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三嘴角抽搐。
一千金魂币?
敲竹杠都没这么狠的!
但他着急解决领域,也顾不上压价。
他摸出在杀戮之都,杀人摸尸来的纸钞,拍进老鸨手里,“一千,人我带走。”
老鸨接过钱钞,顿时变脸,“哎哟喂!您真大方!这人您带走带走,我早嫌他晦气!”
说完还朝玉小刚啐去,“赶紧滚蛋,晦气东西!”
玉小刚如蒙大赦,踉跄跟唐三离开。
可刚拐过街角,他双腿瘫软,直挺挺朝前栽去。
唐三眼疾手快扶住,却发觉玉小刚浑身轻飘飘,骨头硌手。
“老师?老师!”唐三拍他脸颊。
玉小刚眼皮掀了掀,“饿......”
唐三这才意识到,玉小刚身体极差。
老鸨那种人,能给他口馊水都算开恩。
他连忙扫视,发现饭店都关门,只好在身上翻找。
半天,只找出那条没吃的“炸玉小刚”!
这......
应该没事吧?
唐三有些心虚。
但想到人都要死,还在乎细节干啥!
油炸面食特有的香气,在夜风中散开。
玉小刚被这味刺激得打哆嗦,定睛看去,瞬间像被雷劈中!
“嗬嗬!”他发出不似人声的嗓音。
“这、这是什么?!”
“谁......谁把我做成炸糕!”
唐三讪讪搓手,“老师,这是天斗城街边的吃食。”
“您先别管,快吃吧。”
“我宁死不吃!”
玉小刚别过脸去,满脸屈辱。
“我玉小刚再落魄,也不至于吃自己!”
“我就算饿死,从这跳下去,也不吃一口!”
可话没说完,肚子就不争气地咕噜噜。
饥饿死死扣胃,恨不得把他五脏抠出!
唐三见状,深怕他死去!
你死,谁告诉我这领域是啥?
他直接把炸物塞玉小刚嘴里,“老师,您别犟,活命要紧!”
“这东西可好吃,您别不信!”
玉小刚瞪大眼。
你居然吃过?
逆徒!!!
“不要啊,我不吃!”
“我宁愿饿死!”
“咕,你杀了我吧!”
但唐三死命塞,他还是不小心咬下。
咔嚓!
酥皮在齿间碎裂,油香面香在嘴里炸开!
这这这......
这该死的油香!
玉小刚眼神瞬变,狼吞虎咽。
不到十息,整条“玉小刚”就没影。
真香!
他眼角留下泪水。
想我玉小刚,堂堂大师,居然要靠炸自己续命!
啊啊啊啊啊!
苍天不公!
我才华横溢,却怀才不遇,遭此劫难!
挨千刀的夜华!!!
见玉小刚回血,唐三总算松口气,带他去酒店下榻。
随后,将自己遭遇从头到尾说个遍。
“老师,我实在忍不了,”唐三眼眶泛红,“您说有没有办法,能把这鬼东西剥离掉?或者用药物压制?”
玉小刚沉默良久,靠在床头,神情渐渐恢复【大师】风范。
他清清嗓子,“小三,你听老师说。”
唐三正襟危坐。
“这领域,虽然让你每次动用魂技,都受折磨。”
“但你换个角度想,这不正是天赐的磨炼吗?”
唐三愣住,“磨炼?”
“不错,”玉小刚眼中竟露出赞许,“疼痛与瘙痒,是最直接的肉体反馈。”
“寻常魂师在战斗中受伤,往往因剧痛而乱章法,战局崩盘。”
“但你呢?你日日与折磨为伴,时间久了,你的痛觉耐受远超常人!”
“等彻底适应疼痛,你的战斗意志,将坚如磐石!”
唐三呆若木鸡。
玉小刚却还淡定道,“夜华以为能害你,可实际上,他是在帮你铸就无敌的道心!”
“这份礼物,你非但不该着急去掉,反而该好好珍惜!”
唐三怔怔听着,恍惚间,竟觉得玉小刚说得......有几分道理!
在杀戮之都磨出的韧劲,加上这自虐鞭策,确实让他对疼痛,变得麻木些。
难不成,夜华这生日礼物,还真歪打正着帮上他?
见唐三还不信,玉小刚抛出杀手锏,“你父亲昊天斗罗,不也是在苦难中蜕变吗?”
“要不是你母亲死去,他哪来的奋斗动力,修炼到九十五级啊!”
眼看玉小刚搬出亡父,唐三眼角发红。
“老师,我悟了!”他重重点头,“我不能让夜华阴谋得逞!”
“他越是想让我痛苦,我就越要利用这痛苦变强!”
玉小刚欣慰,“这才是为师的得意门生。”
唐三心头火热,从怀里摸出金票。
不多不少,整整一万金魂币!
“老师,这些您先拿着。”
“夜华害您受苦,学生不会坐视不管!”
“等我突破瓶颈,定回来接您!”
玉小刚低头看着金票,感动万分,“小三......你......”
一万金魂币啊!
足够他买宅院,雇仆役。
再不用看人眼色苟活!
他嘴角疯狂上咧,“好!好!”
“好学生!老师没白疼你!”
师徒二人执手相望,彼此眼中都闪着光。
夜色浓稠,唐三起身,整了整斗笠。
“老师,您先歇着,学生这就去苦修。”
“等魂力大成,再来接您享福!”
玉小刚攥着金票连连点头,“去吧去吧!老师等你凯旋!”
唐三推开房门,夜风扑面而来。
他深吸口气,目光坚定。
夜华啊夜华,你以为你坑了我?
不,你是在助我成神!
等我成神,我第一件事,就是弄死你!
而另一边,旅馆里,玉小刚盯着金票,也陷入疯狂。
“一万金魂币......嘿嘿......”
“我玉小刚的春天,终于来了!”
第251章 鸳鸯·吐温《百万魂币》
翌日清晨,玉小刚醒来,伸手摸向金票。
柔软的触感,让他心头一阵热乎!
昨日屈辱,被金钱的底气,冲刷得干干净净!
他翻身下床,走到旅馆镜子前,仔细端详。
“不行。”玉小刚捋捋光头,“我玉小刚如今身怀巨款,岂能再穿这身破烂丢人?”
“得先找家馆子,好好吃一顿,再去置办身像样的行头!”
他把金票贴身藏好,推门而出,直奔饭馆!
可他却不知道,就在附近间茶楼临窗位置,夜华正端着刚沏好的花茶,饶有兴趣看他。
昨日他就接到手下报告,特地赶来,准备看戏!
胡列娜坐在他对面,单手撑下巴,眉间写满困惑。
“我不明白,”她盯着花茶,“你大老远跑来,就为看老头?”
夜华慢悠悠吹吹茶面的浮叶,“那可不是普通秃顶老头,那是伪君子中佼佼者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