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不清楚他是怎么取得了零番队的信任，怎么成为了护廷十三队的死神代理，但他带来的危害并不比蓝染这逆贼要小。”
“危害？”夜一眉头紧锁，起身反驳：“山老头，飞鸟虽然力量古怪，但他现在的确是在为了阻止蓝染而战啊！”
“你太年轻了，四枫院家的丫头。”
山本元柳斋的目光变得无比深邃，仿佛穿透了千年的时光，看到了某些被尸魂界绝对封存的古老禁忌。
“别告诉我你认不出来。那不是虚的力量，也不是死神的力量，那是地狱的气息。”
此言一出，在场熟悉尸魂界历史的几人皆是沉默不语。
山本元柳斋紧握流刃若火，声音冷漠：“地狱，是连灵王都无法完全掌控的混沌之地，是三界的阴影。”
“老夫被放逐于异界，错过了许多事情。”
“这少年究竟是灵王的代理，还是地狱派来侵蚀人间的恶鬼，老夫尚且无法断言。”
他抬起头，看着虚夜宫上方那已经支离破碎，露出断界虚空乱流的天空。
“另外，这片空间已经到达了崩溃的临界点。”
“他们两人的碰撞，已经将维系空间存在的法则撕扯得千疮百孔，若老夫此刻在此地解放残火太刀....”
山本正色道：“虚夜宫、这片沙原、连同你们所有人，都会在一瞬间随着空间的彻底塌陷，而被卷入乱流。”
“幸运的话，你们能和老夫一样归来，但更大的可能是尸骨无存。”
最后，他展露出了作为剑鬼的冷酷，和作为十三队总队长的绝对理性：
“为了尸魂界的稳定，最好的结局就是他们两人缠斗到死，尽数殒命。”
“如果那个小子走运，赢下了战斗....”
他思考了很久后，给出了让步：“为了三界考虑，我会亲自关押他。”
听到这个解释，所有人再不言语。
他们明白，总队长的判断是纯粹理性的。
为了大局，他不可能拿在场所有人的命去赌。
甚至为了三界，他更愿意飞鸟这样的异数直接消失。
如果场中正在和蓝染战斗的是他自己，他也会选择玉石俱焚，换取最终的胜利。
浦原喜助还在思考着，有没有其他的解决办法。
蝴蝶忍则是绝望地看着飞鸟的方向，眼泪止不住地滑落。
“什么为了三界....什么最好的结局.....”她红着眼睛，颤声看向山本总队长。
“飞鸟说得对...你们和无惨一样，都是视人命如草芥的恶鬼！”
她不能这么无动于衷，眼睁睁看着心上人去死！
她想起那个总是冲在最前面的黑发背影。
想起他牵着自己的手走过流魂街的夕阳。
想起他为了保护这个虚假的世界，甘愿化身修罗。
如果这个世界、这群自诩正义的死神放弃了他.....
那就由我来拯救他！
第545章 蝴蝶忍的卍解
姐姐香奈惠被童磨杀死的时候，她什么都做不了。
飞鸟被时空裂隙吞噬的时候，她什么都做不了。
日香被蓝染蛊惑带走的时候，她什么都做不了。
每一次，她都只能站在那里，看着命运的洪流将她在意的人一个个卷走。
每一次，她都只能事后流泪，告诉自己下次一定要变得更强。
她不想再眼睁睁看着重要的人从自己面前消失了....
蝴蝶忍摇摇晃晃地站起身。
夜一想要扶她，却被她轻轻推开。
她的手指按在腰间的斩魄刀上，那触感冰凉而熟悉。
这把刀名为縒糸娘，陪伴了她将近百年。
縒糸娘，即编织命运之线的女子。
她一直不明白这刀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她始终以为，这把刀的能力就是操控灵子虫，治愈伤口，分解毒素。
也许那就是她的本质，一个医者，一个不希望任何人死去的滥好人。
可是现在，她似乎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炽热力量，正从灵魂深处轰然爆发。
嗡——！
縒糸娘发出了此生最剧烈的嗡鸣，刀鞘上甚至浮现出了丝丝缕缕奇异的光流。
那双因为绝望而黯淡的紫色眼眸中，突然失去了焦距，变得涣散起来。
紫色扩散开来，化为两片深不见底的星海。
星光在她的眼眶中流转，仿佛有无数个宇宙在其中生生灭灭。
在这一瞬间，蝴蝶忍的意识被拉入了一个纯白的空间。
在那片虚无之中，她仿佛听到了一个古老而宁静的声音在向她低语。
那不是始解时的咒语回响，也不是平日里若有若无的灵压共鸣。
那是一声很轻很轻的叹息，像是刀灵在等待了百年之后，终于等到了能够听懂她语言的人。
【现实已经写下了他的死局.....】
【你是否愿意架起织机，在这名为命运的画卷上，编织属于你自己的续集？】
“縒糸娘....”蝴蝶忍轻声道：“我听到了....”
外界，狂风骤停。
方才还因为山本总队长的决断，而各自纠结的众人，突然感受到一股无法用常规灵压去定义的奇异波动。
他们注意到，以蝴蝶忍为中心，灵压波动如水波般向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这股波动是如此的奇异，甚至让见多识广的山本元柳斋都皱起了眉头。
“这是....规则类的斩魄刀....”
蝴蝶忍双手紧握斩魄刀于胸前。
她的声音不再颤抖，斩魄刀开始发光。
“千年的机杼，万象的帷帐。”
“编织天理吧——”
“卍解——”
“天孙降织·呙 �
轰隆——！！
在山本、夜一和剑八震撼的目光中，眼前的现实世界竟然像是一张被从四角强行揭起的巨大画卷，向着四面八方卷曲起来！
风暴、废墟、甚至是远处的灵子光柱，全部被卷入了这张画卷的背面。
绝对的，没有任何杂色的纯白覆盖了天际。
在这片被强行剥离出的纯白虚空中，唯一存在的，是一座巨大到超越视野极限的诡异织机。
说它是织机，不如说它是无数齿轮、飞梭、卷轴与丝线构成的天体。
它悬浮于虚空中央，以玄奥的规则缓慢运转，发出类似于古钟与琴弦混合的低吟。
天女织机。
这是传说中织女降临人世时，编织天地画卷的神器。
蝴蝶忍悬浮在织机之前，手中的斩魄刀已经彻底消失。
她的右手五指上缠绕着五根颜色各异的丝线——金、银、朱、青、玄。
这五根线的另一端，连接着那座巨大织机的核心。
她的脸上，浮现起超越了悲伤与愤怒的非人宁静。
“这是....”夜一瞪大了金色的猫瞳，惊呼道：“卍解？”
山本元柳斋沉默地看着这一幕，握着流刃若火的手微微收紧，但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蝴蝶忍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
她的目光穿透了白色虚空，穿透了正在崩塌的虚夜宫，穿透了金红业火与深紫灵压交织的战场。
落在了那个浑身浴血、三头六臂的修罗身上。
飞鸟。
她看到了他胸口那六个深可见骨的焦黑血洞，看到了他嘴角不断溢出的黑血，看到了他六条手臂上那些因过度发力而崩裂的肌肉。
也看到了他脸上，那极力掩饰却依然无法完全藏住的，因地狱气息反噬而产生的痛苦抽搐。
她什么都看到了。
“飞鸟....”蝴蝶忍轻声说：“这一次，换我来保护你。”
她拉动了一根丝线。
与此同时，战场中心。
此时的飞鸟，情况已经恶化到了极点。
三首六臂之躯，正因为生命力的极度透支而濒临崩溃。
地狱的反噬比他预想的来得更快。
本我的面容冷汗如雨，鼻腔和眼角不断溢出触目惊心的黑血。
地狱的反噬正在疯狂地啃噬着他的理智，黑红色的业力如同毒蛇般在他的灵络中游走，试图将他的灵魂彻底拖入地狱。
耳边千万只恶鬼的啃噬声越来越响，眼前的重影越来越频繁。
“该死....”飞鸟咬紧牙关，用焚罪太刀撑着地面：“还不够...还差一点....”
在他的对面，融合了崩玉与王印力量的蓝染惣右介，虽然浑身上下也是破破烂烂，狼狈不堪。
但多少还是凭借着崩玉的拼死护主，气喘吁吁地立于天际。
“这就是你的极限了吗，飞鸟。”
蓝染狞笑着，声音在虚空中回荡：“可惜，你那燃烧生命换来的力量，在无限进化的我面前，不过是可悲的萤火之光。”
“你知道吗，飞鸟。”
“我一直在想，为什么是你。”
蓝染降落在飞鸟面前，距离他只有几步之遥，胸膛剧烈起伏。
“为什么只有你，能够跨越次元的壁垒？为什么只有你，能够承载地狱的权能？”
“为什么只有你，能够在短短百年间，从一个连灵力都聚不起来的游魂，成长到足以威胁我的地步？”
“别跟我说什么纲弥代时姬，童话龙的屁话....”
飞鸟的瞳孔微微收缩。
蓝染顿了顿，神情变得狂热起来。
“在王印的帮助下我弄明白了....这个世界是虚假的....一切都是被高维存在随意编织出来的故事.....”
“而你，飞鸟....你是被造物主选中的存在，你就是这个故事的主角！”
“你拥有不死的光环，拥有在绝境中不断突破的力量，拥有让所有人都围着你转的....羁绊！”
“你以为这是你自己的努力？不，这是造物主赋予你的特权！”
第546章 反抗命运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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