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锯人,开局契约斩杀线恶魔 第92章

  面对这个情报,言良的表现却冷淡得让人发指。他伸了个懒腰,用一种无所谓的态度说道:

  “我实际上并不算玛奇玛的下属,也没有卖身给公安。我跟她之间,硬要说的话,只是一种合作关系,各取所需罢了。”

  “如果玛奇玛不改变对我的态度,大家相安无事,我继续待在四课也无所谓,全当是打发时间。但如果有一天,她对我不客气……”

  “那我自己走就是了。我认为,如果我想走,玛奇玛没有那个资格,或者说,没有那个能力拦得住我。”

  听着言良这番狂妄发言,岸边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不怕玛奇玛。

  不仅不怕,而且态度极其强硬,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绝对自信,是装不出来的。

  岸边沉默了片刻,粗糙的大手摩挲着下巴上的胡茬。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仿佛做出了某个决定。

  “既然你心里有数,那有些话我就直说了。”

  岸边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言良,浑身透着一股凝重的气息:“所以,在去到会议室之前,我必须多提醒你一句。”

  “这次玛奇玛小姐点名找你,应该就是要对你的职位进行重新调整。凭你今天展现出来的价值,说不定……”

  岸边顿了顿,语气变得无比复杂。

  “说不定,你就会是重组后的公安、那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二把手呢。”

  “毕竟,她现在……可是十分地器重你啊。

? 第一百三十七章 若敢来犯必有重拳

  “哦?那不是好事吗?”言良笑道。

  见言良似乎是没有品出话外之意,岸边俯下身子,晃悠悠地解释道:

  “别怪我没提醒你,你得到的越多,你失去的也就越多。”

  他盯着言良的眼睛,语气肃穆地提醒道:

  “重点不在于职位的变动,而是你离玛奇玛,太近了。”

  “我个人以为,玛奇玛并不是一个好上司,她有的时候,太任性了。”

  “以及,我不知道你察觉到没有……”

  “她那个人身上有一种和其他人不同的违和感。”

  岸边说得很含蓄,但言良是听懂了的。

  考虑到玛奇玛或许有在监视他们的原因,他这是在非常隐晦地提醒自己,玛奇玛的身份实际为支配恶魔。

  不过,虽是听懂了,言良的表情却没有一点动摇。反而是轻笑出声:

  “这种小事就不用提醒我了。”

  迎上岸边那忽然紧缩的瞳孔,言良缓缓道:

  “别紧张,我第一天见她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

  听到这个回答,岸边那张仿佛面瘫般的脸终于绷不住了,眼底满是不可思议。

  “你早就知道?”

  岸边皱紧了眉头,声调略微拔高了几分,

  “那我有一件事,倒是十分好奇了。你既然明知道她那么任性,为什么还要离得她那么近?或者说……你为什么还要踏进公安这个泥潭,跑来当什么恶魔猎人?”

  这个问题,其实岸边很早就想问言良了。

  其实从一开始,言良加入公安的那一天,岸边就想找上言良了。毕竟,从未有过这样的先例。

  一个来历不明的人,能被玛奇玛亲自招揽加入公安,并且还被指定为了队长……起初,岸边还暗中观察了一段时间,得出的结论是:言良或许只是个不明事理、被玛奇玛的美貌或权势蒙骗的局外人。

  但经过这次谈话,他之前的猜测被推翻了。

  现在看来,言良是明知山有虎,偏上虎山行。他知道的或许不比自己少。

  但这也说不通。以他了解到的信息看,言良实力强大。完全可以逍遥自在,为什么非要跑到公安来,主动跳进玛奇玛的掌心里呢?

  靠在椅背上,言良微眯着眼睛看向窗外那轮西下的残阳,红光映照在他漆黑的眼眸里。这让他看起来深不可测。

  “这有什么难猜的。”

  看着岸边头疼的样子,加上他刚才忽然闯入病房打乱自己计划,所留在心底的那股小小的不爽,不禁又一次勾起了言良的恶趣味。

  他随口就答道:

  “大概是因为,我对玛奇玛比较有兴趣……想让玛奇玛给我当狗吧。”

  “……”

  沉默。

  岸边脸上的表情一下就愣住了,那是一种“你是在说梦话吗”的表情。

  是,岸边知道言良不怕玛奇玛。

  他在公安混了这么久,这一辈子都是刀尖上舔血过来的,资历比姬野还要老。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但他见过的人,没有一个是像言良一样,不仅不怕玛奇玛,还敢倒反天罡让玛奇玛给自己当狗的。

  看着岸边那仿佛吞了只苍蝇般精彩的表情,言良终于收敛了脸上的笑容。

  他理好思绪后,才重新开口说道:

  “开个玩笑而已,岸边队长,别摆出那副表情。”

  言良的语气恢复了之前的认真:

  “我刚才就说过了,我和她之间只是合作关系。”

  “我这个人有些特殊的需求,而放眼整个日本,只有玛奇玛手里的资源能满足我。所以,我才加入了公安。”

  听到言良的解释,岸边那停摆的大脑才重新开始思考。他盯着言良的眼睛,确认对方不是真的在发疯后,才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

  “跟你们这些年轻人聊天,还真是考验老年人的心脏。”

  岸边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消化言良刚才那些信息量巨大的话语。

  随后,他拍了拍黑色风衣上的褶皱,已经做好了决定。

  “聊得太久了,差点把正事忘了。”

  岸边转过身,从怀里摸出了一张皱巴巴的便签纸,用随身携带的钢笔在上面飞快地写下了一串数字。

  “走吧,上面那群高层估计已经等急了。我还要负责送你去公安本部参加会议呢。”

  说着,岸边将那张纸条递到了言良的面前。

  “对了,这是我的私人电话。”岸边的目光与言良在半空中交汇,“既然现在同为公安的同事,以后……有时间再联系。”

  言良看着递过来的纸条。

  结合岸边刚才那漫长的沉默,他已经完全读懂了对方的意思。

  经过这场试探,岸边确认了自己并没有和玛奇玛同流合污;同时,他也看出了自己目前还有求于玛奇玛,在需求被满足之前,暂时还不会和她撕破脸。

  既然不是铁板一块的敌人,那就存在着成为盟友的可能。

  这串电话号码,就是岸边抛出的橄榄枝。这头老狐狸准备继续在暗中蛰伏,等待着合适的时机。

  而言良也确实是这么想的,除非万不得已,他是不想招惹玛奇玛的。

  倒也并不是怕玛奇玛,而是没这必要。

  言良的目的是回家,待在公安做事只是方便找线索罢了,没有和玛奇玛产生核心的利益冲突。

  可假如玛奇玛非要挡着他的路,还一直听不懂人话,继续耍小聪明试探他。言良也不想继续忍下去了。

  在这种情况下,岸边留给自己的这张纸条,将变得格外重要。

  虽然岸边不像姬野和早川秋一样信得过去,但也算得上一个得力的帮手。

  “没问题。”

  言良接过了那张纸条,顺手揣进了西装内侧的口袋里。言良看着岸边微微一笑:

  “有时间的话,我可以请你喝几杯好酒。”

  “呵,那我可记下了。”

  两人的视线一触即分,心照不宣地结束了这场对话。

  不知不觉间,下午的时光已然悄然流逝。天空的颜色从明亮的蔚蓝,逐渐向着黄昏那深邃的橘红色渐变。

  几分钟后。

  言良跟在岸边的身后,走出了医院的大门。

  而一辆公安的黑色专车,早已在台阶下方等候多时了。

? 第一百三十八章 又见玛奇玛

  没过多久,黑色的公安专车便平稳地停在了公安本部的大楼门前。

  言良和岸边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进了公安本部内。跟之前不同,经历了这次的袭击事件,此刻的公安本部内,来来往往都是面色焦急的人员,时不时还能看见打着绷带,明显是受了伤的病患还在强撑着工作,整理情报。

  整个本部内部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氛围。

  而言良和岸边两人自然是置身于这氛围之外的,一路无话。岸边带领着言良走入电梯,按下了按钮。不多时,随着“叮”的一声轻响,金属门向着两侧滑开了。

  这是公安本部顶层,就连言良也未曾来过的地方。这一层的走廊上铺着厚重的红地毯,脚步踩上去发不出一点声音。

  走廊的尽头则是一扇庄严的双开木门。

  “到了,你自己进去吧。”

  岸边站在门口处,双手插在风衣口袋中,向着言良提醒道。

  言良没有动身,而是偏过头看了他一眼,问道:

  “哦,怎么,你不打算一起进去吗?”

  “不了。”

  “玛奇玛传唤的人只有你一个,里面的场合也不太适合我。”

  岸边那副死鱼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语气平淡地陈述道。

  言良盯着岸边看了两秒,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因为,一开始他说的是因为公安遭受到了袭击,所以让自己来参加会议。但这种情况下,身为队长的岸边是不可能不到场的。

  言良的脑海中闪过了两人在医院长椅上的对话,那时的岸辺一直在提醒他玛奇玛不安全。再加上到场一看这情况,言良很快就明白了。

  估计这次会议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应该是玛奇玛那个女人又借着这个事情想要借题发挥,试探自己。

  想到这里,言良了然地轻笑了一声。

  老实说,如果换作是刚加入公安的那段时间,在没有防御手段的情况下,面对玛奇玛他或许还会选择虚与委蛇,尽量避免和她发生正面冲突。

  但现在,两级反转了。

  如今的斩杀线已经为他解锁了新的能力,如果玛奇玛真的不知好歹,想要气急败坏地撕破脸皮动手……那她大可以试试看,现在究竟是谁拿谁没办法。

  这份底气赋予了此时站在大门前的言良一种宽裕的心态,同时也让他身上的气场,在无形之中变得更加昂扬与凌厉。

  “行吧,那你在外面好好待着就行。”

  没有再多说什么,言良转过身,就推开了那扇沉重的红木大门。

  “吱呀——”

  随着大门被推开,言良来到了会议之中。

  环顾一圈,这是一个宽敞的环形会议厅,但光线却被刻意调得有些昏暗。在房间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张黑色的长条会议桌。

  在那会议桌的后方,并排坐着五个人。

  而言良的目光,自进门的那一刻起,就不由自主地被坐在最中间的那个女人所吸引了。

  玛奇玛。

  她今天穿着一件裁剪合体的白衬衫,修身的布料紧贴着身体。顺着那白皙的脖颈看下去,是服帖的垂在胸口的黑色领带,和被绷得浑圆的傲人弧度。

  一头粉红色的长发被编成麻花辫垂在脑后,几缕碎发散落在额头,在头顶那略显灰暗的灯光照射下,是她那双标志性的金色年轮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