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乐春水实话实说，苦笑着扬了扬手中的文件：“不过你们的三方表决很有意思，的确能勉强把你们两个家伙合在一处用了。”
“耀哉先生我也有过接触，是个非常稳重的人。”京乐摘了斗笠正色道：“他的判断力我很信任，但他毕竟不是死神，身体条件有限。”
“你们要如何解决他万一无法适应虚圈灵力场的问题？”
“远程实时通讯。”涅茧利说：“技术开发局已经调试了一条独立的加密鬼道回路。”
“耀哉先生会留在飞鸟宅，通过通讯回路实时接收两套系统的运行数据，如有异常，他可以像在现场一样行使裁决权。”
“敝店这边也准备了备用线路，铁斋先生会在虚圈外围布置一个信号中继点，防止加密回路被灵子乱流干扰。”浦原补充道：“当然这些都是保险措施。”
“最好的结果是封印顺利完成，耀哉先生全程一句话也不用说~”
第622章 退守的帝国
京乐春水点点头，将方案放在桌上：“既然你们都决定好了，那我也不多置喙了。”
“不过我得提醒你们两个，虚圈因为上次黑洞喷发的事，非常危险。”
“这些天，已经陆续有不少死神队士神秘失踪了，我们怀疑是有东西从黑洞里逃了出来，总之情况很差。”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调令，推到桌中央。
内容大致是由日番谷冬狮郎，松本乱菊，外加一些十番队席官组成技术护卫小队的事。
“冬狮郎最近的任务一直都不太顺利....心里一直有股火没处放。”京乐苦笑着解释道：“如果真有什么不长眼的怪物盯上你们，他也好出出胸中恶气。”
“而且他是队长中对灵子波动最敏感的人之一，一旦黑洞出现异常，他能比探测仪器更快察觉。”
“至于乱菊小姐嘛....就当是附赠的。”
浦原用折扇遮住半张脸，笑了一声。
涅茧利则面无表情地盯着那份调令看了几秒，最终也默认了这个安排。
两人离开后，京乐独自坐在队舍里，将那份封印方案锁进了抽屉。
窗外响起地狱蝶振翅的细碎声响，是从流魂街八十区方向飞来的。
蝶翼上沾着些许灰白色的粉末，落在窗棂上时抖落了几粒。
京乐伸出手，黑蝶停在他的指尖。
蝶翼上的粉末带着股淡淡的硫磺味，那是地狱瘴气渗透过门闩结界后残留的气息。
黑蝶在他指尖停留了片刻，随即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啧，结界出现裂纹了吗，真是麻烦啊。”京乐烦闷地听着地狱蝶传来的消息，愁眉苦脸。
距离地狱之门开启，还有五天。
无形帝国，王座之间。
大殿内的光线比平时更暗。
那些雕刻在石柱上的眼睛图腾，在昏暗的光线下半睁半闭，像是在注视着大殿中央那张长桌旁的人影。
哈斯沃德站在王座正前方，背对着空荡荡的王座。
他面前站着四个人。
基路杰·欧丕站在最右侧，眼窝深陷，像是几天没合眼。
他身上的白色军装沾满了暗紫色血迹，显得他的脸色更苍白了。
苍都和毕杰奈因站在他身后，共同搀扶着坐在椅子上的贝雷尼克。
他的上半身缠满了绷带，绷带下隐约透出暗紫色的诡异纹路，那些纹路像是活的，随着他的呼吸一明一暗地脉动。
嘴角还挂着那副标志性的嘲讽微笑，但笑意已经僵在了脸上。
那对精明和刻薄的瞳孔此刻已然涣散，像是再也无法聚焦。
至于他那被缇奇打穿的喉咙....
依然有一个拳头大小的空洞留在那里，整整齐齐。
缇奇的能力拒绝了他喉咙那部分血肉的存在，不仅是物理破坏，还有概念层面的否定。
因此无论灭却师的修复能力如何运作，都无法修复一个“不曾存在过”的部位。
说实话，贝雷尼克现在还能活着坐在这里，都已经是某种程度上的奇迹了。
“情况就是这样。”基路杰的声音打破了压抑的沉默：“我们在黑洞边缘遭遇的那个异界生物，拥有无视物理和灵子攻击的穿透能力....”
“他的能力可以拒绝接触任何他不想接触的东西，包括苍都的钢铁之爪和我的神圣灭矢....”
大殿沉默了下来，哈斯沃德陷入了思考。
光是阻隔基路杰和苍都不能说明什么，但圣文字·Q的力量不是物理攻击，不是能量冲击，而是一种作用于概念与规则层面的精神干涉。
能够对这种干涉本身提出异议，说明对方的能力同样达到了概念级....
“基路杰。”哈斯沃德的声音平静如常：“任务是调查黑洞，不是招惹异界生物，你可记得？”
“是我判断失误，哈斯沃德大人....我认为他是死神，就直接动了手。”基路杰并腿鞠躬，头几乎贴到了胸口：“我愿意接受任何处罚！”
他顿了顿，继续道：“但是....贝雷尼克受伤后，我们一边撤退给他治疗，一边和那人麾下的‘恶魔’战斗了多次。”
基路杰越说，眉头皱的越紧：“哈斯沃德大人，虚圈现在....正在发生我们无法控制的事。”
“再继续下去，很可能出现比卑劣的死神更加恐怖的敌人！请您务必重视！”
哈斯沃德没有回应他，转向毕杰奈因：“黑洞的解析结果。”
毕杰奈因微微抬起头盔：“黑洞核心区域的多维度折叠结构超出了本机的并行处理能力上限，未能完成完整解析。”
“但根据已采集的数据推断，黑洞核心的王印碎片正在持续吸收周围灵子，维持多重维度的连接。”
“理论上，如果能切断碎片与外界灵子的连接，黑洞的扩张就会停止。”
“理论上？”
“受限于本机性能，结论仅具有参考价值。”
哈斯沃德收回目光，看向王座。
“这件事先到这吧。”他说：“死神们正在组织对虚圈黑洞的控制工作，我们先等一等。”
“陛下的苏醒已经进入最后倒计时，在那之前，任何可能暴露帝国存在的行动都必须停止。”
“黑洞那边继续远程监测，不要主动接敌。”
“是。”基路杰和苍都同时应声。
但就在这时，贝雷尼克忽然动了。
他从椅子上挣扎着坐直....或者说，是用尽全身力气将自己歪斜的身体挪了挪。
他喉部的空洞里发出一连串破碎的、含混不清的音节，像是正在尽力说些什么。
那僵硬的笑容终于褪去了，浮现起扭曲的、近乎癫狂的不甘。
他的嘴唇翕动着，几次想要说话，又几次被空洞中漏出的气流打断，最终只能发出一个勉强能辨认的词。
“....异议...”
毕杰奈因的电子眼转向贝雷尼克：“贝雷尼克·加布利尔继续提出异议。”
他翻译道。
众人都看向贝雷尼克，但他只是重复着那个词，一遍又一遍。
声音越来越弱，像是在耗尽生命最后的能量。
“异议....”
“异议......”
哈斯沃德看着这一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良久，他抬起右手。
两名穿着白色长袍的医疗灭却师从侧门无声地走进来，将贝雷尼克的椅子抬起，准备将他送回侧殿。
“呃——啊！！！”
被抬着的贝雷尼克突然爆发出尖锐的嘶鸣。
带着怒意的嘶鸣声在大殿的穹顶下回荡了整整三秒才消散，两名医疗灭却师生怕惹怒哈斯沃德大人，脚步明显加快了几分。
侧殿的门缓缓关闭，嘶鸣的余韵还在殿内回荡。
“贝雷尼克，不行了。”哈斯沃德平静地开口。
“他已经无法担任圣文字的重任。”
第623章 新的圣文字Q
哈斯沃德面无表情的看着侧门的方向：“他的喉咙无法修复，异议的能力也因此失去了发声的媒介。”
“即便我们用其他方式替他发声，他的精神状态也已经不再适合继续担任星十字骑士团的战士。”
这时，一直沉默的苍都开口了：“可圣文字是陛下亲自赐予的....就算是您，也无权剥夺。”
“我没有说要剥夺。”哈斯沃德看了他一眼：“贝雷尼克的圣文字属于他本人，这是陛下的意志，我不会更改。”
“但眼下我们需要一个能够执行Q职能的人，起码能代表星十字骑士团进行战斗。”
基路杰终于直起身：“可就算我们找到合适的人选，也没有办法凭空创造一个新的圣文字能力出来....”
“无须担心。”哈斯沃德说：“人选已经有了。”
在场的几人都看向他。
“前段时间，从虚圈黑洞扩散出的次元震荡同时波及了三个地点——并盛町、童实野市、海鸣市。”
“其中童实野市的异界来客已经被技术开发局收容，并盛町的异界来客被浦原喜助送到了瀞灵廷的内环。”哈斯沃德的语气像是在念一份简报：“而海鸣市的异界来客，被巴兹比带回来了。”
巴兹比。
这个名字让基路杰皱了皱眉。
巴兹比是星十字骑士团里出了名的独行侠，执行任务从来不喜欢带随从，也不喜欢被人过问。
他从现世带回一个异界来客这件事，基路杰完全没有收到任何报告。
“巴兹比什么时候去的现世？”基路杰问。
“三周前。他原本的任务是监视空座町的灵子异常，但在途经海鸣市时遭遇了大规模的虚群暴动，在那里发现了她。”
“她？”
“一个女孩。”哈斯沃德说：“海鸣市受到的空间震荡最严重，甚至撕开了一道黑腔。”
“十只基力安和一只亚丘卡斯，战斗在十二分钟内结束，全灭。”
基路杰和苍都的眉头拧了起来。
十只基力安和一只亚丘卡斯，这种规模的虚群暴动，放在尸魂界的标准里至少需要两名副队长带队才能应对。
如果是接受过蓝染破面改造的，甚至要动用队长级的强者。
就一个女孩？
“她用什么武器？”苍都问。
“一种类似于灵子操纵但结构完全不同的能量体系。”哈斯沃德说：“巴兹比的报告里详细记录了战斗过程——”
“她能够自由调动周围的灵力，凝聚成光束进行远程炮击，射程超过三公里，威力足以一炮贯穿三只基力安的头部。”
“同时她还能在空中高速飞行，速度不亚于飞镰脚，周身覆盖高强度魔力结界，普通的虚闪连她的防护罩都打不穿。”
他从怀中取出一份折叠的报告，展开放在桌上。报告末尾附着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个穿着白色战斗服的少女，手持一根造型奇特的法杖，法杖顶端镶嵌着一颗红色的宝珠。
她的周围环绕着粉色的魔力光晕，背后是海鸣市夜晚的摩天大楼。
“高町奈叶。”哈斯沃德介绍道：“来自一个以魔法为主要力量体系的世界。”
“根据巴兹比的初步了解，她的魔力....或者说灵力总量远超我们中的大部分人。”
“她对魔力的操控精度极高，能够在战斗中同时维持攻击、防御和机动三种不同的魔力输出。”
基路杰拿起那份报告，快速翻了几页。
报告里附着一组巴兹比手绘的战斗示意图，虽然是简笔画，但关键动作捕捉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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