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铁:什么叫一句话拓宽四命途? 第95章

  他给它们都起了名字,“大大怪”是那台灰熊型机兵,因为它最大。

  “小小怪”是那台蜘蛛型机兵,因为它最小,

  “沙兵”是那台齿狼型机兵,因为它跑得快,

  “参谋”是那台甲虫型机兵,因为它看起来很聪明,

  “打工仔”是那台战犬型机兵,因为它什么都能干。

  大大怪按照他的指示,轻轻地把他从床上抱了起来,放在黄金轮椅上。

  “干得不错,大大怪!”

  林思拍了拍大大怪圆滚滚的脑袋,大大怪的电子眼闪了闪,像是在回应他。

  林思推着轮椅走向窗边。

  夜已深,长乐天的街道上倒还是十分热闹,

  他下午从将军府出来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丰饶的命途,按照那本《星神秘闻》中所述,其命途的概念之一是“利他”。

  那这个不法分子,虽然是想给景元将军找麻烦,但既然是和丰饶有关,所以在他们的认知中,他们这么做,是对的。

  所以,他们的行为,至少在表面上看,也会和“利他”有关。

  因为只有符合“利他”这一个概念,才会让人们相信,他们是丰饶正面形象的组织,而不是寰宇人人得而诛之的丰饶孽物。

  仙舟人不想成为丰饶孽物,并且仙舟也明令禁止任何公开信仰药师、传播丰饶不死论,属十恶不赦,由十王司镇压。

  因为长生的代价之一是魔阴身,并且魔阴身真要论起来,还是长生所付出的‘最小’的代价。

  但即便如此,仙舟人还是愿意相信丰饶的正面形象,因为人总是会想着‘会不会有更好的可能’。

  举个例子,丹鼎司的医术、丹药、疗伤术,本质都是丰饶之力的温和应用。

  力量本身并无善恶,善恶的分布取决于使用力量的人。

  但药师又太过无私,从不拒绝任何人的祈求。

  所以景元将军说,仙舟的意志就是约束,约束自己,约束他人,约束药师。

  他的目光看向长乐天的一角。

  昏黄的路灯下,一个双目失明的人正牵着一个孩子的手,带着那个孩子回家。

  那个人的眼睛上蒙着纱布,但她的步伐很稳,每一步都踩得很准,像是这条路她走了无数遍。

  孩子被她牵着,手里还拿着一串糖葫芦。

  那个身影,是丹枢。

  林思之前和彦卿一致认为,丹枢阿姨是个好人,并且还是个无私的好人,应该和那些不法分子没什么关系。

  但如今看来,这个丹枢阿姨,有很大的可能会和那些不法分子有关。

  虽然林思不想恶意揣测像丹枢阿姨这样的好人,但丹枢阿姨身上,要素基本都齐全了。

  丹鼎司的人,又在丹鼎司身居高位,并且行事作风又非常符合“利他”。

  她帮孩子回家,对每一个病人都耐心细致,甚至牺牲了自己的时间帮助他们。

  她做的那些事,在别人看来是善举,在林思看来,也是善举。

  但善举和“利他”之间,有一条很细很细的线。

  善举不需要理由,但“利他”需要。

  因为善举是本能,利他是‘信念’。

  比如说药师见不得众生疾苦,随手救下了一颗星球,这就是善举。

  而丰饶的一些组织甘愿叛乱、变成怪物、背负骂名,只为追求药师的“不死大道”,这就是‘利他’。

  所以,药师命途的‘利他’,很有可能是被那些信仰药师的人‘拓宽’的。

  而关于这个丹枢阿姨......

  他之前推测玲可可能是对布洛妮娅有所图,但他没有立刻采取行动,而是观察,或是使用一些小手段让她自己露出“马脚”。

  虽然露出的那些马脚指向了玲可是个真正的小天使,但他希望丹枢阿姨也是。

  毕竟这些年丹枢阿姨对他的关怀,他能够感受到是真心的。

  “所以,这个丹枢阿姨,就是将军对我的第一个‘考校’?”

  林思喃喃自语。

  他下午和景元将军的交谈,既然把他的想法说了出来,景元将军肯定能猜出他会把目光放在丹枢身上。

  直接问那些不法分子是谁,将军肯定不会说,毕竟将军也在等那些人露出马脚。

  但将军知道他会注意到丹枢,却没有提醒,就说明这是将军的“考校”之一。

  明天就要和曜青还有朱明来的人见面了。

  到时候彦卿肯定也会加入进来一段时间,毕竟将军不可能把注意力全都放在他们身上,那将军的弟子加入一段时间,足够表明将军的心意。

  有彦卿在,还有曜青和朱明的人,他的安全问题几乎无虞,所以他有足够的底气,按照景元将军的所说,

  “多观察。”

  看着窗外许久,林思叹了口气。

  明天要做的事情有很多,

  他不仅要查一查那所谓的愿力到底该如何使用,还要了解绝灭大君的能力,还要和曜青和朱明的人见面,还要和他们一起,“多看,多观察”。

  “大大怪,扶我到床上!”

  大大怪从角落里走出来,伸出机械臂,轻轻地把他从黄金轮椅上抱起来,放回床上。

  动作比刚才更稳了,大概是在练习。

  “小小怪,关灯睡觉!”

第97章 星啸,我们不会一直这么倒霉的!

  混沌深处,绝灭大君焚风赶到的时候,星啸已经被打没了。

  不是慢慢没的,是“轰”的一下就没了。

  她的身体在怀炎的火莲和公司的金色屏障之间被挤压成了一团光,然后那团光炸开了,像一朵烟花在虚空中绽放,灿烂而短暂。

  焚风赶来时捞了一下,只捞到一枚微微发光的星核,还有一缕快要消散的意识。

  幻胧的火焰在虚空中萎靡不振,她的身体被打散了大半,只剩下核心的一团火还在烧,忽明忽暗,像是随时都会灭掉。

  焚风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把星核递了过去。

  “幻胧。星啸为了保护你自爆了。她的意识寄宿在这颗星核中。”

  幻胧的火焰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她看着焚风手中那枚微微发光的星核,想说点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火光又萎靡了一阵,像是在叹气。

  “说真的,我都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这么倒霉。”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子委屈,

  “本来就是来一颗边缘星球接引星核,但却遇到了和你一样的自灭者。刚从她手里逃脱,又遇到了仙舟的将军和星核猎手。还没跑掉,就被公司的人堵住了。”

  焚风听着幻胧的话,沉默了一阵。

  他想起刚才在场外不远处,那个手持长刀的白发女人,她并没有加入战斗,只是目光一直在盯着他。

  他的白色兜帽晃了晃。

  今天这事确实怪。

  绝灭大君们纵横寰宇这么多年,他焚风是真没听说过还有和他一样纯粹的自灭者。

  如若不是那位自灭者,仙舟、公司还有星核猎手的人根本不足为惧。

  他一个人就能打他们全部。

  但偏偏场中还有一个同道,若是一对一还好说,焚风自觉她不见得能赢自己,但确实和幻胧说的一样,人太多了。

  其他的绝灭大君,归寂平时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铸王还得造虚卒根本过不来,光逝被负创神安排了任务,铁幕还在那位天才手中进行升格。

  也就是说,平时活跃在寰宇的,只有焚风和幻胧还有星啸。

  归寂也算一个,但他是个乐子人,除了负创神谁的话都不听。

  现在星啸的肉身被打没了,可以说绝灭大君的顶级战力直接少一半。

  焚风把寄宿着星啸意识的星核递给幻胧。

  “你此次去罗浮仙舟,尝试一番创造两幅丰饶神躯。你一个,星啸一个。”

  幻胧的火焰跳了跳,接住了星核。

  “焚风,你放心。星啸是为了保护我才自爆的。就算我自己没有,我肯定也得给星啸弄一副躯体。”

  焚风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说什么。

  他的身影闪了闪,消失在原地,他还有别的任务要做,没时间在这里耗。

  虚空中只剩下幻胧和她手中那枚微微发光的星核。

  幻胧收起星核。

  她要前往仙舟,此次行动不能容许失败。

  况且星啸的意识寄宿在这颗星核中,只要她能把星核投放在建木那里,有星啸在,控制建木还不是手拿把掐。

  到时候现在失去的,都会在罗浮仙舟找回来。

  只是她还得偷偷潜伏进仙舟内,寻找合适的人选进行附体。

  她的火焰在虚空中跳动了一下,然后缓缓暗淡下去,像是融进了黑暗里。

  “星啸,你放心。我们不会一直倒霉的。”

  =============

  贝洛伯格迎来了七百年来第一个真正的黎明。

  硝烟还没有散尽,但阳光已经穿透了云层,落在克里珀堡的穹顶上,把整座城市染成了淡金色。

  人们看着阳光,看着天空,看着那些正在缓缓蹲下的机械巨像,有的人笑了,有的人哭了,有的人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嘴里喃喃着什么。

  铁卫们在清理战场,筑城者在修复坍塌的建筑物,地火的成员在分发食物和水。

  还有不久前赶来的公司的成员,因为公司的舰队到来,那些围绕在贝洛伯格的虚卒不过一晚就被清理干净。

  巡海游侠们不知何时全员消失了。

  没有人看到他们离开,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只是战斗结束之后,那些在雪原上穿梭的身影就不见了。

  布洛妮娅站在刚刚搭建的一间临时办公室里,翡翠正坐在办公桌前,手里端着一杯茶,姿态优雅得完全不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

  砂金站在她身后,双手插在口袋里,没有说话。

  托帕不在,她在外面指挥公司的人帮助贝洛伯格人重建家园,并和星穹列车的人交涉。

  真珠也不在,她和史瓦罗在另一个房间交谈,这颗星球唯一的智械和公司的智械,两个非人类的对话,没有人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布洛妮娅女士,可可利亚女士,还有阿丽萨女士。”

  翡翠的声音很温柔,

  “贝洛伯格能在无尽的风雪中坚持这么多年,历代大守护者功不可没。”

  可可利亚和阿丽萨对视了一眼,然后同时后退了半步。

  她们的动作很轻,但意思很明显,布洛妮娅才是这座城市现任的大守护者。

  布洛妮娅看着她们的动作愣了片刻,然后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起来。

  “翡翠女士,感谢您能来帮助贝洛伯格。但贝洛伯格能在风雪中坚持七百年,是每一个贝洛伯格人的功劳。不是一个人的功劳,是所有人的。”

  翡翠点点头,没有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