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就是那个必要的时候了。
京乐交给白哉的任务有两个：
一是监视那三个队长，如果他们有人试图擅自闯入黑神家外围的结界，尤其是平子真子刚才提到那片布满多重结界的区域，立刻阻止并控制。
二是接应，如果黑神家主动派人出来联络，或者说遭遇突发危险，他要第一时间介入支援。
朽木白哉问过京乐，黑神家到底在守什么门，京乐没说，但从他的表情和神态来看，应该是很严肃的事情。
京乐春水之所以选择告诉他一部分真相，不只是因为白哉是队长中灵压最强的几人之一。
更重要的原因，是他信任朽木家的家训。
朽木家从来都把规矩刻在骨子里。
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这种刻在家族信条中的缄默，比任何保密协议都可靠。
白哉看着营地那边，重新铺开牌局的三个队长，目光平静如水。
平子真子的敏锐程度确实有些出乎白哉的意料。
仅仅凭结界的术式结构和京乐的态度，他就推测出了大半的真相。
虽然距离黑神家的情报信息还很远，但能做到这一步已经相当不简单。
假面军团时期磨出来的警觉性，看来并没有在回归护廷十三队之后退化。
不过对此，白哉并没有特别担心。
从平子的反应来看，他已经意识到了自己正在监视他。
平子虽然敏锐，但很懂得分寸，知道什么该追查什么该放下。
这是聪明人的做法。
如果再继续纠缠不清的话....他只能被迫拿下这个刚刚回归不久的队长了。
太阳又沉下了一截。
从乱石坡的角度看向黑神家结界的位置，雾气比白天更浓了。
雾气边缘的那层光泽，那种介于淡蓝和苍白之间的微光，也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亮。
一阵风从北边的山谷里灌下来，穿过乱石坡，吹得歪脖子树的枝叶沙沙作响。
风中夹杂着奇怪的气味，朽木白哉闻过。
那是在双殛之丘，那个灵王代理在面对逃走的蓝染时，身上散发出的气味。
但更稀薄，更分散，不像飞鸟开启地狱之门时那样纯粹浓烈，而是像被什么东西稀释过.....
“地狱....么....”白哉心里有了一点猜测，但他并不确定。
他只希望这个任务不会往自己猜测的方向发展。
毕竟谁也不想面对不理解的事物。
与此同时，黑神家祖宅地下。
黑神美咲坐在那间只点了一盏纸灯的房间里，面前摊开着一份长长的卷轴。
卷轴的纸质已经泛黄发脆，边缘有几处腐蚀的痕迹，上面的字迹斑驳不清。
那是历代守门人留下的记录，每一行都对应着一次地狱之门开启时，“门闩”监测到的数据。
灵子浓度，瘴气扩散范围，咎人活动的频率波动。
以及在最右栏，用朱砂单独标注的【异常等级】。
数百年前那一次，朱砂写的是【丙】。
这在卷轴上已经是偏高的评级了，那次开启让初代门闩的三层结界碎了两层，修复用了整整三十年。
再往前推一千年，还是丙。
再往前出现了乙，然后又是丙。
尸魂界的历史漫长无期，但仍然有黑神家这样的存在，在黑暗中默默记录着岁月的流逝。
上千年一次乙级，数百年左右一次丙级，地狱之门开启的异常评级似乎有着某种固定的周期，
每隔千年，便会有一次较大的波动。
但美咲用手指一一划过那些朱砂标注，确认着从来有没有出现过甲级。
她之所以要查这个，是因为最近几天，门闩的结界开始出现越来越剧烈的颤动。
颤动的幅度和频率，是过去从未见过的。
距离开启的节点越来越近，最多还有十五天。
她在担心，某种无法掌控的事情正在发生。
第617章 通向地狱的倒计时
又是一个双日的午后，真央灵术院的鬼道实验场，防御结界正被两道急速交错的身影搅得忽明忽暗。
山本元柳斋单手握着木刀，疾驰而来，刀尖指向飞鸟的咽喉。
飞鸟同样是以木刀相对，不避不让，正面迎击。
身影交错，木刀在空中撞出三声脆响。
山本用的力道已经提到了八成，即使是木刀，一刀劈下来也足以斩杀一只亚丘卡斯。
飞鸟格开了前两刀，将第三刀架在面前，用力相抵。
一直退就等于把主动权交出去，他必须主动还以颜色。
所以他在架住山本的时候向前迈了半步，选择提脚踹向山本的胯间，逼得山本收刀回防。
“下三滥的手段，这对虚有用吗？”山本冷哼一声。
飞鸟倒是无所谓：“对你有用就行了。”
说罢，二人又战成一团。
木刀在两人之间来回翻飞，撞击声密集得连成一片。
山本的刀越来越快，飞鸟的刀也越来越稳。
场边，斑目一角坐在地上看得目瞪口呆，右腿还缠着蝴蝶忍刚给他扎的绷带，但这会儿他已经完全顾不上疼了。
“这家伙是不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怎么越来越强了？”一角扭头问站在旁边的蝴蝶忍。
蝴蝶忍拎着药箱，目光始终跟着飞鸟的身影：“一角先生，他只是在慢慢恢复而已喔。”
一角觉得这个解释不太能说服自己，但他决定不再追问。
场上，飞鸟和山本已经互拆了三十余招，山本忽然抢攻一步，木刀从一个刁钻的角度劈向飞鸟右肩。
飞鸟侧身让开刀锋，让木刀顺着山本的刀背滑下。
借力是一种很微妙的东西。
用力太小会被对方带偏，用力太大会暴露自己的空门。
飞鸟的力道刚刚好，山本的木刀被带偏了些许，飞鸟的木刀则已经反切到了他手腕的位置。
山本收刀后退，飞鸟的木刀擦着他袖口划过去，擦到了他的手腕。
山本连退几步，看了看手腕上的红痕后，把木刀垂下。
“刚才那一刀，如果是斩魄刀，老夫已经受伤。”山本的语气很平淡，但听得出他很满意：“有进步，今天的斩术，老夫用了八成力才压制住。”
“剩两成留着干什么？”飞鸟问。
“留着不把你打死。”山本瞥了他一眼：“不过老夫觉得，即使我们二人现在都用全力，你也能在老夫手下撑三十招不败。”
飞鸟想了想，点点头。
他知道山本不会在这种事上说谎，而且打不过三界最强死神也没什么丢人的。
山本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练到这份上，老夫觉得有些事也该告诉你了。”
飞鸟转过头看着他。
山本没有回看，只是望着远方那片被夕阳染红的天际。
“地狱之门，十天后开启。”他将灵压压成常人听不见的波长，直接传入飞鸟耳中。
山本看向飞鸟：“老夫不知道零番队或者灵王宫有没有给你透过口风，但老夫现在明确告诉你，你必须要在这次地狱之门的开启中起到关键性作用。”
“需要我做什么？”飞鸟发问。
“黑神一族已经在门闩守了千万年，维系着三界的稳定。”他目光如炬：“黑神家主提到，这一次的开启，将会有难以想象的异常现象。”
“老夫要你把该做的准备都做好，尽可能用你那不知道哪里来的地狱之力维系门闩的稳定。”
他顿了顿，又补了句：“但如果门后出来的东西超出了你的能力范围，不要恋战。”
“老夫需要你参与战斗，但不能在战斗中死去。”
说完，山本便拄着木刀，往训练场入口走去：“你对三界也至关重要。”
飞鸟看着山本消失在训练场的入口，自言自语般地回应了句：“又要人出力，又不让人拼命，这要求也是挺高的。”
晚些时候，蝴蝶忍受女协的邀请去聚餐了，飞鸟便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
街道两旁的队舍陆续亮起灯火，巡逻的死神三三两两地从他身边走过，偶尔有人认出他，低头行个礼，便匆匆离去。
飞鸟没在意，他满脑子都是地狱之门的事。
直到他拐过一个街角，路过技术开发局的时候，差点撞上一个穿着蓝色校服的少年。
少年大概一米五出头，顶着一头炸开的发型，金色的刘海被发带束起。
但最吸引飞鸟注意的，是他胸前那枚倒金字塔形的挂坠，正散发着不属于死神灵力的波动。
飞鸟停下脚步。
“你是从哪个世界掉进来的？”他直接问。
诶？
武藤游戏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有些尴尬的笑容：“已经这么明显了吗？”
游戏之所以这么淡定，还要得益于这几天在技术开发局的经历。
换成刚来尸魂界的时候，如果被一个脸色不善的黑衣剑士堵在巷子里，他大概已经吓得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但现在他已经见过了会说人话的妖怪、会把卡牌塞进离心机的科研狂人，以及一个能把整个实验室炸飞的实验事故。
相比之下，一个会问路的死神已经算非常友善了。
“您好，我是武藤游戏，是涅茧利局长邀请来配合研究的异界来客。”他朝飞鸟伸出手。
飞鸟还没来得及接话，游戏胸前那枚挂坠忽然闪烁了一下。
他感觉肩头多了一只手，回头一看，一个和他面容相似却气质截然不同的身影正站在他身后。
更高的身材，更锐利的眼神。
说来也神奇，进入了尸魂界这个充满灵力的世界后，阿图姆就能脱离游戏的身体直接具现化了。
他打量着飞鸟，小声提醒：“小心些，伙伴。”
“这个人和我们见过的人都不一样，他很强。”
飞鸟看了眼游戏身后那个半透明的人形，和游戏握手道：“双重灵魂？”
适时，涅茧利的声音从远处传来：“不愧是你，一眼就看出端倪了。”
飞鸟转头，就看到涅茧利正站在技术开发局门口。
他身后跟着涅音梦，少女怀里抱着厚厚一沓记录板，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实验数据。
“正好，我刚完成一轮新的时空黑洞能量分析，正在测试这些卡牌对灵子场的反应阈值。”涅茧利晃了晃手里的试管：“有兴趣观摩一下吗？”
第618章 科学鬼道
技术开发局的零号实验室内，红色的数据流不断跳动。
飞鸟抱着双臂靠在门边，看着涅茧利将一张黑魔术师卡牌放进灵子分析仪。
仪器的读数几秒钟内便飙升到了红色区域，警报声还没响起来，就被涅茧利按掉了。
“每次都是这样。”涅茧利看起来没有因为异常数据失望，反而显得更加兴奋：“这些卡牌里的能量对外界灵子极度敏感，一旦接触就会产生连锁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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