嗯,也有可能指的是,修改历史波及到某个高位存在的时候,历史契书并不能修改这个高位存在相关的真实历史,只能修改相关的其他人的认知。
这就只能遇见了再说了。
何奥深吸一口气,看着身前的黑色小书。
历史契书的力量比他想象中还要强大,造成的影响也比他想象中更强。
那场升级的地震,如果发生的不是在无人区,而是在某个市中心,那就是大量的伤亡可能。
而且,这还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建筑的变化。
如果是某个对历史影响重大的重要人物,以及某个著名建筑的巨大变化,可能就会造成不可预料的后果,造成大量的伤亡和毁灭。
甚至可能波及到何奥自身。
不过,这或许就是一个尺度。
只要变化控制在这个建筑类似的变化内,就不会有大量的伤亡的事件发生。
而有了尺度和界限,很多事情就能操作了。
在细节上做出一些改变?尽可能控制人物的改变在历史的脉络以内?
可以一点点的尝试,关注变化,多试几次。
思索间,何奥抬起手,打开了黑色小书,翻开了一页空白页,密密麻麻的文字在这页面中浮现。
其实他刚刚遇见的那几个老人,算是某种意外之喜。
因为他们都是在那个东部小城居住了一辈子的人,其中大部分,甚至一辈子都没有离开小城。
他们虽然是小城里平凡的小人物,但是却亲眼见证了整个小城几十年的历史。
从他们的记忆里,何奥也获得了更多的关于那座小城的故事。
关于小城里的藏宝洞窟,以及曾经在这座小城里化名凯德的诺克提斯的一些道听途说的故事。
密密麻麻的文字、报道、记忆画面、在那洁白的书页里隐没。
紧接着,新的文字在书页里一个个的书写出来,伴随着这文字的,还有密密麻麻的画面,以及流入何奥脑海中的,新的信息。
——
西土
闫悦推开帐篷的门帘,看向坐在里面眉头紧皱的林迟迟。
“闫悦姐,”林迟迟听到声音,抬起头来,看向帐篷门,“你来了,有那个诺克提斯的消息吗?”
“没有,”闫悦摇摇头,“那家伙隐藏的太深了,一点线索都没有,我就是来问问你,有没有更多的资料,可以让我调查的?”
“有的,我又收集了一些新的资料,都还没来得及拿给先生看呢,”
林迟迟站起身来,在身前的桌子上翻找了一下,拿出了一叠资料,递给闫悦,随口道,“有一说一,这家伙的运气,有时候还挺好的。”
——
主世界·科斯塔拉峰
狂暴的风雪几乎将何奥的身躯掩埋,他抬起头来,看向头顶厚重的云层。
就在刚刚,他已经接到了航天局的电话,领航者号已经抵达了主世界的上空了。
真实的世界没有梦境世界那般,巨大的飞船划破云层的迹象。
但在没有云遮盖的大地上,通过一些普通的望远镜,已经能看到领航者号了。
何奥伫立在这世界的最高峰上,看着头顶厚厚的云层。
似乎有隐隐约约的雷霆从云层中闪现,又迅速的隐没。
但似乎,那一切的雷霆又不曾存在,只是何奥目光中的幻觉。
何奥安静的注视着这一切。
在短暂的停顿之后,他微微开口道,“院长,我需要你的帮助。”
淡淡光辉在他身周亮起,武道世界的重影隐隐约约在周围浮现。
第1733章:请君入瓮(大章求月票)
主世界·大洋正中心的岛礁上
何奥伫立在孤独的岛礁上,抬起头来,看向周围广袤的大海。
他轻轻抬起手,一道道无形的光辉从大海深处浮现而出,汇集在他的手中,进而包裹住他的身躯。
而伴随着这些光辉的包裹,他的身躯也逐渐的虚化透明,如同融化的坚冰化作了朦胧的水汽和云雾,融入了广袤的世界当中。
与此同时,他的意识也如同缥缈的云烟一般不断的拔高,上升,渐渐的升到了天空之上,融入了云层之间。
他的意识如同穿过水面一般,穿过了某种无形的屏障,抵达了天空之上,又仿佛穿越了大地的最深处。
某种无形的波纹缓缓亮起,掀起点点涟漪,那是主世界核心的颤动。
此刻,何奥正在尝试与主世界核心‘沟通’。
他将自身所获得的所有信息,全都展现在主世界核心的前面。
他在试图说服主世界,希望主世界配合自己。
而也就在这无形的波动中,他仿佛听到了某种轻微的颤鸣声。
紧接着,这颤鸣声越来越大,下一个瞬间,他的意识与魂灵,就仿佛被某种巨力拉扯着,坠入了一个空旷的空间。
他睁开眼睛,抬起头来,看向周围的一切。
一道模糊的身影从这空旷空间的尽头浮现,那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
——
西土
“这个诺克提斯的经历有点丰富啊,”闫悦坐在座椅上,低头翻看着手中的资料,“他去过这么多地方,经历过这么多事情,不过这家伙也确实有点坏。”
“怎么说呢,这家伙运气好也不好,”一旁的林迟迟看了一眼电脑中望远镜拍摄的照片,短暂的沉默了一下,然后深吸一口气,她摇摇头,揉揉小脸,脸颊上再次浮现出些许笑容。
她走到闫悦面前,指着闫悦手上的文件,缓声说道,“你看啊,他出生在一个即将被海水淹没的小国斯卡特拉,这很不幸运。
“但是他爸居然找到了关系,赌了一把,挤进了旁边一个富裕的小国坎特亚共和国,并拿到了这个共和国官方发出来的移民名额。
“我查了一下,当年这个名额非常的稀少,而且投递入口隐藏的非常深,投递了也需要和大量的人竞争,而且不是评分制的竞争,纯粹是看先后顺序和关系。
“他爸投递的时候时间已经很晚了,刚好卡在了最后一个名额,只能说运气很好了。
“不过他们虽然拿到了坎特亚共和国的移民名额,却被本国的移民官员刁难,不得不出卖了全部家产贿赂移民官员,才最终保留下来了这个名额。
“他们移民过去,因为没有关系,不认识有权势的人,分到的田地是荒田,房屋也是废弃的房屋,这导致他们移民后家庭贫困。
“他父母都是老实人,勉强找了几个工作养家糊口,但坎特亚共和国并不是他们想象中那样和平安宁的国家。
“这里充满了帮派和械斗,尤其是他们分到的居住区,靠近贫民窟,经常有流弹和帮派战斗。
“在他十岁的时候,他父母卷入了一场帮派混战而去世,他本来就穷困的生活,更加穷困。
“他依靠着抓鱼和打零工生活,在成年之后,他将自己父母留下来的房屋卖了,用钱贿赂附近的帮派组织的头目,加入了帮派。
“他为人争强斗狠,在帮派之间的混战之中,经常立功,很快就得到了帮派头目的关注。
“后来,他在一次冲突当中,杀了一个不愿意交保护费的商铺老板,
“这次‘冒险’的举措让他得到了头目的重视,并试图从当地宪兵队手下保下他,可惜的是那个头目很快就被自己的手下暗杀,他不得不流亡到另一个城市。
“在新的城市里,他收敛了一段时间,依靠抢劫和偷窃为生,但是还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寂寞,觉得自己应该开启新生活了。
“于是他就到了提亚帝国南边富裕的斯维拉共和国,他参加了一个船队,船长答应他只要在船上干满一段时间,就给他搞定国籍。”
“听起来这船长像是骗人,”闫悦眉头一挑,“经典骗黑工的话术。”
“是的,但是这个船长画大饼的能力确实了得,”林迟迟点点头,“年轻的诺克提斯干了三年黑工,最终忍无可忍,趁着船长的安保巡逻的间隙,混进船长室挟持了船长。
“最终,他抢了船长藏在保险箱里的钱和金条,跳进海里,游泳回到了岸边,而那个船长,也在不久后死在了一次船上叛乱当中。”
“那个船长的安保不严格吗?”闫悦思索道。
“非常严格,”林迟迟摇摇头,“根据我收集到的情报来看,这个船长当时做得很大,安保的都是专业人员,诺克提斯是唯一一个成功一个人挟持住他的,而且似乎是找了一个漏洞和空隙,抓住了机会。”
“他倒是真的敢赌,也真的敢动手。”闫悦感慨道。
“是啊,”林迟迟点点头,“说实话,看到这些资料我都有些惊讶,他的人生经历还是有点传奇的,我还以为他一直是那种藏头露尾的家伙呢。”
她微微一顿,继续说道,“不过从那船上逃离之后,他也知道自己背了事,离开了那个岛国,我之前没有收集到他这段时间的资料,
“现在获得了一些新线索,有记录表明,他曾经在提亚帝国的一个海边小城呆了一段时间,干了一些抢劫的活,
“可能是因为年纪大了,这段时间他谨慎了许多,似乎是准备细水长流,但是最终还是被提亚帝国的警察发现。
“最终,他不得不离开那个小城,逃亡到阿拉诺共和国,加入了一个帮派。
“这一次他复刻了自己之前的操作,在一次抢地盘的混战中,他冲在最前面,差点打死对面的帮派头目,自己也受了伤。
“不过他卡位很准,只是被流弹击伤,他的首领表扬了他,给他垫付了前期的医疗费,还给了他一大笔养伤费,并许诺他出来就能当上帮派的三把手,
“不过很可惜,在他住院期间,这个帮派的首领也被手下偷袭干掉了。
“新首领不承认他的功勋,甚至打了他一顿,准备要回他的养伤费,
“也就在这段时间,阿拉诺发生了一场地震,毁坏了首领的金库,他趁着地震偷偷潜入了金库当中,捞了一笔,离开了阿拉诺,又去了提亚帝国。
“不过他运气不好,差点遇见了之前抓他的警察,他不得不花了不少钱,才摆脱了对方,获得了一个干净的身份,口袋里的钱也不剩几个了。
“那时候大概是三十五年前,他的开销很大,很快就花光了所有的钱。
“他很幸运找到了一个古代洞窟,不过那个洞窟同样被当地的一个警长发现了。
“之后不久,提亚帝国发生了大海啸,他选择赌了一把,从洞窟里卷走了不少东西,然后离开了提亚帝国。
“后来他在几个岛国之间流浪,做过一段时间杀手,性格也逐渐谨慎下来,但即使如此,他还是被人抓了出来,甚至被设计了陷阱。
“不过他冒险选了一个缺口,突围了出去,后来到了西土,更加的谨慎小心,直到十八年前。”
“十八年前发生了什么大事吗?”闫悦一愣。
“不,”林迟迟摇摇头,看了一眼桌面上的资料,“以十八年前为分水岭,那之后他所有的信息,我们都收集不到了,像是被毁掉了一样。”
闫悦的目光微微皱起,注视着桌面上的资料,“十八年前,好像是遗迹最早开启的时间,这是不是意味着,他也是最早进入遗迹的人之一?”
“不知道。”林迟迟摇摇头。
她扫了一眼桌面上的资料,叹息道,“不过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他很有可能是和院长他们差不多时间进入遗迹的人。”
她微微挠头,“这家伙赌性非常的大,说不定冒险取得了什么特别厉害的东西,才有了现在的成就。”
“不过他人生经历中的赌博,”闫悦缓缓翻动着手中的资料,“无论是在帮派中的表现,还是偷金库,偷洞窟,都获得了不少的收益,虽然因为各种原因不得不开始流亡,但是在赌博当时,他是获得了超额收益的,他是赌成功了的。”
她微微叹息一声,“从犯罪心理上来说,这种人倾向于赌博是很正常的,他年少时塑造的性格,会跟随他一生,哪怕他中老年变得谨慎起来,骨子里的赌性,是掩盖不住的。”
“这倒是,”林迟迟揉揉脑袋,“我没有闫悦姐你读的书多,不过我感觉这家伙应该是你说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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