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下的双眼一阵发怔,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飞鸟!你说什——”
蝴蝶忍还想再问,但一切都来不及了。
嗡——!!!
天空中的法阵彻底闭合。
就像是翻书一样,那一页写满了灾难与绝望的‘冬木市’,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翻了过去。
哗啦。
空间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声响。
飞鸟的身影,连同那漫天的黑云、破碎的法阵、以及那令人窒息的恶念,在这一瞬间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宁静。
死一般的宁静。
“.....”
众人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刚才那如同地狱般的战场不见了。
断裂的大桥恢复如初,被腐蚀的钢筋完好无损。
原本漆黑死寂、没有一丝灯光的冬木市,此刻正如同一颗璀璨的宝石,闪烁着万家灯火。
路灯发出温暖的橘黄色光芒,远处的街道上传来隐隐约约的车辆鸣笛声。
夜风轻轻吹过,带着一丝凉爽,没有半点血腥与腐臭。
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那恐怖的变异虚,那遮天蔽日的法阵,那个挥刀斩天的男人....都只是一场荒诞不经的噩梦。
“这....这是....”
一名死神队员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手臂,不久前那里被虚抓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但他又看了看崭新如初的冬木市,一阵荒唐感爬上心头:“这到底是哪里?”
“世界....被重置了?”
松本乱菊收刀入鞘,看着眼前这和平得有些过分的景象,只觉得背脊发凉。
这就是那个男人所说的‘世界线收束’吗?
将所有的异常全部切除,强行回滚到正常的状态。
而那个名为飞鸟的男人,就是这次修正所支付的代价。
“飞鸟....”
蝴蝶忍跪坐在地。
她伸出手,似乎想要抓住些什么。
但指尖触碰到的,只有虚无的空气。
那个让她等待了七十年,才刚刚重逢了不到一小时的男人,再一次消失在了她的生命里。
“骗子....”
蝴蝶忍低下头,泪水大颗大颗地滴落在地上,晕开一个个深色的圆点。
“明明说好了....不丢下我的....”
“大骗子....”
带着面具的浦原喜助,正压低了帽檐,遮住了自己复杂的眼神。
他看着飞鸟消失的方向,又看向身后那些同样一脸茫然,还没从巨大的反差中回过神来的十番队死神们。
“抱歉啊,飞鸟小哥。”
“这笔账....是我浦原喜助的错,我记下了。”
同时,所有人的心里也都奔腾着那个神秘男子‘临死’之前都要发出的警告——
小心蓝染惣右介。
第174章 被绑架的少女
1994年,冬木市。
这座海滨城市似乎总是被一层散不开的阴霾笼罩,这使得在初春,海风中也夹杂着一股令人背脊发凉的湿冷。
新都的繁华街道灯牌闪烁,对于普通的高中生来说,放学后的时间是属于自由和狂欢的。
“堇酱!这边这边!快点啦!”
门头写着SEGA的大型电玩城门口,几个穿着水手服的女生正兴奋地招着手。
“来啦,不要催嘛。”
被称为堇的少女无奈地笑了笑,快步跟了上去。
她叫灶门堇,是冬木市穗群原学园的一名普通高一学生。
少女有着一头柔顺的黑发,发梢处却带着天然的暗红色泽,在那双清澈明亮的大眼睛里,同样流转着一种如红宝石般温润的光彩。
她的额头左侧有一块淡淡的红色胎记,平日里总是用刘海遮住。
虽然长相清秀可爱,但灶门堇在学校里却是个出了名的体力怪物。
无论是长跑、跳高还是剑道,她都能轻轻松松地拿到第一名,甚至连不少运动社团的男生都不是她的对手。
“呐呐,堇,今天要不要挑战一下那个最新的格斗游戏?”
“听说隔壁班的田中昨天在那台机子上输了好几千圆呢!”
同伴们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拉着灶门堇钻进了喧闹的电玩城。
电子音效,硬币的碰撞声,还有年轻人的欢呼声混杂在一起,构成了属于高中时代特有的喧嚣。
灶门堇熟练地坐在一台街机前,挽起袖子,露出一截白皙却紧致的小臂。
随着硬币投入,“K.O.”的字样在屏幕上不断闪烁。
一个又一个挑战者被她打倒,不知不觉围观了越来越多的人。
“好厉害!堇酱完全是无敌的嘛!”
“反应速度太快了吧,根本看不清操作!”
在一片赞叹声中,灶门堇只是谦虚地笑了笑,拿起放在一旁的书包:“只是运气好啦。那个....我差不多该回去了,家里还有人等着吃饭呢。”
“诶?这么早就要走吗?”
“如果回去晚了,妈妈会担心的。”堇挠了挠脸颊,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告别了依依不舍的同学们,灶门堇独自一人走出了电玩城。
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冬木市的夜,似乎比其他城市来得更早,也更深沉。
灶门堇走在回家的路上,手下意识地伸进书包的侧兜,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木质物件。
那是一个木雕,雕刻的是一只停在叶子上的蝴蝶。
虽然刀法看起来有些粗犷,完全算不上什么精美的艺术品,木蝴蝶的表面也因为岁月的摩挲而包上了一层温润的浆色。
但这是灶门家的传家宝。
听爷爷说,这是他父亲从一位名为飞鸟的恩人手中得来,由对方亲手雕刻的。
据说那位恩人是个独臂的剑客,为了安慰失明的妻子才雕刻了这小玩意。
不知为何,灶门堇从小就对这个木雕爱不释手。
每当她握住这只木蝴蝶时,体内仿佛就会有一股暖流涌动。
那种感觉很奇妙....五感会变得异常敏锐,甚至能察觉到空气中那些常人无法看见的‘流动’。
爷爷说,这是因为灶门家的家传武学里,本身就流淌着一种名为呼吸的力量。
而这只木雕上残留着那位恩人强大的力量,长年累月的佩戴,会让灶门家后人的呼吸感知更为敏锐,因此便代代相传下来。
“呼.....”
灶门堇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微凉,但这口空气进入肺部后,却化作了炽热的能量顺着血液流遍全身,身体也更轻盈了些。
“得快点回去了,要赶不上灌篮高手的重播了....”她喃喃道。
在一个路口,她的脚步顿住了。
一种不安感突然从身后传来,使得她猛地转过头,警惕地看向身后漆黑的巷口。
那里空无一人,只有几只野猫在垃圾桶旁翻找着食物。
“是错觉吗....”
她皱了皱眉,那种如芒在背的窥视感并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强烈。
快点回家吧。
灶门堇加快了脚步。
可当她再转过头,一双粗糙的大手猛地从她没注意到的角落伸出。
“谁?!”
灶门堇的反应极快,几乎是在对方出手的瞬间,她的身体就已经本能地做出了闪避动作。
如果是一般的混混,这一下绝对抓不住她。
但就在她侧身的瞬间,一股带着化学制品味道的气雾直接喷在了她的脸上。
那是高浓度的乙醚,混合了某种针对神经系统的药剂。
“唔.....”
灶门堇只觉得大脑瞬间变得像灌了铅一样沉重,刚刚提起的呼吸节奏瞬间被打乱。
四肢发软,视线模糊。
在意识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秒,她看到了一张带着爽朗笑容,却眼神空洞的年轻男人的脸。
“运气真好,捡到了一个很棒的素材呢。”
那个男人这么说着,就像是在路边捡到了一个漂亮的易拉罐。
......
滴答。
滴答。
冰冷的水滴声,唤醒了沉睡的意识。
灶门堇艰难地睁开眼睛,剧烈的头痛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
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天花板,而是一片昏暗潮湿,充满了霉味的毛坯墙。
这里应该是一个地下室,或者是某种废弃的下水道设施。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
那是铁锈味,也是....血腥味!
灶门堇猛地清醒过来,试图坐起身,却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粗糙的麻绳死死地捆住,整个人被绑在一把生锈的铁椅子上。
她环顾四周,瞳孔瞬间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这个房间很大,地面上铺着一层厚厚的塑料布。
而在塑料布上,静静地躺着几个身影。
有男有女,看上去年纪都不大,身上还穿着各个学校的制服。
离她最近的一个男生,脸色惨白,双眼暴突,脖子上有着一道触目惊心的切口。
鲜血已经凝固成了黑褐色,显然已经死去多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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