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族会议室内,烛火摇曳着。
“昨日,分家那边传来的消息,想必诸位都已经知晓了。”
重重帷幕之后,端坐着现任的纲弥代家主。
没有人能看清他的面容,只能聆听着他那苍老的声音,从中感受那股属于家主的威压。
“除了身受重伤的纲弥代时滩之外,分家上下....尽数被杀。”
这是一个足以让整个尸魂界引发震动的消息!
五大贵族的分家,竟然在一夜之间被人屠戮殆尽!
这可不是志波家那种一门找不出五个人的破落户。
纲弥代家世代经营的分家,就连时滩那样的恶徒都没有放弃,血脉繁荣昌盛。
可如今竟然满门被屠,只剩下这个除了鬼点子没有半点可取之处的时滩....
怎能让人不怒!
“简直是奇耻大辱!”一位脾气暴躁的长老狠狠地拍了一下地板:“那个叫云井尧觉的蠢货,死有余辜!”
事情的经过,已经被送到了他们的案头。
据存活下来的武士和时滩本人的供述——
昨日,云井尧觉在霞大路家眼看事情败露,自知落入护廷十三队手中必死无疑。
这个丧心病狂的赌徒,竟然带着他手下最后一批装备了高级貘爻刀的私兵一路潜逃,最终挟持了当时正在外出的纲弥代时滩。
云井以此为筹码,强行闯入了纲弥代分家的府邸。
他妄图威逼分家家主出面,利用纲弥代家族身为贵族之首的法外豁免权,来强行保下他的性命。
“我纲弥代一族,岂能受一个家奴的威胁?”回忆着汇报里的那些内容,大长老冷哼一声。
双方展开了激战。
云井和他的貘爻刀众被逼入绝境,疯狂透支貘爻刀的力量。
最终,因为貘爻刀的力量反噬,云井等人灵力暴走而亡。
“可悲的是,分家在那种自杀式的袭击下,也未能幸免....”
“几个家奴的性命,如何比得了我纲弥代一族的骨血.....”
说到这里,长老们纷纷叹息。
但那叹息中,究竟有几分真情,就不得而知了。
“家主大人。”大长老对着帷幕深施一礼:“虽然时滩在这件事中表现得如同废物....”
“不仅被贼人挟持,还连累了整个分家,但他已经是分家唯一幸存的血脉了。”
“老朽认为,为了不让其他贵族看笑话,应该尽快让他继承分家家主之位。”
“我反对!”
另一位面容刚毅的长老立刻出声反驳:“把分家交给那个疯子?这绝不是明智的选择!”
“我本就反对让他主导貘爻刀一事,继承分家什么的,更是荒谬!!”
“是啊!诸位难道忘了他是什么样的人了吗?他的心中毫无对家族荣誉的敬畏,性格阴暗扭曲....”另一名长老补充着:“让他掌权,早晚会给主家招来灾祸!”
长老们开始激烈地争吵起来,不同派系的利益交锋在这阴暗的房间里喧闹不停。
“那你的意思是要废除他的继承权,从主家过继人选吗?这不合规矩!”
“规矩是活的!时滩那种劣迹斑斑的人,根本不配冠以家主之名!”
“连夕四郎那种娘娘腔的废物都能挑起四枫院家,我纲弥代家这点魄力都没有吗!”
反对时滩的,也许并不是真的讨厌他,只是希望通过废除他的继承权,尝试从自己一门出人继承。
而支持他的,也不见得就是时滩的什么贵人,更多的还是抱着一个小鬼好拿捏的心思,有自己的打算。
只不过,无论他们吵得多么激烈。
帷幕之后的家主,始终不语。
家主静静地听着外面的争吵,那双隐藏在黑暗中的眼睛里,闪烁着困惑而危险的光芒。
他总是觉得哪里不对。
太巧了。
云井尧觉走投无路,就这么巧能挟持到时滩?
貘爻刀的反噬固然可怕,但分家的防御结界和武士真的就那么不堪一击,会被一群亡命之徒杀得片甲不留?
最重要的是,为什么偏偏只有那个被称为家族耻辱的时滩活了下来....
虽然身受重伤,却奇迹般地保住了性命....
这位掌管着尸魂界最深层黑暗的家主,他本能地嗅到了一股阴谋的味道。
但他却没有开口点破。
证据?
在纲弥代家,证据往往是最不重要的东西。
重要的是结果,以及这个结果是否符合家族的长远利益....
如果这真的是时滩的阴谋....真的是他拼上性命策划出的阴毒计策....
那或许....比之前那个平庸的分家家主更有价值。
“....看来你也成长了,不再是只会虐杀弱小的废物了。”
家主阴恻恻地笑了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笑声,打断了所有长老的讨论。
“够了,无需再议。”家主拍板做出了最终的决定:“就让他继承分家家主之位。”
大长老面露喜色,而反对派只能无奈地低头称是。
“传我的命令,等他病体痊愈之后,准许他来到主家的禁地....”
“新任的分家家主,必须遵循家族的古老传统。”
“.....让他,去尝试和家传斩魄刀的刀灵沟通。”
第404章 一人得道大家沾光
接下来的一段时日,飞鸟暂时放下了心中的烦闷,将精力投入到了日常生活的重塑中。
该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吗。
即使是家族的支柱产业被全部关停,需要一段时间的重建,霞大路家给予的礼物也丝毫没有缩水。
琉璃千代送给飞鸟的,是原本属于某个没落贵族的老宅,这些年一直作为别院闲置着。
这里占地极广,亭台楼阁假山流水一应俱全,宛如城中之城。
内部甚至还自带了一片小型的竹林与修炼场。
推开庄园厚重的木门,飞鸟轻声说道:
“.....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新家了。”
在他身后的,是从流魂街被接出来的产屋敷一家。
看着眼前这座巍峨典雅的府邸,即使是曾经在现世中地位显赫的耀哉也不由得动容,赞叹尸魂界工匠的技艺。
等众人漫步到庄园的主室后,飞鸟直接将一叠盖着廷理局印章的地契文书递了过去:
“耀哉先生,这里就交给你了。”
“飞鸟,这实在是....”耀哉温和地摇了摇头:“我们一家在流魂街的日子其实已经足够安稳,这座庄园是霞大路家给你....”
“你如果不收下,就没把我当做家人了。”飞鸟打断了他的话,直接将地契塞进了耀哉的手里:“既然是一家人,就没有什么你的我的,都是我们的。”
“而且我也不懂什么管理经营,这里交给我只会变成狗窝.....”
看着飞鸟不容拒绝的眼神,耀哉微微一怔,无奈地笑着摇头。
“我明白了....谢谢你,飞鸟。产屋敷耀哉,定会守护好这个家。”
不过即便让耀哉这个专业人士来管理,庄园还是太大了。
偌大的庭院、繁多的客房、需要打理的花草水泽.....自然不能只靠产屋敷夫妇和偶尔回来休假的雏衣来维持。
为了管理这么大的庄园,招募人手成了当务之急。
于是,老实憨厚的悲鸣屿行冥先生主动请缨,和飞鸟一起前往了流魂街。
两人并没有去那些繁华的街区,而是深入了流魂街中下层那些生活较为困苦的地方。
“南无阿弥陀佛....这些孩子,真是太可怜了。”
流魂街的深巷中,行冥双手合十,眼泪止不住地流下。
他们面前,是一群衣衫褴褛,骨瘦嶙峋。
却双眼闪亮,依然在努力照顾彼此的流浪儿。
在这片被死神忽视的角落,善与恶的界限往往模糊不清,作为在流魂街底层长大的飞鸟,能借助灵觉清楚地看出每个人的心思。
他们挑选了一些心地善良,虽然身处泥沼却依然心怀希望的孩子。
同时又走访了几个街区,雇佣了一些老实本分,因为没有势力而备受欺凌的手艺人。
当这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被带回庄园时,原本空旷的府邸瞬间充满了生气。
飞鸟与行冥对这些人进行了妥善的分配。
一部分手脚勤快,有手艺的成年人作为庄园的员工,负责日常的洒扫、修缮和一日三餐。
飞鸟给出的薪酬谈不上丰厚,但也足以让他们过上有尊严的生活。
而那些年级尚小,心性坚韧的孩子,则被给予了产屋敷家生子的身份,由行冥亲自担任他们的老师和教官。
每天清晨,庄园的训练场上都会准时响起行冥念诵佛号的声音,以及孩子们挥洒汗水、练习剑术与读书识字的稚嫩呼喝声。
这些孩子在行冥的教导下,不仅学习如何战斗,更在学习如何成为一个心怀慈悲与坚毅的人。
虽然他们未来可能成为不了什么优秀的死神,只能使用一些基础的舞枪弄棒,但已经足够照顾这座瀞灵廷内环的安静庄园了。
庄园的运转逐渐步入正轨,飞鸟也终于有空闲去处理一些遗留的财务问题。
傍晚时分,飞鸟独自一人来到了现世的浦原商店。
“哎呀呀,这不是我们刚刚拯救了千金大小姐,瀞灵廷炙手可热的大红人飞鸟大人吗?”
正在看电视的浦原笑着和飞鸟打招呼,一旁的四枫院夜一也笑着锤了锤他的肩膀:“好久不见,听说你都要变成下级贵族了?”
“.....别取笑我了。”飞鸟无奈地摇摇头。
他手腕一翻,从怀里拎出了两个沉甸甸的巨大布袋,砰的一声砸在了浦原面前的桌子上。
袋口散开,里面闪烁着耀眼金光,赫然是满满当当的金环。
“这些够了吧,不用找零了。”看着双眼发光的浦原,飞鸟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这是霞大路一家给他的谢款,大部分已经被他交给了耀哉作为庄园的启动资金和家族运转的底蕴。
而这剩下的,也是一笔令人咋舌的巨款。
眼前这奸商从蓝染叛乱结束那天起,只要一有机会就用传令神机给他发账单,甚至还变着花样地哭穷。
奈何飞鸟除了每个月的固定薪酬,也没有什么额外收入,只能忍受着对方时不时地打趣。
浦原喜助猛地扔掉遥控器,一把将布袋抱在怀里,笑得连眼睛都看不见了:“哎呀!飞鸟大人真是太见外了!”
“谈钱多伤感情啊!不过既然是您的一番心意,那我就勉为其难地收下啦~”
看着浦原这副财迷心窍的样子,飞鸟也无奈地笑了。
他其实心里清楚。
这些年来,不管是浦原曾帮助过失去力量的自己。
还是在他失踪之后,靠着浦原在现世和尸魂界之间暗中周旋,暗中照拂着蝴蝶忍和产屋敷一家....
很多事情根本无法如此顺利地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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