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灵压野兽几乎不受飞鸟控制,只能朝着既定方向撕咬过去,有时候还会互相攻击。
不过好在它们受损也不会影响到飞鸟,是他主要用来试探、牵制敌人的攻击手段。
咆哮状态的貉夺就更加极端,只有在飞鸟的情绪反应激烈,有着极强的战斗欲望之时才能自如施展。
斩魄刀会将灵力压缩,劈砍出红黑色的斩击,在坚硬的山体上凿出深深的沟壑。
力量很够,破坏力也强,唯一的缺点就是速度有些慢,给了敌人反应时间。
至于撕碎....是近期融合了五大呼吸法后,飞鸟才领会到的技巧。
而现在,就是验证的时候。
“你现在体内是什么感觉?痛苦吗?滞涩吗?还是说只有麻木感?”
“简直莫名其妙!”
黑死牟再度挥刀斩来,可飞鸟没有迎击,借着灵巧的身法躲开了他的攻击。
他认真的看向黑死牟:“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有没有用?怎么改进剑技?”
“聒噪!!”
黑死牟不是没感觉到,他已经意识到情况不妙了。
一股股不属于他的力量,正在体内横冲直撞。
这力量的感觉很像之前在身上和刀上燃烧的火焰,却又截然不同。
它们细小而坚韧,黑死牟无数次地想要用鬼力将这股力量吞噬掉,却都被其溜走。
就算自己扯开肌肤,撕下血肉,这些小家伙还是不依不饶的往自己体内钻,就是不出来!
“你不愿意说,但我却大概能感受到。”
“我改变了想法,将貉夺的灵压分成了数小份,将其通过每一次战斗渗入你的身体。”
“一次两次,你是察觉不到的,而当你察觉到的时候,貉夺的力量已经遍布你的周身上下。”
“按照忍的说法,这叫做病毒。”
飞鸟又躲开一击气急败坏的月之呼吸,面无表情的解释着,也是在给自己梳理思路。
他指着黑死牟身上已经开始溃烂的腰腹,略带探寻的开口:“看,病毒已经开始起作用了。”
“忍的战斗风格是有价值的,有时候不仅要在力量上胜过敌人,在细微之处占据优势也很重要。”
“汝这卑劣的家伙!竟然在剑士的对决中下毒!”
黑死牟气急败坏,一剑斩碎自己腐烂的伤口,想要用再生力重新生长,可病毒已经蔓延开来。
貉夺的灵压在他体内四处破坏,从内而外分解着他的无惨细胞。
卑劣?别逗了,你可是鬼啊。
能杀死鬼,那这就是正义的毒刀。
灵压聚成的饿犬不会放过任何一点能够吞食抢夺血肉的机会,就算被棍棒打走,被同伴逼抢,也会咬着牙坚持到最后一刻。
一只两只也许不成气候,当其聚集成片,体内的灵压被飞鸟彻底引爆,这样的破坏力足够从内瓦解任何敌人!
更不要说,飞鸟的剑技也并不差。
“裂空!!”
斩魄刀劈空而下,黑死牟只能忍受着肉体的溃烂,勉强应敌。
他的动作开始越来越慢,破绽越来越大!
这一刻,他突然感觉到了死亡的危机感。
他想起了数百年前,他还是人类的时候,还名为继国岩胜的时候。
“呼吸法的传承让人绝望,至今都没有能融会贯通日之呼吸的剑士。”
“鬼杀队没有能达到我们水平的剑士,如果我们死了,怎么办?”
“这样下去,千锤百炼而成的绝技可就要失传了。”
继国岩胜抚摸着自己的日轮刀,眉头紧锁,忧心忡忡地看向面前带着日轮耳饰的高大男子。
对方转过身来,表情平静,看起来并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兄长,你多虑了。”
“你把咱们两兄弟想得太过重要了,我们只是人类漫长历史中的两个过客而已....”
“天赋远超你我的婴儿,说不定现在正在某处降生呢,总有人会达到你我的境界的。”
继国缘一看向远方的天空,满足的笑着:“我们只需要顺其自然,等待人生落幕的那天到来就可以了....”
这些话,黑死牟即使过去数百年也清晰记得。
缘一,每次你一笑,我都会觉得无比恶心。
怎么可能有人能超越你我?怎么可能有人能学会日之呼吸?
可现在,黑死牟的六只眼睛都凝住了。
飞鸟的刀侵略如火,动如雷震,每一招都带起煌煌日轮,砍在黑死牟的刀上让他难以应付。
弟弟说的人真的出现了。
噗嗤——!!
他的胸膛被斩开,赫刀的灼热让他无法再生,体内的病毒正在摧毁他内里的骨骼!
这让黑死牟想到了那天夜晚。
当他成为鬼月后,面对已经垂垂老矣,命在旦夕的弟弟继国缘一时——
那种极度的无力感。
“开什么玩笑!我可是最强的剑士!最强的鬼月!!”
黑死牟咆哮着,体内的鬼力发出了强烈的共鸣。
被斩开的肌肤不自然的快速生长扭曲,长着倒刺的肉块迅速填上缺口。
不仅如此,被斩断的胳膊,变成了节肢动物一样的狰狞骨节,被劈开的颅骨,也长出了可怖扭曲的独角。
不一会儿工夫,遍体鳞伤的黑死牟就已经完全变样,整个人已经没了人形。
现在的他有没有变强不好说,变丑是一定的。
飞鸟看着黑死牟即使变成这样都还想挣扎着活下去的丑陋姿态,首次面对敌人叹出一口气:
“继国岩胜,我来了。”
此言一出,黑死牟只感觉浑身冰冷,好像已经被宣判了死刑。
好快,他的速度为什么这么快!
不,是我变慢了。
借助无限城中闪烁的楼阁镜面,他看到了自己丑陋的模样。
他愣住了。
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完全是由一堆狰狞骨节和扭曲肉块组成的怪物,只为了在飞鸟的力量下挣扎着活下去。
这样丑陋的形态,就是我拼命想达成的境界吗?
就是为了这种事情,我才苟活了几百年吗?
太可笑了。
呲呲——!!
飞鸟的赫刀散发着高温,砍在黑死牟那扭曲粗壮的脖颈上发出着热油煎肉一样的炙烤声。
唰——!
下一秒,炽热的刀锋斩断了黑死牟的头颅。
也斩碎了他最后的记忆画面。
小小的缘一,正捧着一节竹笛,向他露出快乐的笑容。
那张小嘴一动一动,黑死牟却听不见对方在说什么。
“我只是想成为太阳的月亮罢了.....”
丑陋的头颅,灰飞烟灭。
第107章 上弦讨伐!
随着战局的推进,即使是普通的鬼杀队员们也取得了显著成果。
他们将那些实力不济的恶鬼牵制围堵,不让它们去骚扰正在和上弦决战的柱们。
“七队!迅速支援东边!那里的剑士已经身受重伤了!”
深山之中,头上戴着奇怪图案布条的产屋敷辉利哉,正在全神贯注的指挥着战斗。
他头上的布条来自珠世小姐的手下不吃人的恶鬼·愈史郎。
这种血鬼术能让他和其他的鎹鸦共享视野,从而达到人不在无限城,却能遥控指挥全局的效果。
无限城的琵琶声愈发凄厉,空间的扭转如同一头失控的巨兽,将战火引向每一个阴暗的角落。
在一处已经彻底碎裂变形的高大古楼中,沉闷的鼓声伴随着雷鸣与狂风,几乎要将人的耳膜震碎。
那是上弦之贰·半天狗最强的战斗形态——憎珀天。
“欺凌弱者的畜生们....”
憎珀天那张孩童般的脸上写满了愤怒,背后悬浮着刻有【憎】字的轮鼓。
随着他的击打,数条巨大的木龙从地面咆哮着窜出。
它们张牙舞爪,每一头都蕴含着开山裂石的恐怖力量。
在木龙的包围圈中,三道身影正高速在其间穿梭。
不死川实弥狞笑着,手中的日轮刀舞出阵阵风压,将袭来的木龙搅碎:“喂喂!这种骗小孩子的把戏还要耍多久?你这副冠冕堂皇的语气,看得老子真想把你的肠子都扯出来啊!”
“风之呼吸·伍之型:寒秋落山风!”
狂暴的飓风瞬间将木龙的头颅削去,给他们砍出了一片安全空间。
“实弥!不要恋战!记住主公大人的嘱托!”
“这具身体只是那个胆小鬼为了逃避罪责,而捏造出来的伪装!”
炼狱杏寿郎那洪亮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他挥动着如烈阳般灼热的日轮刀,眉宇之间燃烧着熊熊烈焰一样的斑纹。
刀尖划过之处,那些还在重新凝聚的木龙也被尽数焚毁。
听到他的话,不死川不再停留,甚至没有再多看憎珀天一眼。
他身形一扭,借着风力直接冲向了古楼的更深处。
富冈义勇沉默不语,在队伍末端殿后,身姿如流水般丝滑。
每当憎珀天释放出的石波雷鸣或狂风席卷而来,他只需轻轻一抬手,【拾壹型·凪】便能让一切攻击在他周身化为虚无。
憎珀天暴怒地捶打着背后的鼓,无数木龙疯狂嘶吼:
“你们这些残忍的人类!竟然不和我战斗而去伤害弱者!那是何等卑劣的行为!”
若是在以往,面对这种覆盖范围广,力量蛮横的血鬼术,即便是柱也难免陷入苦战。
然而此刻,围攻他的三位柱——不死川实弥、富冈义勇与炼狱杏寿郎,眼中却没有丝毫的犹疑与动摇。
他们绝不与憎珀天死斗。
这是在训练时,主公大人结合了狛志提供的情报,所留下的最后叮嘱:
“半天狗的弱点不在于那几个化身。无论砍下多少次头颅,只要本体不死他就会一直复活。”
“他代表着【怯懦】的本体,只有巴掌大小,一定会不择手段的逃窜躲避...找到他,一切化身皆会烟消云散。”
正因为有了这层情报,三柱的行为在半天狗看来简直是噩梦。
“在那里!”
不死川实弥的双眼已在极强的战斗意志和斑纹燃烧下充血,感官已然升至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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