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道光箭贯穿了她的左肋。
紧接着,一道贴地飞来的光矢在她的小腿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槽。
血液不断流失,卯之花烈的脚步终于慢了下来。
她停在一块被炸得残破不堪的岩石残骸旁,气喘吁吁。
斩魄刀倒插在白沙中,用来支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
她低垂着头,长长的刘海遮住了大半张脸,让人看不清她的表情。
身上大大小小十几道伤口正在往外渗血,白色的羽织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颜色,几乎被染成了一件血衣。
而体表的蓝色网格还在不知疲倦地闪烁着,持续向她体内注入麻痹的毒素。
看样子,已经到了最后的关头。
纳贾库普停止了射击。
他站在高处的沙丘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曾经让整个灭却师帝国闻风丧胆的恶魔。
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人会在千年前那么凶名赫赫,但他现在已经不在乎了。
虽然听起来有点吓人,但也就到此为止了。
“结束了,千年前的亡灵。”
纳贾库普将光弓散去,右手在半空中凝聚出一杆粗大的神圣长矛,对准了卯之花烈的心口。
“你的传说,今天就由我来彻底终结。”
“杀了你,这份丰厚的积分,我就毫不客气地收下了。”
“死吧!”
纳贾库普手臂肌肉暴起,将那杆蕴含着他全部灵力的神圣长矛狠狠地掷了出去!
长矛撕裂空气,发出一声刺耳的音爆,直奔卯之花烈而去。
这一击,他没有去特意寻找破绽。
对于一个已经被彻底麻痹、连站都站不稳的重伤员来说,这一击避无可避!
“呵呵....”
一声低沉压抑的轻笑,突然从卯之花烈低垂的脸庞下传了出来。
纳贾库普的心脏猛地一跳。
唰——!!
那把插在沙地上的弯曲太刀,突然以一种违背了物理常识的速度向上撩起。
铛——!!
震耳欲聋的金属爆鸣响起。
那杆足以轰碎一座小山的灵子长矛,竟然被卯之花烈用单手挥出的刀刃,从正中间硬生生地劈成了两半!
被切开的灵子在她的身体两侧炸开,狂暴的冲击波将她周围的白沙掀飞,却连她的一根体毛都没伤到。
“什么?!”纳贾库普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这不可能!
在被吗啡模式彻底锁死,且身受重伤的情况下,她怎么可能挥出这么快、这么重的一刀?!
沙尘渐渐散去。
卯之花烈缓缓站直了身体。
她依然保持着那个单手持刀的姿势,任由身上的鲜血滴落在白沙上。
她看着不远处的纳贾库普,嘴角裂开的弧度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一个肆意扭曲的笑容。
“真是不错的疼痛呢。”卯之花烈摸了摸溅在脸颊上的鲜血,眼神迷离:“神经被阻断的麻痹感....利刃切开皮肉的撕裂感....血液流失带来的寒冷....”
“啊啊——”她发出一声令人不安的感慨:“这种感觉....真的是久违了。”
纳贾库普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她在....享受?!
她竟然享受这种被压制,被伤害,濒临死亡的快感?!
“你....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纳贾库普的声音都在发抖。
卯之花烈没有理会他的恐惧,她握着刀,一步一步地朝着纳贾库普走去。
每靠近一步,她体表的蓝色网格就会剧烈闪烁一次,但她的步伐却越来越快。
“灭却师的小弟弟,你的能力很有意思,但只是这样还是不够尽兴啊....”
卯之花烈抬起左手,将那根一直束在胸前的,粗大的麻花辫解开。
瀑布般的黑色长发瞬间披散在她的双肩背后,在虚圈的夜风中肆意飞舞。
随着长发散开,她那原本被辫子遮挡的锁骨下方,一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而在那片肌肤的正中央。
赫然印着一道狰狞的,仿佛蜈蚣般盘踞的巨大剑伤疤痕!
“卍解——”
卯之花烈将大太刀平举至胸前,用手攥住刀刃,狠狠一拉——
滴答!
刀刃上,鲜血滑落,没入白沙。
纳贾库普透过护目镜,看到了让他终生难忘的一幕。
刀刃上的鲜血竟随着第一滴血的落下,开始如黏稠的沥青一样越聚越多。
从一滴,变成一滩。
从一滩,变成一洼。
暗红色的血水,从卯之花烈的脚下疯狂地向四周蔓延开来。
白沙被吞没,岩石被掩埋。
不过短短两三个呼吸的时间,方圆数百米内的整片沙丘,已经被一片沸腾的血海彻底覆盖!
咕噜,咕噜。
血海中冒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得几乎让人窒息的铁锈味。
这不再是虚圈那荒芜的白沙....
这是真正意义上的,血肉地狱。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
纳贾库普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双脚已经浸泡在了这片血水之中。
他试图发动飞镰脚升空,却发现脚下的灵子竟然无法凝聚!
这片血水不仅仅是物理上的液体,更是一种高浓度的液态灵压!
它们在接触到他脚底的瞬间,就开始发挥作用,让他的飞镰脚无法发挥出作用来了!
“我的吗啡模式呢?!”
纳贾库普猛地抬起头,看向血海中央的卯之花烈。
他的双眼在护目镜后死死瞪大,试图再次施展圣文字U的能力去寻找她的破绽。
但是,他什么都看不到了。
在他以往的视野中,敌人的灵力流动就像是透明管道里的水流,清晰明了。
可现在,卯之花烈的身体,她手中的斩魄刀,甚至连同这片沸腾的血海....
在灵子的层面上,已经完全融为了一体!
没有线性的流动,没有节点的停顿。
入目所及,全都是狂暴混沌、无处不在的暗红色灵压!
她就像是这片血海的化身,而你无法在一片汪洋中找到哪一滴血是破绽。
因为每一滴血都在翻滚,都在咆哮,都在杀戮!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一点破绽都没有?!”
纳贾库普疯狂挥动双手,无数的麻痹灵子像雨点一样朝着卯之花烈射去,试图强行在这片混沌中打入吗啡模式的网格。
但这一次,奇迹没有发生。
那些带有极强麻痹效果的灵子在接触到她皮肤的瞬间,立刻就被她体表那层粘稠的血水所包裹。
血海中似乎蕴含着一种难以想象的,兼具着毁灭与再生的恐怖力量。
麻痹灵子刚刚试图阻断她的灵络,那块被接触的血肉就会在瞬间被血水腐蚀溶解,连同那些蓝色的光点一起化为血水的一部分。
紧接着,再生的力量又在零点零一秒内将那块血肉完美重塑!
肌肉被麻痹?那就切断肌肉!
骨骼被锁死?那就折断骨骼!
经络被堵塞?那就将其连同血液一起融化后重新生长!
在这片皆尽的血海中,卯之花烈已经超越了生与死的界限。
她用一种最残忍极端的方式,彻底粉碎了纳贾库普的圣文字能力!
“余兴就到此为止了。”
卯之花烈站在血海中,任由那些血水顺着大太刀向上攀爬,染红了她的身躯。
“那么,让厮杀开始吧。”
6月23日请假条&罪己诏
端午节回来第一天忙到发烧,休刊一天。
再安排几场主要战斗这一卷也差不多了,下一卷就该开始收尾了。
···
罪己诏:
发烧躺在床上的时候,翻了翻过往的订阅。
从上架时的五千订,到现在的全勤境,很多书友的意见我也都看在眼里。
万般不是,皆在我身。
兜兜转转大半年下来,我感觉我的宅味的确因为年纪和工作的缘故变低了许多。
很多曾经清晰明了的人物形象,都开始变得模糊,以至于要边写边补番回忆。
有些人物的理解出现了偏差,此乃主包之过也。
至于情节上的不满,多半集中在几个女性角色的身上,也是主包的问题。
起初是想将鬼灭那种细腻情感往后延续,在不同的角色身上得以复现类似的羁绊,结果适得其反,实在是弄巧成拙....
都说人物是作者的投射,而我在飞鸟身上也真的是很拧巴了....
我是比较情绪化的作者,一路追读的书友们,包括外站来的书友们多少也感觉的出来。
我笔下的主角,多是阳光正直,充满善意的圣武士。
许多的情节也尽可能往善良线的角度引导,以至于一些反面人物我也给了某种正面镜头的机会。
所以导致在飞鸟的许多剧情上,我知道他应该表现得冷酷无情,但始终无法真的让他变得太冷漠。
导致坏也没坏起来,好也没好到哪去,总被人说不够狠辣。
这也是主包的过错,向飞鸟大人致歉了。
(读者OS:主包主包你这不是有毛病吗?怎么还跟笔下的角色对话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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