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人类的继承者 第67章

  并早早等候在王座厅之前。

  王座的大门屹立于此,王家骑士们不分昼夜的拱卫此间。

  门后,就是这个世界的最高统治者之一。

  寓乐来到这个世界后,见到的身份最高之人。

  真是夸张,这才多少天,他就见到了别人一辈子都见不到的人。

  也太快了,快的根本不给寓乐好好准备的机会。

  看着高耸的金色大门,人们正要入内朝见荣光王。

  却被马里斯拦下,他始终将自己的手揣在袖口内,继而朝着人们尤其是黄金公主俯身道:

  “殿下,还有诸位大人,陛下希望能够单独见见君士坦丁大人!”

  黄金公主皱起眉头道:

  “这是父王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马里斯!”

  马里斯不卑不亢道:

  “殿下,这就是陛下的意思!而且是先见见君士坦丁大人!”

  深深审视了一眼马里斯后。

  黄金公主退后让开了路。

  这个阉人虽然可憎,但他应该不敢在这上面玩什么把戏。

  于是,人们的目光又一次落在了寓乐身上。

  这个撬动了无数权贵和利益的无名小卒身上。

  寓乐深吸一口气后,准备上前。

  经过了各种各样异样的眼光,审视,狐疑。

  寓乐在紫袍人的陪同下,踏入了王座厅。

  这儿很大,很长。

  大到让他看不见穹顶,长到让他看不见王座。

  也是在这个时候,紫袍人突然对着寓乐说道:

  “大人,您不是孤身一人。罗马虽然陷入长夜,但罗马始终长存!”

  寓乐猛然看向马里斯。

  对方没有回避他的目光。相反,他微微侧身,将袖口往上提了一寸。

  深紫,罗马的颜色。

  罗马落入长夜,但罗马未必不能破晓。

? 第12章 就当是一个交易吧

  居然是这样啊!

  查士丁尼的准备没有这么简单啊!

  但是他究竟留下了什么指示,以及马里斯眼里的我又是什么身份?

  拜占庭的幸存者,还是查士丁尼的继承人?

  寓乐依旧不太清楚这里面的隐秘。

  但至少,他理解了为何马里斯会这么奇怪和巧合。

  可这样一来,就很有意思了。

  毁灭的帝国还有势力残存在黄金血脉的王朝中。

  政治这东西还真是错综复杂...

  寓乐有点想要揉揉自己的眉心了,真是叫人心力憔悴。

  只是他不能表露出这种‘软弱’。

  他面无表情的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没有回答,没有表示。

  只是默默的跟随着紫袍人向前。

  终于,王座出现在寓乐的眼前,巨大的管线从王座后的壁画垂落。

  连接在那道王座前的身影上。

  干瘪,焦黑,垂死。

  还没有看清全貌,荣光王的全部就展现在了寓乐眼中。

  “大人,您不用行礼。”

  留下了这么一句话后,马里斯便快步走到了王座下,朝着荣光王说道:

  “陛下,君士坦丁大人来了!”

  寓乐也在这个时候走到了王座之下,抬头和王座上的枯槁身影对视着。

  这就是这个国家的统治者吗?

  和寓乐想象的不太一样,他的形象实在撑不起一个王的名号。

  而且哪怕是在这种场面下,寓乐都忍不住想。

  这究竟是荣光王,还是象牙王,或者说薪王?帝皇?

  受困血脉枯坐在王座上燃烧的贤王...

  总之,你重叠的要素也太多了吧!

  人在巨大的压力和紧张下,总会想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舒缓自己的情绪。

  闭上眼睛,压下一切纷乱情绪的寓乐主动朝着荣光王说道:

  “陛下,您要见我?”

  荣光王也低头注视着眼前的寓乐。

  他注视了很久,很久,久到让人怀疑他是不是已经燃尽在了王座之上。

  终于,荣光王停下了审视,终于开了口:

  “欢迎,大人。”

  “不敢当,陛下。”

  寓乐简短回应了对方,而马里斯也适时说道:

  “陛下,还请允许微臣告退。”

  “不,不用,马里斯,不需要。”

  荣光王阻止了对方,继而看着寓乐说道:

  “您和我女儿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她上一次如此执着一件事,还是要求我准许她能够随时离开王宫,前往剧院。”

  “我答应了,因为我觉得这或许能让她更加接近她的臣民,学会容忍,克制。但我失败了。”

  荣光王平静的诉说着公主小时候的事情,和他对此做出的尝试。

  “大人,随着岁月流逝,我越来越无法离开这座囚笼,我也无法给予这孩子正确的教导。她其实和我一样受困血脉。”

  “因为我的无能,我试图纠正她的每一次尝试,都失败了。”

  “我的统治随时都可能结束,但我却始终无法留给臣民们一个合格的统治者。”

  “他们本就在地狱了,我不能让这个地狱变得更深一层。”

  什么意思?

  寓乐微微挑眉看向了王座上的身影。

  对方做出了超出寓乐预估的动作。

  他撑住了王座的扶手,缓缓起身。

  那绝对不能说是一个普通的起身。

  他的每一寸移动都伴随着管线的轻微颤动,那些原本稳定的指示灯开始明灭不定。

  寓乐甚至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在微微震动,王宫本身正在承受这股力量的恐怖余波。

  这用尽了他的力气,几乎榨干了他的精神。

  但他依旧起来了,起身朝着寓乐低头道:

  “现在,您出现了,您可能会改变这一切。”

  “大人,我此刻即是作为一个父亲请求您同意我女儿的请求。”

  “同时,我也是作为一个王者,希望您能给予这个王国一个可能。”

  “作为回报,我会保障您的安全,准许您能够在空闲时,前往王都的任何一个地方。除此之外,您想要什么,都可以告诉我,只要可以,您都会得到您想的!”

  没有拒绝的理由,这给了自己极大的便利。

  但是,太轻松了!

  而且为什么这么相信我?

  是知道什么吗?还是真的没办法了,才只是为了一个可能赌上一切?

  寓乐还在思考,当荣光王已经坚持不住的跌坐回了王座。

  他是在用仅剩的生命力来向寓乐表达诚意。

  很难想象,这样一个随时都可能倒下的王者,会是潘多拉描述的‘神’。

  可,因为他的动作所牵连到的管线中外泄的少许能量。

  又在向寓乐反复强调这一点的真实。

  王宫在震荡,山岳在颤抖。

  甚至,那一条条管线依旧完好无缺,只是有片刻的外溢而已...

  “当然,大人,我尊重您的个人意愿,您随时都可以离开。我的女儿不用您担心,我会亲自阻止她。”

  “如果您依旧不愿意答应我的请求,那就当这是一个交易吧。一个,您随时可以反悔离开的交易!”

  寓乐在短暂的沉默后问道:

  “如果我答应了,陛下,您需要我做什么呢?”

  “没有,什么都没有,只是希望您能陪在她身边,仅此而已。”

  寓乐愈发沉默,回报和付出完全不成正比。

  这过于丰厚,以至于寓乐根本不敢答应。

  但是,真的能拒绝吗?

  反复的思索后,寓乐还是决定开诚布公道:

  “陛下,您的许诺太过丰厚,可您要我付出的又太少了,这让我感到不安。”

  寓乐说这话时,心里同时在等潘多拉的反应。

  他不知道自己希望听到什么,是“答应他”还是“快跑”?

  但潘多拉什么都没说。它再一次沉默了。

  寓乐不确定这沉默意味着“我同意”还是“我在思考”。

  但至少,它没有发出警报...

  “会怀疑很正常,大人,但是,这并非什么阴谋。只是单纯的,我没有时间了,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荣光王朝着寓乐抬起了自己的手,华服从干枯的手臂上滑落,露出下面几乎完全碳化的皮肤。

  有些地方已经能看见骨头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