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人类的继承者 第70章

  “那是在我出现之前,而且是你小时候了!不过,不能换换吗?你回国,我留下?”

  “你确定你能看明白阿尔比恩王都的政治变动?你连那群兽人究竟分了几派都看不出来!”

  这句话让安娜彻底沉默了,在大废墟,他们遇到一个超级超级大的兽人集团。

  差一点就被对方囫囵吃了,全靠旅者的察言观色和长袖善舞,才安全脱身不说,还从兽人们哪里弄到了不少好东西。

  而她,她全程没搞懂兽人们究竟想要什么,究竟想干什么,以及如他说的那样,她甚至都没弄明白这群兽人的派系划分。

  “好吧,我明白了,不过,我先送你到奴们诺尔。等到你真的安全了,我才离开。”

  安娜想,这样应该就彻底安全了。

  “当然可以,不过,我们不能是罗伯斯庇尔!”

  前脚才走一个罗伯斯庇尔,后脚又来一个,怎么看都会让人上心。

  所以旅者重新取出了一张人皮面具带上。

  这样一来,一个小贵族就崭新出炉了。

  之后的一切,就很方便了。

  他有着全套的身份证明,加上阿尔比恩和法兰西尼亚是坚实同盟。

  所以,他得到了极好的招待,并在奴们诺尔方面的护卫下前往了王都。

  见状,安娜也就放心的踏上了回国的路程。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当旅者满脸堆笑的送走了她时。

  回头看向了阿尔比恩王都的旅者,就艰难的吞咽起了口水。

  阿尔比恩和法兰西尼亚是坚定的盟友。

  可这件事却可能彻底打碎这一切。

  阿尔比恩为了这件事会做到什么程度,他不知道,但他大约知道他们能做到什么程度。

  所以,哪儿安全,哪儿危险,一目了然。

  “人类在上啊,希望两位公主的友谊能够不变,希望我们的同盟牢不可破,希望、希望我还能活着回去...”

  不安的祈祷后,旅者前往了阿尔比恩王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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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尔比恩王都之中,黄金公主十分高兴的哼唱自己编撰的小曲。

  为了庆贺公主选择了自己的骑士。

  贵族们在王宫举办了盛大的宴会。

  这一是为公主庆贺,二是让贵族们见见这位新的‘权力巅峰’。

  不说公主早晚都会加冕,就算是在当下,黄金血脉唯一的骑士也足以让他自动拥有无上的权力。

  加上传闻公主十分看重这位骑士,而非是迫于荣光王和议会的压力,无奈选择的人选。

  所以,他的权力恐怕会更上一个台阶。

  尤其是公主周围里里外外,都是空无一人,只有奢华的餐具,无数的珍馐,以及一个他。

  看着高台之上,站在公主身后的君士坦丁。

  马尔泰心情复杂,在他身边的则是他的亲弟弟,那个留着精致小胡子的骑士。

  比起沉默的他来,他的弟弟忍不住说道:

  “我或许该朝着那个无名小卒丢个手套,然后在决斗场上给他好看!甚至,或许可以让他死于意外!”

  虽然知道这是气话,但马尔泰还是为了避免对方真的动心的骂了一句道:

  “他现在是王室的脸面,你就算真的和他决斗你也只能输掉。更何况,我担心你刚把手套丢出去,你就会被公主打死。”

? 第16章 到底谁是谁的骑士

  前面那句话马尔泰家的次子当然能够理解,也只是讥讽的看着那必然不如自己的骑士。

  是啊,这种家伙除了依仗王室的名头外还能干什么呢?

  不过是个走了狗运的家伙罢了。

  和我,这个真正的骑士比起来,他什么都不是!

  可等到后面一句出来时,他就瞬间愣住了,靠在柱子上的身体不自觉的站直了,继而不敢置信的看向自己兄长:

  “什么?”

  什么叫我丢手套要求和对方决斗,我会先被公主打死?

  到底谁是谁的骑士?

  马尔泰脸色难看又万分凝重的看着那无名小卒道:

  “拜占庭的小人给自己找了一个安全的裙子,以便于自己能够随时躲进去。真是卑鄙的家伙!”

  “最后的罗马人根本不像是最初的罗马人一样勇敢!”

  “可耻!”

  “真是丢光了罗马的神圣脸面!”

  他正满心愤怒之时,两人和周围的封臣们又是看见了一个更加叫他们哗然的一幕。

  以至于整个大厅都停滞了一瞬。

  公主侧过头,朝身后的寓乐说了句什么,然后抬手指了指自己身边那个空着的位置——那是主位之一,是王室成员专属。

  也因为阿尔比恩王室目前只有两人,所以哪儿理论上属于并不能到场的荣光王。

  寓乐犹豫了一下。然后他坐下了。

  乐队继续演奏着舞曲,但已经有超过一半的人忘了自己正在旋转。贵族们手中的酒杯也多数停在了半空。

  公主的身边,只能是王室成员。而现在,一个无名小卒坐在了主位上。

  小胡子骑士一掌拍上了自己的额头:

  “该死!”

  看来他上去了搞不好真的会被公主打死。

  甚至最好笑的是,他还看见了两个白天和他站在一起的骑士,喝了几杯酒后,就无比愤懑的分别从两个方向朝着王室坐席走去。

  很显然,他们不满自己的‘地位’和‘荣耀’,被一个无名小卒抢走。

  可等他们看见了这一幕。

  脸上的酒气瞬间消失了。

  两个人也停下了,然后互相眼前一亮的,大笑着朝对方径直张开双手走了过去。

  接着,两个大男人就在舞池里高高兴兴的跳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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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回到稍稍前一点之前。

  寓乐站在王室成员席的侧边,看着下方那片被烛火照亮的深红与金色。

  这是他第一次站在这么高的地方俯瞰一场宴会。

  长桌上铺着天鹅绒,银质餐具和烛火互相映照,美轮美奂。

  乐队在角落里弹奏着舒缓的曲子,侍从们端着一盘又一盘他完全叫不出名字,但看着就分外珍贵的食物穿行其中。

  甚至,他还看到了疑似为龙的生物被端上了餐桌,成为了主菜。

  当然,没有奴们诺尔见到的那个那么夸张。

  公主就坐在几步之外的主位上。她今天穿了一件深金色的礼裙,裙摆散落在座椅两侧,虽然坐姿随意,不如温莎小姐那样浑然天成。

  但依旧足够优雅。

  这些贵族女性,似乎已经将礼仪和优雅融入到了生活中的每一刻和每一个动作。

  不过也可能只是她们本身足够好看。

  他收回视线,重新看向下方的人群。他们正在喝酒、交谈、跳舞、互相打量。

  同时还有成百上千道目光,来回不停的落在他身上。

  老实说,这不是他期望的。

  太显眼了,他更希望能够悄悄的解决一切。

  恰在这个时候,公主开口了,她侧身奇怪的看着寓乐,然后拍了拍自己身旁的座位道:

  “爵士,为什么还要站着?坐下来,坐在我身边。”

  看着公主身边的位置,寓乐犹豫了一下问道:

  “是不是不太合适,殿下?”

  公主将自己的手靠在桌子上,撑住自己的下巴朝着寓乐笑道:

  “能有什么不合适的?这儿还有人能坐在我身边吗?”

  寓乐不在反驳,顺势就坐在了公主旁边。

  也是在这个瞬间,公主突然笑了起来。

  她示意寓乐朝着自己的手指方向看去。

  “看啊,那两个呆瓜就是今天白天想要替代你的人之一。他们现在肯定对你很不满,觉得你抢走了他们的一切。”

  “不过现在呢?几杯酒下肚,终于鼓起来的勇气,又在你坐下来的时候,全部丢掉了。”

  “他们很不满你,爵士。但没关系,你在我身边。这样就好,你也很安全。”

  很安全?

  寓乐下意识摸了摸潘多拉。

  他当然摸不到,因为潘多拉被他藏在臂甲之下。

  短暂的停顿后,寓乐收回了自己的手,继而朝着公主说道:

  “您是在通过这种方式保护我?”

  很明显,有人想要借着酒劲发作,但却被公主一个态度直接瓦解。

  他们的出现可能并非是单纯的愤懑和发酒疯,更可能是背后势力的示意。

  可现在,这全被公主挡住了。

  “这是我的宴会,也是你的,总不能真的直接杀了他们吧?”

  那种傲慢,毫无兴趣,还有毫不客气的恶毒在这一刻,如数消失在了公主身上。

  她收起了自己的手,姿态端正的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

  随后,她万分好奇的看着寓乐道:

  “而且,我也想让你靠近点,爵士,真是奇怪。在你身边,会让我觉得很平静。”

  那些恶臭依旧围绕在周围,但那种无孔不入的微妙恐惧感却是慢慢消失了。

  这让她感受到了难得的安宁,尤其是在这样人山人海之下。

  说着,她又指了指下面的封臣们,嘴角带起了一个有些危险的笑容:

  “连带着他们都让我觉得不是那么难以忍受了。”

  她正在如荣光王期待的那样改变,虽然不多,但的确发生了。

  看着高台上不停互动的公主和罗马懦夫。

  马尔泰几乎捏碎自己的酒杯,他身旁的弟弟也皱着眉头道:

  “公主好像也注意到那两个蠢货了,真是夸张,她不仅公然维护了那个无名小卒,甚至还愿意采取相对温和的方式,免得让...他的宴会难看?”

  不太确定的说了这句话出来后。

  小胡子骑士不由得发自心底感慨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