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狱先生!”炭治郎连忙跑过来查看他的情况,不过好在他只是看上去有些疲惫,并没有受伤。
飞鸟将一个变形的座椅斩断,把里面被压着的中年人拖了出来后,也走到了炼狱面前:
“抱歉,是我失态了。”
“不必自责!飞鸟少年!”炼狱的声音依旧洪亮,他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大臂:“斩杀恶鬼,你做得漂亮!对方已经和列车融为一体,这也是无法避免的情况!”
只不过,说到最后,这个一向开朗的炎柱,话语顿了顿:
“不过!刚才你的情绪确实有些混乱!在战斗中不能被情绪左右!否则会严重影响自己的判断!明白了吗!”
“....我知道了。”
“唔姆!快救人吧!”
几位鬼杀队员立刻忙碌了起来,包括从剧烈震动中苏醒的善逸:“诶?车怎么翻了?发生战斗了吗?”
接下来,炭治郎开始徒手从一块块扭曲的铁板下,拖出昏迷的旅客,善逸则抱着女人和孩子飞掠而过,伊之助发出着气势骇人的吼声,用尽猪突猛进之力抬起车身,让祢豆子把困在里面的乘客捞出来。
飞鸟和炼狱边救人,边谈起刚才的状况。
“炼狱先生,这次任务结束后,我要学习炎之呼吸。”飞鸟和炼狱一同抬起一位老妇人,声音坚决。
炼狱杏寿郎并不意外,他本就答应了飞鸟要借阅炎之呼吸的修行书,但还是特意问了一句:“你的意思不止是借阅参考,而是要系统的学习吗?”
“不错。”
“....飞鸟少年!我想知道你到底做了什么梦?为什么感觉你的气势变了?”炼狱杏寿郎小心放下老妇人,双眼炯炯的看向飞鸟的瞳孔:“而且你刚才的斩击,那不是风之呼吸吧?”
“....没什么,那只是有点起床气。”飞鸟淡淡道。
他张开五指,目光深邃的看向手心:“风之呼吸....还不够.....我还要变得更强!”
“不管那有多累,多难,同时修行不同呼吸法要付出多大的代价,我都要去做!”
飞鸟握紧拳头,声音坚定。
也许就算他学会世间所有的呼吸法,将凡人的剑技提升到极致,也无法战胜那梦中的男子,但他没有选择!
就算是多一分的可能,也要去做。
“哈哈!你这话如果让不死川听到了,一定会发火的吧!”
炼狱杏寿郎虽然看上去有些率直到莽撞,但其实内心很细腻。
他能看懂飞鸟眼中燃烧着的决绝和渴望,那是一种极为纯粹的复杂火焰,危险而耀眼。
“明白了!你的决心,我已确确实实收到了!任务结束后,我就带你回炼狱家的道场吧!父亲大人得知有人如此热衷于炎之呼吸,也一定会高兴吧!”
“多谢。”
就在飞鸟因梦境中的无力而烦躁,因炼狱的承诺而鼓起斗志,体内那股渴望力量的灼热感愈发汹涌之际。
一股难以言喻的冰冷感,骤然笼罩住了他的心脏!
他的灵压感知,并没有撤去。
如今,正有种远比下弦之一更加强大,更加令人窒息的注视感,从背后的密林中探出!
身侧的貉夺发出一阵震颤,身体不自觉的竖起了汗毛。
他愣在了原地,警惕的望向身后。
“飞鸟少年?”炼狱杏寿郎立刻察觉到了飞鸟的异样,有些奇怪的看向他。
“战斗准备!”
飞鸟立刻抽出了浅打,手指已经扣在了刀身之上,随时准备当着炼狱杏寿郎的面施展斩魄刀的解放。
虽然他知道这力量不属于这个世界,随随便便显露在人前可能会有不必要的麻烦,但现在管不了这么多。
对面传来的气息很强,自己不能大意。
“发现我了?很好的反应。”
在烟尘尚未散尽的废墟边缘,崩塌扭曲的钢铁阴影深处。
一个身影,从深不见底的深渊中缓缓浮现。
他的身形高大匀称,肌肉线条堪称完美,仿佛由坚硬的大理石雕琢而成。
粉色短发如冰冷的火焰,上身布满深蓝色的繁复刺青,好似某种古老的战纹。
一双金色的眼眸,散发着野兽的战意。
此刻,正跨越混乱的废墟,死死锁定了炼狱杏寿郎和飞鸟。
那眼神中没有魇梦的癫狂,没有辘轳的阴鸷,甚至没有寻常恶鬼对血肉的贪婪。
只有一种....纯粹的,极致的,不断寻找强大对手并将其摧毁的渴望!
一种想要凌驾于武道之巅,视众生为草芥的漠然!
不止如此,在那对眼瞳之中,飞鸟明明白白的看见了——
【上弦·叄】
第60章 激斗·火与风
孤月高悬,银辉泼洒在上弦之三的身体上,反射着致命的阴冷。
他缓步向前,每向前走出一步,飞鸟都感觉身上的压力大了一分。
这家伙,很强!
“很漂亮的斗气。”对方笑着开口,指了指飞鸟和炼狱杏寿郎:“我一眼就看出来了,你们两个,是柱吧。”
“小心,飞鸟少年,上弦的鬼月不能掉以轻心。”
炼狱杏寿郎无视了上弦之三的搭话,和飞鸟并肩而立,抽出了自己的日轮刀:“上百年来,上弦的鬼月从未更换,他们个个手中都有很多柱级剑士的血债,很难对付!”
“我知道,我会全力以赴。”
嗡——!!
当着炼狱杏寿郎的面,飞鸟试着解放貉夺的形态。
令他奇怪的是,貉夺并未变成那锯齿大刀的形状,而是神华内敛,灵压更加凝实,仍保持着日轮刀的本相。
除了那刀身之上,好似活物般不断流动的红黑色锯齿斑纹,看上去和普通日轮刀没什么区别。
貉夺....又变化了吗?
他没有去深究这种小事,而是打起十二分精神望向面前的上弦鬼月。
“好刀,你叫什么名字?”
唰——!!
飞鸟根本不想和面前的恶鬼多说一句话,隔着如此遥远的距离直挥出一道凌空斩!
以风之呼吸剑型劈斩出的灵压斩击,呼啸着朝鬼月斩来,摧枯拉朽势不可挡!
上弦之三双眼微眯,嘴角满足地上扬,露出尖锐的獠牙。
他用力踏地,鬼力毫无保留的倾泻而出——
【术式展开·破坏杀·罗针】
顷刻之间,一片巨大的雪花状阵纹出现在了他的脚下,散发出危险而致命的气息。
这是他的血鬼术,是他的感知领域。
在罗针的范围内,一切斗气的流动都会被他感知,对方实力越强,罗针的反应也就越快。
随后,他用力挥出数拳,打出的拳风甚至凝聚成了冲击波,直接和飞鸟的灵压斩击正面对撼在了一起!
呲啦——!!
令人难以想象,仅仅是两个强者凌空打出的斗气,就能在空中爆发出如刀兵相接的可怕摩擦声!
火花四溅,空气扭曲,连远处正在救援的炭治郎等人都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想过来支援。
“这不是你们的战斗!退下!”飞鸟面色凝重,厉声喝退炭治郎。
不过仅仅凭借拳风,似乎还不足以抵御住飞鸟的灵压斩击,这让鬼月的目光更加兴奋起来:
“破坏杀·乱式!”
他一步向前,双拳高速击出,在面前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拳幕!
轰轰轰——!!
拳头和斩击撞在一起,产生剧烈的轰鸣声,飞鸟的试探攻势也就这么被他用双拳生生打碎了!
烟尘散去,他甩了甩手上的鲜血,看着愈合有些缓慢的伤口,狞笑道:
“少年,你很强,你要不要变成鬼呢?”
飞鸟眼神微动。
他听老师说过,世界上所有的鬼都是由万鬼之祖鬼舞辻无惨制造的,如果他愿意,麾下的鬼也能分出血液来制造新的鬼。
眼前这个鬼月,是想招揽自己成为鬼?
“我是猗窝座,上弦之三,你叫什么名字?”
飞鸟不说话,炼狱杏寿郎倒是替他开口:“我们是猎鬼人,不管什么理由,都不会成为鬼!”
“为什么呢?”猗窝座毫不在意炼狱的决绝,耐着性子解释:“身为人类有诸多不便:会老、会病、会死,这样什么时候才能达到至高之境?可成为鬼就不一样了....”
“永恒的生命,你想训练多久都可以,总有一天能达到最强的领域....”
“我说,成为鬼吧二位,我们一起锻炼,进行永恒的厮杀吧!”
面对这样的歪理,炼狱杏寿郎当然不会答应,他正义凛然的举起日轮刀:
“会老会死,珍惜当下的时光,感受生命的炽热,正是人类这短暂生命的美丽之处。”
“所谓的强大不止是形容肉体强度的词语,心灵的坚强更为重要,而你却不懂这一点。”
“我是炎柱,炼狱杏寿郎,我绝不会成为鬼!”
猗窝座的脸色沉了沉,笑容收敛了起来,再度握拳摆出进攻姿态,雪花纹路又一次盛开:
“既然如此,那我只能杀了你了....”
“破坏杀·乱式!”
怒喝一声,猗窝座径直朝着二人冲来!
“不知火!”
“削斩!”
飞鸟和炼狱二人没有丝毫犹豫,挥动剑型迎了上去!
面对二人焚天煮海般的气势,猗窝座不闪不避,狂笑不止踏步而上:
“好!太好了!我渴望的就是这样的厮杀啊!”
轰!铛!嗤——!
三股恐怖的力量猛烈碰撞!
炼狱杏寿郎的日轮刀斩出金红火焰,直接劈开了猗窝座的手臂,但对方只是一个转身就重新愈合,继续打出拳风和炼狱对轰!
飞鸟的刀虽然看上去没有那么骇人的气势,但猗窝座并不想正面硬撼,而是采用躲避反击的方式,不断打在飞鸟的刀身或下一刻的剑路上来阻断他的进攻。
猗窝座能感觉到,飞鸟的日轮刀有点邪门,砍到身上之后即使是上弦的他,恢复起来也会有些迟缓。
这不对劲,最好不要贸然触碰。
三人就这么杀到一起,火焰与飓风,冰雪与拳势交融成一团,打出漫天的石屑和尘土,让远处的炭治郎等人瞠目结舌。
这就是柱,这就是上弦的战斗!
“升天炽炎!”
抓住一个破绽,炼狱杏寿郎立刻变招,烈焰自下而上喷涌而出!
与此同时,飞鸟虽然躲开了擦过脸颊的一拳,但眼角还是立时爆开,鲜血糊住了视线!
还好他能凭借感知捕捉到猗窝座的动向,同时也发现了杏寿郎的变招。
他一个旋身,将貉夺刁钻地刺向猗窝座防御薄弱的腰肋!
然而猗窝座作为数百年的上弦,其战斗直觉超乎想象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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