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人开始出马成仙,但替身使者 第156章

结果,似乎真的发现一条漏网之鱼。

风吹过来,路牌微微晃动,发出吱呀的声响。

一身帅气的劲装,戴着面具的袁天罡站在路牌前,沉默良久,平静的姿态下有些心绪翻涌。

路牌上的字迹工整。

一笔一划,写得清清楚楚。

像是认真学过写字的人写的。

足以见此地的统治者,在这些小地方的用心。

远处有农人在田里劳作,弯腰拔草,直起身来擦汗,偶尔朝这边看一眼,又低下头去。

这里是最近才声名鹊起的太行军地盘。

袁天罡发现此地已经开始从各种深山老林回迁人口,发放土地,安置百姓开始耕种。

而且,以当地有名望的人来担保,官府甚至出借农具和种子。

那些没有土地的流民被领着去认领土地,被教着怎么用那些新式的农具,被分到种子和口粮。

这里的百姓,久违的看到了希望。

处处都是这样一派景色。

甚至路边经常有正经军士巡逻,见到陌生人,虽然偶有刁难,但比其他地方如狼似虎的可要好太多。

那些军士穿着统一的甲胄,腰间挂着刀,走路带风,盘问时语气生硬,却不胡乱动手。

给了好处费后,询问来路,甚至偶尔真的会给予指点。

在这乱世当中,唯独这区区数州风气迥异,沿途一路行来,所见所闻,令人惊叹。

每隔数里便有施粥点,大锅支在路边,日日不断,粥稠得能立住筷子。

在这无处不死人的时代,竟然少见没有吃人的。

城墙守军甲胄齐整严密,进出查验身份,竟然隐隐有完善的收税制度。

城门处有士兵把守,进出都要出示路引或身份牌,商人的货物要过秤、登记、交税。

虽然还略显粗糙,处处是漏洞,但明显已经形成了规制雏形。

甚至于每座城市当中,都有慈幼局,专门负责收养无亲属在世的孤儿,教授一技之长,不至于饿死。

已经是在这个时代,少有的祥和之景了。

可越是如此,袁天罡越是各种情绪翻涌不断。

听说那太行军的将领乃是游方的道士出身。

这片地区的百姓私底下都在传,将军乃是天上的神仙派下来救他们的。

这不由得让不良帅想起很久以前,他那个同样神仙般的李姓好友。

所以,袁天罡要亲眼看看。

这到底真是个心怀苍生的道士,还是诸如陈胜、吴广、黄巾贼张角、贼子黄巢那样野心勃勃之辈。

眼瞅着大业将成、大唐复国在即。

为此他苦心谋划多年,绝不允许出现意外。

抬起脚,继续往前走去。

不远处,有一群军士在树下偷懒。

清河淼统治的区域,为了消耗军队的精力,顺便维护当地的治安,隔一段就有军士巡逻。

只不过这一队巡逻的地方是处恰巧一马平川的大路。

车来人往,如果有什么不对劲的,老远就能看到。

所以即使偷会儿懒也没有事儿。

树是棵老槐树,被啃的没有一块好树皮,还没有恢复过来。

好在这片土地上,掉下个铜板都是人家老爷的,没人敢伐木当柴。

树冠虽然枯枯的,却依旧遮天蔽日,洒下一大片浓荫。

树下的泥地被踩得硬邦邦的,几个人围成一圈,甲胄嫌热解了一半,蹲着,坐着姿态各异。

袁天罡悄无声息走过去,发现他们在玩儿一种类似于“象弈”的棋。

也就是这个时候对象棋的称呼。

象棋在战国时期就有被提到,被认为是象棋的早期形态,也与“六博”这种古代博戏有关。

南北朝时期,北周武帝宇文邕系统地确立了象棋的规则和象征意义,这标志着象棋的正式定型。

在这一时期,象棋也被称为“象戏”。

之后就是唐代,乃至于后面的宋代,象棋的形制逐渐接近现代,其别称也更加丰富。

此时,原本还勉强属于贵族的活动。

没想到碰到两队普通军士竟然会玩儿。

第200章 风正豪

如同现代一样,国人爱凑热闹,更何况是娱乐较少的古代。

下棋的周围,围了一帮人在看着。

甚至还有些闲下来的百姓。

这在其他地方是很难看到的。

袁天罡很快发现,这种棋类在原有的规则上,相较变得更完善了。

这些自然是清河淼的手笔了。

这时候的军队除了升官发财以外,剩下的目标自然就是娱乐了,耍钱、黄色都是常事儿。

为了不使他们祸害百姓,清河淼相当注重丰富军队的精神生活。

在每支队伍的补给中,除了正常的军械外,还配有一定的娱乐设施。

包括不限于渐渐开始的军报、足球、拔河绳等等。

也包括了这些象棋。

推广起来相当的轻松,几乎是批发价在《中国惊奇先生》的世界买了几千个。

规则简单,慢慢就能上手,开始流行起来。

军中除了一些偷偷变卖出去换钱的,也有些人喜欢上了这项棋类。

“走马。”

“出车。”

两人杀得难解难分。

一个满脸胡茬的军士半天走不出下一步,特别没素质的攥着棋子,将棋盘敲得叮当响。

另一个瘦高个的军士翘着二郎腿晃着脚,手里转着一枚吃掉的“车”,等着对方落子。

周围的人都伸长了脖子看着。

象棋完整推行时间并不长,自然都是一群臭棋篓子,一堆人躲在树下偷懒,顺便下棋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支车吃象,炮吃士、回头再吃士。”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不高,却清晰,像是就在耳边。

满脸胡茬的军士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

“走车……啊?将军!拿钱拿钱!”

流畅的走完几个回合,他一巴掌拍在棋盘上,伸出手,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

另一名军士举棋试了两下,发现的确无力回天,顿时骂骂咧咧地从怀里摸出几枚铜钱,拍在对方手里。

其他压他赢的军士也纷纷掏钱,嘴里嘟嘟囔囔地骂着。

只是,当那赢钱的军士想起抬头去找刚刚出声人的时候。

那人早已经消失不见了。

……

津门的夜晚同样繁华。

霓虹灯在街道两旁闪烁,将整条街染成一片迷离的光海。

除了原本摆摊的,因为网络的发展,还多出了一堆举着手机的各种直播,什么人都有。

“果然是一座好战场,人成队,马成双,刀枪剑戟,列在两旁……”

伴随着一阵二胡声,清河淼挥洒自如地唱着小曲《斩黄袍》,声音清亮,混杂着多种戏曲特有的韵味,在夜风中飘散开去。

周围不少直播的将镜头对准这边,还有不少打开手机录像的。

他也不在意。

自顾自地手里拿着一根笔直的木棍,跟着二胡的节奏打着节拍。

那木棍在指间转动,一下,一下,不紧不慢。

要说这木棍,实在是太木棍了。

只是普通路边绿化带掉下来的木杈,天然形成,却又长又直,不分叉,粗细适中,手臂长短,简直是天生的好木棍。

这是清河淼不久前表演才艺,从一个逛街的男孩手里换过来的。

他这几天闲来无事浏览津门景色的时候,正好晚上碰着一个街边撂地、二胡拉得不错的师傅。

一时兴起,便扫了个码,点了个曲子,跟着合唱了一段。

结果可能是因为气质太过于出众的原因,有胆子大的女生想要再来一段。

清河淼也无事,便凑热闹继续唱了下去。

想打赏的,钱就扫拉二胡的二维码,其他想要点曲的,有有趣的以物易物清河淼也不介意。

就比如他手里这根相当笔直的木头。

还是有些飘了,他竟然颇有点儿与民同乐的感觉。

清河淼有点儿想当初教他唱曲的那位灵魂体师傅了。

要是还在多好。

不过人生疾苦,只剩灵魂体更苦,早点解脱,未尝不是一种幸运。

乘兴而来,最后一曲唱罢,兴致尽了,清河淼便婉拒了种种邀请,带着那根木头回了旅馆。

旅馆的房间相当的大,墙壁灯昏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他将木头清洗了一下,擦干,放在桌子上。

那木头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纹理清晰,绝对不是什么好物料,却有点让人爱不释手的意思。

清河淼在床边地板坐下,接着就继续修炼起《四梁八柱》来。

虽然他很早便拒绝了供奉其他仙家,注定凑不齐完整的“四梁八柱”。

但毕竟他还有一个祖传的白仙家。

况且《四梁八柱》本身的练炁质量,也比之前的基础功法高得多。

自然还是要继续修炼,堆等级。

他如今的等级,随着《不良人》世界地盘儿的征伐,已经到了二十九级。

只差一步,就到了三十级。

到时候又是一个充满无限可能的替身和新副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