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从鬼灭之刃开始卍解 第457章

  “保护孩子!”产屋敷耀哉站在学堂的门口大声指挥。

  天音夫人紧紧抱着几个年纪最小的流浪儿,将他们护在身后。

  “南无阿弥陀佛——!”

  悲鸣屿行冥宛如一尊怒目的金刚,身上正散发着浓烈的灵压波动。

  虽然他并没有斩魄刀,但他强大的体魄和特殊的灵魂,让他的白打能力远超普通死神。

  他舞动手中的扫帚,将一些钻过结界裂隙的小空间碎片直接砸碎。

  碎块如雨点般落下,砸在地上千疮百孔。

  另一边,沢田纲吉也已经进入了死气模式。

  他利用手套爆发出的死气推力,展现出超高速的移动,将一个个流落在外的孩子们拉回安全地带。

  “行冥先生,不要硬抗那些空间碎片!”蝴蝶忍拔出腰间的縒糸娘,声音格外镇定:“那是断界乱流,单纯的物理攻击会引发二次塌缩!”

  她手腕翻转,无数散发着幽光的灵子虫从刀鞘中蜂拥而出。

  在她的操控下,灵子虫迅速飞向庄园结界那些破裂的缝隙处。

  灵子虫首尾相连,编织成一张张坚韧的网,将那些撕裂的空间强行缝合、固定。

  “所有人退到内室去!不要靠近边缘!”蝴蝶忍一边维持着灵子虫的修补工作,一边冷静地指挥着大局。

  她虽然是医疗席官,但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砺出的判断力,让她在此刻成为了庄园里最可靠的支柱。

  她仰起头,看着天空中那些令人心悸的裂痕,手心不自觉地渗出了冷汗。

  “飞鸟.....”蝴蝶忍在心底默默念着这个名字。

  从昨天飞鸟出门后,就一直没有回来。

  虽然他给自己发了消息让自己别担心,但她总有一股不安感,挥之不去。

  镜头重新拉回地狱之门外。

  门前的状况已经到了千钧一发的时刻。

  大地的震动让门闩的基石发生了严重的倾斜,那扇刻满恶鬼浮雕的青铜门在失去平衡后,开始不受控制地来回晃动。

  门缝摩擦时发出的声音,就像是用生锈的铁锯切割骨头,让人头皮发麻。

  美咲的双手死死按在鸟居的柱基上,试图用自己的灵力稳住那枚作为钥匙的黑色勾玉。

  但随着三界壁垒的破碎,地狱内部的压力瞬间呈几何倍数暴增。

  殷红色的血液从她的嘴角喷出,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不行....结界柱要崩溃了!”美咲的声音里带上了焦急。

  她原本束在脑后的长发已经散开,在狂乱的瘴气中飞舞。

  “最多再有三十秒,门轴就会彻底错位。”

  “不能再拖延下去了,我要关门重新布置门闩的基石!”

  美咲猛地转过头,对着两人大喊:“没时间了,快进!”

  飞鸟深吸了一口气。

  他刚才的确犹豫了几秒,在想要不要赶回内环,确认忍她们的安全。

  但他最终选择迈步向前。

  “如果连十三队坐镇的瀞灵廷内环都会毁灭的话,那这个尸魂界就没有安全的地方了。”

  “外面的烂摊子,就交给京乐他们去头疼吧。”飞鸟下定决心将那件狱隐衣的兜帽拉好,把下半张脸遮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明亮的双眸。

  他将引路灯提在左手,振了振右手的貉夺:“老头子,跟紧了!要是你在里面迷了路,我可不会浪费时间去找你。”

  山本元柳斋没有理会这句没大没小的调侃,只是跟在他身边:“走吧。”

  两人并肩而行,步伐稳健地跨过了鸟居的界限,踏入了那片暗红色的浓雾之中。

  就在他们穿过门缝的瞬间。

  极致的阴冷与炽热交织在一起,扑面而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突然掉进了一座冰封了万年的血池,但落下去没多久,又发现血池在沸腾。

  空气中没有任何水分,只有浓稠到化不开的负面情绪。

  贪婪、愤怒、绝望、悲哀.....

  无数种负面情绪化作实质性的阻力,正试图钻进他们的每一个毛孔。

  飞鸟提起引路灯,纸灯里的冥河之水散发出一圈幽微的青光,映照着面前的一切。

  说实话,和眼前的景色相比。

  飞鸟第一次感觉虚圈其实也颇有一番美感。

  没有尽头的熔岩森林,永远沸腾着的岩浆之河。

  天空布满黑压压的硫磺云,每呼吸一口都感觉肺部充满煤渣。

  “这就是地狱。”飞鸟喃喃。

  嘎吱——

  身后传来门轴的转动声。

  在黑神美咲耗尽最后一丝力气撤去勾玉的后,那扇巨大的地狱之门失去了所有的支撑。

  两扇门板在空间错位的扭曲力场下狠狠地撞击在一起,严丝合缝地闭拢。

  门缝上的骷髅头发出最后一声凄厉的尖啸,随后彻底失去了动静。

  尸魂界的喧嚣、空间的震荡、甚至连灵子的流动感.....

  都在这一刻被彻底隔绝。

第646章 咎人

  地狱。

  所有罪大恶极的灵魂最终的归宿,一个游离于三界轮回之外,只为惩罚与折磨而存在的永恒囚笼。

  飞鸟注意到远处有几座山峰,轮廓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中间劈开,突兀地伫立在那。

  这些断面太过整齐,像是某场古老战斗留下的伤疤,在地面上凝固了千万年。

  “这些山是人造的吗?”飞鸟问。

  山本沉默了片刻才开口:“你觉得老夫知道吗?”

  飞鸟撇撇嘴,提着引路灯向前进发。

  “这里的灵子环境,比虚圈还要恶劣百倍。”山本走在飞鸟身侧,环视着四周。

  老人身上的狱隐衣在风中猎猎作响,那层特殊的矿石纤维表面流转着微光,将属于生者的气息完美隔绝。

  “老夫当年也只是在大门开启后眺望过一次,真正踏足这片土地,还是头一遭。”山本的目光扫过那些从天而降的巨大铁链:“那些锁链,应该便是用来束缚咎人的刑具。”

  “据说罪业越深重,身上的锁链就越粗壮。”

  飞鸟顺着他的话语看去,的确在远处的阴霾深处,看到无数根垂下的黑色铁链。

  这些铁链仿佛连接着整个世界的脊梁,一直延伸到地平线的尽头,偶尔在风中相互碰撞,发出铛铛的回响。

  两人继续前行,空气的味道也随着他们的深入越来越难闻。

  引路灯的青光在浓稠的瘴气中撑开光圈,尽可能为他们抵挡着腐蚀和异味。

  “这灯能撑多久?”

  “只要灯芯不灭就能一直亮。”

  “我去,核动力啊。”

  “.....什么是核动力?”

  “哦?还有老头子你不知道的知识?”飞鸟有些得意。

  这是他在现世浦原家看电视的时候,听到的词汇,没想到考到了山本这个老古董。

  山本感觉拳头有些痒,没理会飞鸟,沉默着往前走。

  渐渐地,飞鸟手臂的暗红色纹路开始发烫。

  他掀开袖口看了一眼,那些纹路比进入地狱前更深了一些,边缘正在缓慢地向手背方向延伸。

  “感觉到什么了?”山本注意到他的动作。

  “右前方。”飞鸟抬了抬下巴,将引路灯朝着那个方向晃了晃:“大概一里地左右,有东西在吸引我体内的碎片。”

  山本点了点头,两人改变了行进方向。

  走了大约一刻钟,翻过一座由无数巨大颅骨堆砌而成的骨山后,飞鸟所说的东西出现在视野里。

  在骨山的另一侧,是一片开阔的凹地。

  数十只体型在牛犊和马车之间的孽兽正围聚在一起,疯狂地撕咬着地上的什么东西。

  离得近了,还能听到咯吱咯吱的声音。

  那是湿漉漉的,血肉被扯断的动静。

  它们围攻的中心,是几个体型异于常人的人型生物。

  山本眯起眼睛,示意飞鸟隐蔽身形:“是咎人。”

  咎人在地狱经年累月的腐蚀下,已经出现了兽化的趋势。

  此时,他们的双眼闪烁着残忍的光芒,手中挥舞着由地狱瘴气凝聚而成的粗糙武器,正与孽兽群进行着搏斗。

  每当一只孽兽被斩杀,那些咎人就会像饿狼一样扑上去,撕开孽兽的躯体,将里面散发着幽光的内核吞入腹中。

  同样,当咎人倒下,孽兽也会一拥而上,扑食咎人。

  而随着吞噬的进行,他们身上的肌肉就会膨胀一分,气息也变得更加狂暴。

  “他们在互相捕食。”山本的眉头拧在了一起:“这违背了常理。”

  “咎人是受刑者,孽兽和狱卒是行刑者,正常来说咎人是没有反抗的资格和能力的。”

  “正常来说咎人死后,灵魂会以更弱小的形态在火湖中央再度复活,一次次地经历死亡与折磨,直到罪恶赎清或彻底湮灭。”

  【因为地狱之王的力量碎裂了。】阿德奈斯在飞鸟脑海中迅速给出了答案:【法则的崩坏导致了阶级的混乱。】

  【现在无论是咎人还是孽兽,都在试图通过吞噬对方体内的法则碎片来完成进化。】

  【这是一场为了争夺新王座而展开的养蛊游戏。】

  飞鸟的目光锁定了其中一只体型最为庞大的大咎人。

  那家伙身高接近五米,身上缠绕着数十根粗大的铁链,手中握着一把由白骨与岩浆拼凑而成的巨大战斧。

  他刚刚一斧将一只孽兽劈成两半,正抓起那只孽兽的半截躯体往嘴里塞。

  在他咀嚼的瞬间,飞鸟清晰地感觉到,左臂上的纹路开始颤动。

  “碎片在那家伙身上。”飞鸟指了指那个壮汉。

  “明白了。”山本握紧了手中的流刃若火:“一会儿老夫会出手扫灭他们,你尽快完成吞噬。”

  “不然的话,周围数十里内的怪物都会被生者的气息吸引过来。”

  “了解。”

  几乎是在狱隐衣脱离身体的瞬间。

  山本元柳斋那被刻意压制的,属于最强死神的强大灵压,如平地惊雷般在凹地边缘爆发。

  这股突如其来的庞大气场,就像是在一锅热油里泼入了一瓢冰水,瞬间炸裂。

  凹地中原本正在疯狂厮杀的孽兽和咎人们同时停下了动作。

  上百双贪婪、暴戾与饥饿的眼睛,齐刷刷地转向了飞鸟和山本所在的方向。

  “生者的灵魂.....”那个握着骨斧的大咎人丢下手中的半截残躯,嘴里发出含混不清的咆哮:“好香....好强大的灵魂....”

  吼——!!!

  没有任何犹豫,所有的怪物都在同一时间放弃了彼此的争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