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这里还有位大阪的高中生名侦探,估计也能给毛利先生帮上一点忙。
横沟警官工作的责任心极强,立刻上来打了个招呼,并请小五郎介绍案情。
这案子并不复杂。
死者是死于头部中枪,房间内没有凶器,而且案发时房门还是反锁的。
横沟警官眼睛一亮,中气十足地叫道:“所以,这是一件密室杀人案?”
小五郎摇头,指了指玻璃窗上的一个不起眼孔洞,说道:“这里有子弹穿透的痕迹,说明枪手是从外面瞄准射击的。”
横沟警官来到窗前,向外看了看,有些迟疑道:“可这外面……好像没什么合适的射击位置吧?”
旁边的服部平次出声道:“警官,你错了。其实这个向日葵公馆的二楼,是会随着时间流逝而自动旋转的,就如同钟表一样,12小时会旋转一圈,每小时旋转30度。”
横沟警官恍然,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又比对一下案发时间,再根据受害者、玻璃弹孔排成一条直线,就可以得出……
子弹来自于公馆外、靠近悬崖方向的一株大树!
然后,警察们果然便在那株大树上找到了一支用绳子固定好的猎枪!
同时在猎枪扳机位置,发现了一个用风筝线拴住的“T”形小架子。
风筝线被绷直,大家将风筝线拉回,发现另一端绑着一个圆锥形的铅锤。
很明显,要么是有外来人员在案发时躲在悬崖下,用手轻轻一拉铅坠,就能远距离操控猎枪,射杀金泽先生;
要么就是其他人使用了某种诡计,让猎枪在某个时间自动发射,最后却伪装成外来者所为,而自身却藏于现场的几人当中。
然而当警察去悬崖下面检查时,却没有发现有脚印。
服部平次拿来梯子,上树观察片刻,脸上露出看破一切的笑容。
“我明白了,凶手就是借助了某个机关,才能让猎枪自动射杀金泽先生!”
而那个人,就藏在死者的两个徒弟、以及妻子三人当中。
现在就是要找出证据,看看究竟是哪一个!
然而小五郎凑上来看了两眼,却皱眉道:“好像不对呀,这支猎枪应该一直没人碰过吧?”
服部平次一愣,有些不服气道:“今天下午这附近下过雨,而树周围地面上没有脚印,显然是在这段时间没人碰过猎枪的,你说哪里不对?”
小五郎将眼睛凑到猎枪的瞄准镜前,观察了片刻道:“你自己看,猎枪并没有瞄准公馆的二楼窗户。”
“啊?”服部平次一呆,“这不可能!”
他立刻凑过去看瞄准镜,眼睛立刻瞪大了。
“怎么回事?!为什么猎枪指向了远处的山丘?”
横沟警官听到两位侦探这么说,也上来确认了一下,顿时感觉有些懵。
“等等,这不对啊,要是猎枪没有对准二楼的房间,那金泽先生是怎么死的?”
小五郎皱眉道:“我们只听到了一声枪响,如果这枪是正对着二楼的房间,那我们必然会推理出是‘这支猎枪射出的子弹射杀了金泽先生’这个结论。”
“但现在枪没瞄准,那情况就变了,杀死金泽先生的恐怕就是另外的武器……可这究竟是为什么?”
在他看来,这完全就是多此一举。
用猎枪可以轻松鲨人,那为什么还要换一支枪?
柯南一直在两人脚下旁听,他无法参与到里面,早已经心痒难耐,此刻忍不住插言道:“或许这是两个互不知情的人,分别作案?”
这话一出,小五郎和服部平次脑海中顿时有一道灵光闪过!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都明白了案件的真相。
“对!肯定是这样。其中一个凶手在房间内用手枪杀死了金泽先生,伪造了现场;然后是自动射击的猎枪……”
小五郎双手一砸拳,恍然道。
服部平次接着道:“然而大概是猎枪没有绑牢,结果瞄准方向歪掉了,导致猎枪的子弹射空……这才让我们发现了案件的真相!”
两人目光碰撞,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认可和赞赏!
毛利小五郎:这小黑子还行嘛。
服部平次:这大叔确实可以啊。
柯南:……
可恶啊!
我也好想参与到侦探的推理讨论当中!
而且这种头脑风暴推理、以及心有灵犀一般的对话,难道不是应该由我和服部平次两人完成吗?
为什么变成毛利大叔跟服部?
啊啊啊!
太可恶了!
一旁的横沟警官挠着脑袋,感觉有些跟不上这两位侦探的思路,不过他还是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等一下,你们为什么说第一个凶手是在房间内、用手枪鲨人?”
服部平次耐心解释道:“如果是在房间外鲨人,那将死者头部的伤口与窗户的弹孔连起来,凶手的位置就只可能在这棵树上。”
“但是,树上已经被人固定了一支猎枪,同时我们刚才也确认过,这里没有脚印,说明那个凶手绝对不是从这里射击的。”
“那剩下的就只有一种可能,即凶手是在房间内鲨人,并提前在窗户上制造了一个弹孔,这样就可以伪造成外来者鲨人。”
横沟警官迟疑道:“那房间门的反锁是怎么回事?”
小五郎笑道:“这种门锁是比较新的那种,可以直接从门外打开,也可以在关门时将门内的锁舌关闭,然后再关上门,这样从外面就打不开了。”
横沟警官恍然。
只是如此一来,有机会鲨人的,就只能是从死者上楼到死亡,这中间离开过的人了!
大家的目光顿时落在金泽先生的两个徒弟身上。
相貌憨厚的林田诚,汗流浃背了。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杀人计划竟然与别人撞车了!
而且更离谱的是,因为别人的杀人计划出现失误,反而将自己的鲨人计划彻底揭露!
原本按照他的计划,是在杀人后继续烧烤吃喝,中间肯定陆续有人离席,这样等死者被人发现后,也没有证据能怀疑到自己身上。
然而现在……那一声枪响,让他成了唯一有作案时间的人!
“可恶啊!”林田诚噗通一声跪了。
他恨恨双拳捶地,咬牙切齿道:“这个混蛋,他根本就不是什么天才建筑师,只是个骗子、剽窃者!”
“我的哥哥就是个设计师,结果被他剽窃夺走了作品,上门找他理论时,反而被他找人打断了手指,因此哥哥他悲愤自杀……”
“为了替哥哥报仇,我这才改掉了名字,拜他为师。呵呵,杀掉他我一点都不后悔!另外……”
他抬头看向另一个弟子,气质阴郁的雨森雅也,眼神凶恶道:“设计用猎枪鲨人的就是你吧?我曾经看到了你在偷偷测量那棵树到公馆二楼的距离。”
“而且这次金泽那混蛋获得的上海现代美术馆国际设计比赛头奖,其实是剽窃了你的作品吧?哈哈,你一定去找过他,但被他狠狠威胁了吧?”
“闭嘴!”雨森雅也冷汗涔涔,但同样目射凶光,他恶狠狠地看向林田诚,冷笑道:“就算你看到我测量距离又怎样?根本没证据证明我要杀人!”
小五郎摇头道:“其实警察在确认了你有作案动机后,反过来调查你留下的证据就简单了,比如那些铅锤、风筝线、以及那棵大树上,都有可能留下生物痕迹。”
“还有金泽先生看电视时的固定位子,也只有亲近之人才能清楚。另外,今晚中途离席的人,就只有你和林田诚……”
他面露怜悯神色,看向这个满脸阴沉的男人:“其实你的罪责并不重,你的枪没瞄准金泽先生,顶多算你鲨人未遂罢了。”
雨森雅也沉默片刻,也噗通一声跪了。
“那个混蛋!他偷窃了我的作品,当我找到他时,他竟然恬不知耻说,那个设计只有用他的名义发布,才能引起世人的注意!然后他还威胁我……”
“我要杀了他!哈哈哈,可惜,我是个废物,连鲨人这种事都能出错……”
这个男人泪流满面,浑身充满了颓丧的气息。
虽然故事令人唏嘘,但跟在后面的新名香保里却两眼放光,刷刷用笔记下了整个案件经过。
这案件同样是案中案,一个案子中掺杂了两个鲨人事件。
如果不是出现了意外,恐怕大家很难看出是两件案子吧?
毕竟那猎枪要是命中了窗户玻璃,说不定会将整块玻璃击碎,这样上面原本林田诚特意提前制造的弹孔,就看不出来了。
新名香保里喜滋滋记完,合上小本本,脸色忽然一僵。
糟糕!
这案子毛利先生参与破解,那我岂不是又要支付50万?
昨天50万,今天50万。
真就一天一案呗?
毛利先生,咱们要不要回东京啊?外面的世界好危险……
再这样下去,我的钱包要支撑不住了。
一口气抓住了两名凶犯,横沟警官心情大好,他先指挥手下去找到被林田诚丢弃的那支枪。
然后笑呵呵对小五郎道:“您果然不愧是名侦探啊,又解决一个案子。”
“啊哈哈哈哈,哪里哪里!”小五郎摸着后脑勺,乐得舌头都吐了出来。
一旁的服部平次不爽了:“喂喂,这里面也有我的功劳啊,不要无视我啊苦索!”
小五郎看在他母亲服部静华女士的面子上,勉为其难地夸了他两句。
横沟警官脸上笑呵呵,其实没怎么在意这位大阪的高中生侦探。
在他看来,这小黑子咋咋呼呼,比毛利先生运筹帷幄、明察秋毫的本领差远了!
小五郎傻乐了一会儿,忽然想起昨天的狙击案,便询问横沟警官后续调查结果。
提到这个,横沟警官脸色顿时苦了下来,满脸愁容道:“别提了,根本没有一点线索。唯一能知道的是,那个吉川竹造背后肯定牵涉到某个组织。”
“他这一死,线索都断了,而且也根本找不到进行狙击的杀手。”
小五郎同情地拍了拍他肩膀,在找杀手这种事上,就算是名侦探,也帮不上多少忙。
横沟警官转头看向今天被捕的两位凶犯,准备跟小五郎告别,收队下班。
在边上看了半天戏的美津子,意犹未尽地起身,脸上挂着虚假的悲伤,嘴角都有些压不住笑。
她最后看了一眼自己丈夫的尸体,又转向毛利小五郎,想要表达一下自己的感激之情。
不愧是黑手,用匪夷所思的手段弄死了自己老公,还把他两个徒弟都扣上了鲨人的帽子,一股脑给弄走了。
这样自己继承了老公的全部遗产后,也用不着花心思赶走这两个废物徒弟了。
然而就在这时,她看到对面几个侦探脸上都露出了惊恐的神色。
柯南等人看到,一个红色光点悄然落到了美津子脑袋上。
“怎……”
美津子刚刚开口询问出一个字,下一刻便脑袋开花,整个人横跌出去!
砰!
远处山林中传出一声枪响。
横沟警官大吃一惊,大吼道:“狙击手!都趴下!”
柯南和服部平次简直都惊呆了。
竟然又有人在他们面前遭遇狙杀!
这都是第几次了?
日本什么时候变这么危险了?!
许久后,大家才确定那名狙击手已经撤离,这才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
看着地上美津子的尸体,柯南眉头紧皱。
为什么?
狙杀的目标是这个女人?
她究竟有什么特殊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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