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鸟抬起左臂格挡。
金红色的灵压在他小臂处凝聚成一层薄薄的屏障,艾斯德斯的靴子踢在屏障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随后飞鸟挥刀砍来,又一次融化了她的冰剑。
艾斯德斯不肯罢休,一次又一次凝聚出冰剑和飞鸟战斗,无一例外都会被烧穿。
甚至有的火焰擦到她身上,让她体会到了久违的痛感后,还会露出兴奋的笑容。
她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能正面抗衡自己能力的对手了。
在原来的世界里,她站在帝国的顶端,能让她认真对待的敌人屈指可数。
那些所谓的强者,在她面前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这让她珍惜每一个虐杀敌人的机会。
但眼前这个男人不一样。
他的刀上燃烧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火焰,那火焰的温度明明不高,却能蒸发她的寒冰....
这让她看向飞鸟的目光更多了几分异样的感觉。
“你叫什么名字?”艾斯德斯问。
“飞鸟。”
“飞鸟。”她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笑意加深:“我记住了。”
艾斯德斯拉开和飞鸟的距离,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脚。
靴子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金红色火焰,正在缓慢燃烧,她想用寒气将火焰扑灭,却发现这火焰无法被熄灭。
无奈之下,她直接蹬掉长靴,露出一双洁白的皓足,并重新用冰晶凝聚出透明的长靴使用。
“你的反应速度很快。”她甩了甩脚踝:“而且你的身体强度远超普通人,你也是死神吧?”
飞鸟将貉夺在手中转了个刀花:“你也不像是普通人。”
“我当然不是。”
艾斯德斯笑着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寒气从她掌心涌出,在半空中凝聚成数十根细如发丝的冰针。
“我是帝国将军,是征服者,是站在所有生物之上的存在。”
她挥手,冰针如暴雨般射向飞鸟。
每一根冰针都带着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气,针尖所过之处,空气本身都凝出了细小的冰晶。
这是艾斯德斯将自己的意念注入其中,创造出能够冻结一切存在的绝对零度之针。
只要命中,就算是死神,也会像那个小姑娘一样被冻结。
飞鸟将貉夺横在身前,刀身上的金红色火焰猛地暴涨,在身前形成一道火焰墙壁。
冰针射入火墙的瞬间便被蒸发,连寒气都没有留下。
但艾斯德斯的攻击不止于此。
在冰针射出的同时,她本人已经绕到了飞鸟的背后。
新聚出的细剑裹着一层冰蓝色的寒光,直刺飞鸟后心。
这一剑的时机抓得极其精准,正是飞鸟用火焰墙壁抵挡冰针,视野被火焰遮挡的瞬间。
艾斯德斯在无数场生死搏杀中磨练出的战斗直觉告诉她,这个破绽足以致命。
飞鸟没有回头,只是将貉夺向后一送。
刀尖就精准地点在了细剑的剑尖上。
铛——!!
火星四溅。
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刀尖和剑尖的接触点炸开。
金红色的业火和冰蓝色的寒气互相倾轧,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将周围的冰层掀起,碎冰在半空中被高温和低温交替折磨,要么蒸发要么冻成粉末。
艾斯德斯被这股力量震得向后退了几步,稳住身形后看着飞鸟,眼神变得更加炽热。
“你背后长眼睛了?”
“没有。”飞鸟转过身:“但我的灵觉能感觉到你的杀意。”
“杀意?”艾斯德斯歪了歪头:“我没有对你释放杀意。”
飞鸟皱了皱眉。
“我只是想跟你打一架,看看你到底有多强。”艾斯德斯将细剑在手中转了个圈:“如果我想杀你,我会直接把你冻成冰块,而不是用这种方式慢慢试探。”
“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艾斯德斯轻松地解释:“我想杀的人,不会给他们反抗的机会。”
飞鸟能感觉到,对方不是在胡扯。
她享受战斗,享受和强者交手的过程,而这种享受并不等同于杀意。
对她来说,战斗本身就是目的,胜负反而是其次。
飞鸟想起了更木剑八,那个战斗狂也是这种人,比起胜利更享受战斗的过程本身。
“你的实力很强。”艾斯德斯重新摆出战斗姿态,细剑平举:“所以我决定认真一点了。”
寒气从她周身涌出,暴风雪凭空吹起,覆盖整座战场。
随后,半空中凝聚出数十根粗大的冰柱。
那些冰柱的表面覆盖着细密的纹路,每一根冰柱的尖端都尖锐如矛,对准了飞鸟的方向。
“这是冰岚大将军。”艾斯德斯说:“我很少用这招,因为它会把战场变成一片冰原,让我的战斗变得无趣。”
她挥手,冰柱如雨点般落下。
“畜生道·幻宇收罗”
飞鸟挥动貉夺,刀身上的金红色火焰一转成为灰黑色,猛地暴涨起来,在头顶劈出一面火焰天幕。
冰柱撞上天幕的瞬间,立刻发出一阵诡异的咀嚼声。
每一根冰柱在和那灰黑色火焰接触的瞬间都会被定在原地,就像是被什么东西咬住了。
而事实也正是如此。
畜生道的灵力主吞噬和消解,这些冰柱在接触到畜生道的火焰天幕时,当场就被其视为猎物捕获。
冰与火在方寸之间疯狂撕咬,将周围的空气加热到滚烫,又瞬间冷却到冰点。
最终都被其吞入腹中。
艾斯德斯的眉头微微皱起。
她的冰岚大将军足以将一座城池夷为平地,但在面前这个男人面前,连让他移动脚步都做不到。
他的火焰太霸道了,甚至霸道到能将她引以为傲的力量直接夺走,而不是像其他火焰那样被她的冰冻结。
“你的火焰,到底是什么?”她停下攻击,隔着冰与火的对峙看着飞鸟:“普通的火焰不可能和我的冰抗衡。”
“因为这不是普通的火焰。”飞鸟将貉夺从头顶放下。
刀身上的火焰收敛了一些,但依然在燃烧:“这是业火。”
“业火?”
“地狱的火焰,以罪业为燃料。”飞鸟看着艾斯德斯:“罪业越重的人,被业火灼烧得越痛。”
艾斯德斯愣了一下:“地狱?罪业?你在说小孩子的故事吗?”
飞鸟耸耸肩,语气很平静:“我只是在回答你的问题。”
艾斯德斯的笑容收敛了一些,重新打量着面前这个男人。
从战斗开始到现在,他一直没展露出全部的实力,面对自己认真起来的攻势也显得游刃有余。
这种强大,她从未见过。
内心似乎有什么地方被触碰到了。
“你很强大,强大到让我真的很感兴趣了。”
她突然向飞鸟走来,银蓝色的长发在寒气中飘动:“所以我决定了。”
“决定什么?”
艾斯德斯停下脚步,站在飞鸟三步外。
“要不要做我的恋人?”
第709章 病娇我不要
听到对方这么说,飞鸟以为自己耳朵坏了。
“你说什么?”
“我说,要不要做我的恋人。”艾斯德斯重复了一遍:“你长得还可以,性格虽然冷淡了点但我不介意。”
“最关键的是,你的实力很强,不是那种胸无大志,混吃等死的废物。”
“综合来看,你有资格成为我的伴侣。”
飞鸟盯着她看了几秒,确认她没有在开玩笑。
“你脑子没问题吧?”
“当然没有。”艾斯德斯笑道:“我很清醒,清醒得很。”
“我有喜欢的人了。”
“那又怎样?”艾斯德斯歪了歪头:“我看上的东西从来不等人,强者就该和强者在一起,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她拔出插在冰层里的细剑:“大不了,把你喜欢的人杀掉就好了。”
飞鸟努力压制住心头的无名火:“我劝你收回这句话,我对你这种漠视生命的人没兴趣。”
“喔~看来找到一点突破口了呢。”艾斯德斯的笑意变得有些微妙:“杀了她,你就没有拒绝我的理由了。”
空气在这一刻凝固。
飞鸟身上的杀意再也不做掩饰,喷涌而出。
艾斯德斯感觉到周围的温度在急剧下降,但不是她的冰造成的。
面前这个男人身上,正散发出某种奇怪的能量,在不断压缩空间,将空气本身都压得沉重起来。
“方才你伤害朽木队员的时候,我虽然愤怒,但出于想要对付叶王的打算,还抱着和你联手的想法....”
飞鸟握紧了貉夺。
金红色火焰在这一刻发生了变化,不断向内压缩,变成湛蓝的冰焰,又进一步凝聚成炽白。
“但我现在明白了,你根本对生命没有一点敬畏。”
“弱肉强食,本就是生存法则吧。”艾斯德斯严肃地回应。
飞鸟没有回应她的歪理,向前迈出一步。
脚下的冰层被他纯粹的灵压压碎,裂纹向四面八方蔓延,一直延伸到数百米外。
艾斯德斯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她的身体在面对远超预期的威胁时做出了本能反应,战斗直觉告诉她,面前这个男人已经进入了某种她无法理解的状态。
“既然你非要找死。”飞鸟将貉夺举过头顶,刀身上的炽白色光芒将整片战场照得如同白昼:“那我就成全你。”
轰——!
刀芒落下。
炽白色的斩击从刀锋上喷涌而出,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光柱。
斩击所过之处,空间被撕裂,灵子被点燃,在光柱周围形成一圈圈燃烧的环形冲击波。
这是飞鸟将地狱道·修罗道的力量灌注进貉夺之后打出的全力一击。
就算是面对蓝染、山本这样的超越者,对方也不敢托大硬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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