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吃？”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说法倒是有意思。”
飞鸟看着虎杖的眼睛，那双浅棕色的眼瞳很清澈，没有咎人常有的那种疯狂和暴戾，甚至带着一种不符合年龄的沉稳。
这种眼神他在产屋敷耀哉脸上见过，在京乐春水脸上也见过。
看来这个少年，比他想的要成熟的多。
“我不跟你绕弯子了。”飞鸟说：“地狱之王的碎片你不能拿走。”
虎杖的笑容没有消失，但眼神变得认真了一些：“为什么？”
“因为你不知道那些碎片里藏着什么。”
“我知道。”虎杖打断了他：“碎片里残留着地狱之王的意识，谁集齐了碎片，地狱之王就会在谁体内复活。”
飞鸟微微一怔，他没想到虎杖已经知道了这件事。
“既然你知道，为什么还要继续收集？”山本元柳斋开口。
虎杖看向山本，正色道：“因为我有办法压制它。”
“我的体内曾经住过另一个灵魂，两面宿傩，你们可能没听过这个名字。”
“他是诅咒之王，是千年来最强的咒术师，也是最大的恶棍。”
“我跟他共处了十几年的光阴，最后彻底击败了他。对付这种寄生在别人体内的家伙，我别有一番心得。”
飞鸟皱眉：“你未免太过自负了，地狱之王的意识和你认知中的王完全不是一个概念。”
“那是创世级的神明，等到你集齐了全部碎片，它会在你体内苏醒，那时候你的意志不可能压得住它。”
“所以呢？”虎杖反问：“你打算怎么办？”
“把碎片给我。”飞鸟说：“我体内有同样为创世级的灵王意识坐镇，地狱之王的意识无法侵蚀我。”
“而且我可以通过特殊的方式，把碎片中的恶念一点点净化掉。”
虎杖没有立刻回答。
他盯着飞鸟看了很久，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我十七岁那年，吞下了宿傩的第一根手指。”他突然开口：“从那以后，我的命运就不再属于我自己了。”
“我战斗，倒下，再起来战斗。”
“身边的人一个个死去，有的死在我面前，有的死在其他的恶灵手中....”
他抬起头，看向无边黑暗的天花板：“现在的我击败了宿傩，有了足够坚韧的心智，不会再被任何东西侵蚀。”
“我可以保护所有人。”
虎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而且侵蚀什么的，也没有关系。”
“当我获得地狱所有力量的时候，我会彻底改写地狱的法则。我要把所有的诅咒都吸进自己体内，把这地狱六道中的恶念尽数吞噬，让现世的人类再也无需受到咒灵的威胁。”
“即使所谓的地狱之王复苏也没有关系，他会和我一起，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狱，成为所有世界的垃圾场。”
飞鸟静静听完，然后开口：“你要拯救世界？”
“算是吧。”
“那你呢？谁来拯救你？”
虎杖愣了一下。
“你把所有的恶念都吸进体内，然后呢？”飞鸟追问：“你打算一个人在地狱的王座上坐到什么时候？坐到你的意识被恶念吞噬？坐到你也变成地狱的一部分？”
“我见过你这样的人。”
飞鸟很严肃的看向虎杖：“自我牺牲这种事，看起来很壮烈，但通常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我希望你还是能选择相信我的方法。”
“因为你口中的灵王？”他念出这个名字：“你是灵王的容器？”
“算是吧。”
“那你知道灵王是什么吗？”
飞鸟沉默了。
他知道灵王是三界的锚点，是维持尸魂界、现世和虚圈平衡的核心存在。
但灵王本质上是什么，他并不清楚。
阿德奈斯从不跟他提这些事，他也没问过。
“你体内有灵王的意识，所以不害怕地狱之王的侵蚀，但你口中的灵王就不会侵蚀你吗？”
飞鸟的目光沉了下来，脸色已经有些不好看了。
“我不知道灵王是什么。”虎杖说：“但我在地狱里见过太多‘被选中’的人。”
“他们以为自己是被神明眷顾的幸运儿，最后发现自己只是神明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你以为你有灵王的帮助，但也许在灵王眼里，你只是一件工具。”
殿内的空气在这一刻变得极其凝重。
山本元柳斋的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蓝染的眉头动了动，似乎对这场对话的发展很感兴趣。
“看来是说不通了。”飞鸟开口。
虎杖点点头：“是啊，我们都不信任对方的方法。”
虎杖看着飞鸟，飞鸟看着虎杖。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谁也没有退让。
第683章 各自的对手
虎杖从王座上站起来，漫步走下台阶。
“出去打吧。”他走过飞鸟身边时，侧过头说：“这里是我好不容易搭起来的，打坏了怪可惜的。”
“行。”
飞鸟和并肩而行，两人同时朝着大殿外走去。
山本元柳斋的胡子动了动，看了眼蓝染：“走吧。”
随后便带着众人一起，随着二人的身影前往外界。
虎杖在空地中央站定，转过身来。
他的目光扫过飞鸟带来的人，又看了看自己这边正在陆续走出来的同伴。
“看来今天要打的架不止一场。”他说。
飞鸟把貉夺抽出来，金红色的火焰在刀身上腾起：“如果你现在投降的话，能少打一些麻烦的架。”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虎杖握紧拳头，黑蓝色的咒力开始翻涌。
才藏已经站在空地边缘，黑刀插在脚边，手指搭在灵力丝线上。
纳兹站在他身侧，双手插在裤兜里，正目光灼灼地看着山本元柳斋。
“老头，你很强啊。”纳兹笑道：“我能感觉到，你身上有灭龙魔法的感觉，你应该是这个队伍里最强的吧。”
才藏朝山本微微躬身：“重国，真遗憾会在这种场合再会.....为了应付你，老夫只能和人联手了。”
“无妨。”山本褪去上衣，流刃若火随之燃烧起来：“让老夫看看，你这千年来的进步。”
蓝染站在场边，正要轻声吩咐日香躲到安全的地方，便看到那个穿着黑色西装，肩膀上有鸽子的男人走了过来。
“你是这支队伍里第二强的吧。”那男人轻狂地开口：“我是罗布路奇，猫猫果实能力者。”
蓝染挑了挑眉：“.....谁知道呢。”
“能感觉到。”
路奇一边说着，指甲一边开始变长变黑，身上也开始浮现出黑色的斑点。
不一会儿，就变成了一个人脸豹身的特殊形态，浑身缠绕着黑色的焰云。
他露出一个自信地笑容，将爪子指向蓝染：“来吧，感觉你值得一打。”
另一边，志志雄真实也走了过来，看向了肩扛斩魄刀的斋藤不老不死。
他浑身上下缠满绷带，只露出眼睛和嘴，目光凶戾。
被他这么一瞪，斋藤的火气腾的就上来了：“看什么看！老娘马上就剁了你！”
志志雄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拔出自己的武士刀，让地狱的火焰缠绕其间，颇有一番貉夺的感觉。
鹿取拔云斋站在斋藤身后半步，薙刀倒提，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狛志身上。
日香站在最后面，目光在对面的人中扫了一圈，最后和没什么存在感的阎魔爱对上了眼。
空地上的空气越来越沉重。
珠世和愈史郎没有加入阵型，选择站在空地边缘的一根石柱后面。
珠世提着纸灯，愈史郎站在她身前，手按在短刀上。
“珠世大人，您往后站一些。”愈史郎说。
飞鸟和虎杖站在正中央，相隔不过十步。
下一秒，两人同时动了。
铛——！！
飞鸟的刀和虎杖的拳撞在一起，金红色的业火和黑蓝色的咒力炸开，冲击波把地面一片片掀起！
混战全面爆发。
山本元柳斋踏出一步，流刃若火的火焰在刀身上咆哮杀出，周围的温度骤然升高。
才藏拨动手指，一拉丝线，黑刀立时从石板中弹起，直取山本的咽喉。
山本侧身避开，流刃若火横扫而来。
眼见焚灭一切的火焰涌来，一旁的纳兹果断暴喝一声：“炎龙王的——咆哮！！”
随着这声怒吼，火焰竟从他的口中喷涌而出！！
高浓度的灭龙火焰和流刃若火撞在一起，呲呲作响。
趁此机会，才藏再一次拉动黑刀，刀锋在半空中转向，从侧面刺向山本的肋部。
同时他的另一只手从袖中甩出几根更细的丝线，朝着山本的脚踝缠去。
这些丝线肉眼几乎看不见，但还是被山本的灵觉捕捉到了。
他左脚抬起，避开丝线的缠绕，同时流刃若火向下一劈，火焰在这一刻变得更加炽烈。
才藏的黑刀被他震飞，纳兹的崩拳又打了过来！
山本怒喝一声，左手探出，直接抓住了纳兹燃烧着火焰的拳头。
“炎龙王的火焰？”山本的声音平静：“在老夫面前玩火，你还早了一千年。”
流刃若火的火焰顺着山本的手掌涌出，将纳兹拳头上的火焰压了回去。
纳兹感觉自己的火焰在被吞噬，瞳孔猛地收缩。
“切，这老头的火焰比龙炎还烫啊！！”纳兹挣开山本的手，向后跃开。
才藏趁机收回黑刀，重新调整姿态。
山本站在原地，看着这两个对手，流刃若火的火焰在刀身上安静地燃烧。
“不错的配合。”他说：“但还不够。”
空地中央偏右的位置，蓝染正静静站在那里。
而他的面前，罗布路奇早已化成一团黑风。
“六式·剃！！”
路奇的身影在半空中辗转腾挪，到处都是他那豹身的残影。
看似是在瞬移，其实是用极快的速度踩踏地面，完成高速移动。
唰——
一道寒光闪过，蓝染肩头的衣服被划开了一道斩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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