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铁:什么叫一句话拓宽四命途? 第189章

  一个黑纱缠目女子,一个蓝紫色长发女子。备注:“二人均由彦卿骁尉陪同登记。”

  林思看到“彦卿”两个字,嘴角弯了一下。

  “彦卿倒是闲不住。”

  他轻笑一声。

  只要愿意去登记,就说明这二人愿意遵守仙舟的秩序,这一点就能说明很多问题了。

  并且还是彦卿亲自带她们去的,到时候问问彦卿就知道这二人是什么成分了。

  最后一个,

  一个金发男子,背着一口棺材。备注:“异邦行商,棺材据说是朋友请他带回来的。棺材未检测出异常。”

  林思看着这条信息,沉思了片刻。

  棺材里装的什么?

  朋友请他带回来的,什么朋友?未检测出异常,真的没有异常,还是检测不出来?

  林思盯着这几行字看了很久。

  这些人除青雀外,乍一看全都没问题,但仔细一想又全都或多或少有些问题。

  并且事关繁育虫皇残骸,他不好让他们五人小组一起行动。

  太危险了。

  至于他自己?

  帝弓赐予的那把弓一拿出来,什么危险?

  只要不是像那个未来的自己那种顶级的令使,让他动都动不了,一箭射不死都算炸单!

  他们能带着虫皇残骸回来,即便不是令使,也肯定是那种高级的命途行者。

  这种存在应该都能看出来那把弓意味着什么。

  有时候武器更多的是一种威慑。

  他单独行动或是只有一两个人,肯定能威慑得住,但五个人一起,目标太大了。

  想到这里,他回头看了还在傻乐的银狼。

  银狼当时也是看出了那把弓意味着什么,但她的确没在怕的。

  他当时也没多想,但现在细想一下,这说明什么?

  “这家伙是个顶级令使?”

  林思嘀咕了一句,有些难以置信。

  但银狼刚刚亲口承认他们星核猎手和终末有关,他想深问些别的,不过银狼仿佛意识到了自己说错了话,突然长脑子了,理都不理他的“套话”。

  之前还说什么“谁知道呢~”,他再追问,这家伙不是装睡就是“不知道”。

  “能和终末有关的,并且她还是个欢愉令使,强一点应该也能理解?”

  林思想不通,决定先不想了。

  他看了眼时间,这份名单上他列出来的每一个人都决定要先去会会,看看他们到底是什么成分。

  不过现在时间还差一个多小时到点了,还是要先去看一看那个盲人二胡师。

  这些星核猎手没提出什么太大的条件,并且还让他直达问题本身,林思只能说他们“聪明”。

  他们若是想用这些假面愚者的情报来换取什么比较重要的东西,林思只能说,他其实也不是这么好说话的。

  就是可惜了,这些人是寰宇通缉犯。

  不然林思还真挺想和这些聪明人交个朋友。

  至于银狼?

  欢愉令使的事,能叫交朋友吗?

  那是一起去打阿哈的‘战友’!

  “银狼,中午吃些什么?”

  林思放下手机,偏过头问。

  银狼头也没抬,目光还盯着普罗米修斯的屏幕。

  “随便。”

  林思想了想。

  “吃点烤肉?我们仙舟还有一个叫出云味增的调味料,蘸在烤肉上,那滋味,绝了!”

  他的语气夸张。

  银狼这次抬起头,眼睛里有了些期待。

  能让林思这个天天吃那些好吃东西的人说“绝了”,那得是有多好吃?

  “可以。”

第209章 彦卿要开悟了!

  演武场上,剑气纵横。

  彦卿与黄泉过招良久,剑光闪烁,破风声一声紧过一声。

  但很明显,只是这些试探性的剑招,根本不能让黄泉认真起来。

  她只是单手抬起刀鞘挥舞了一番,就尽数挡下。

  每一次碰撞都发出沉闷的声响,彦卿的剑撞在刀鞘上,像是撞在一堵墙上,纹丝不动。

  彦卿有些心急。

  黄泉表现得太过风轻云淡了,仿佛他这些苦练已久的剑招,对于她来说完全不值一提。

  他后退几步,深吸一口气,目光一凝。

  演武场上空,一道道巨大的剑气凝聚,银白色的剑光在天空中铺展开来,密密麻麻的,几乎遮住了半个演武场。

  每一道剑气都对准了黄泉。

  “万剑归宗!”

  黄泉抬头望了一眼那些剑气,点了点头。

  这一招还算不错,但也就只是不错而已。

  她能理解彦卿的心思,这种剑心纯粹的人,遇到对手时会有一些手痒难耐。

  就像她的故土,没经历那一场劫难之前,武者之间也是时常会切磋的。

  但这是没经历过“绝望”者的“幸福余韵”。

  黄泉能看出来,眼前的这位少年还没经历过那种真正的生死之间的磨砺,

  所以只是这种程度,不管是对于她来说,亦或者旁边那位背着二胡的人来说,都太过稚嫩了。

  彦卿给她的观感不错。

  黄泉不介意指点他两下,但她是真的缺乏指点他人的经验,或许她也曾指点过其他人,但她现在已经不记得了。

  所以......

  她刀鞘抬起。

  “此身如朝露,身名俱灭,忘川无波澜,引渡徘徊。”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刀鞘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没有刀光,没有剑气,甚至连风声都不大。

  但那些悬浮在空中的巨型剑气,在刀鞘划过之后,同时碎裂了。

  不是被击碎的,是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一道一道地消散,化作点点星光,消散在空气中。

  “这.....这.....”

  彦卿目瞪口呆,瞪大了眼睛。

  他愣了很久,然后赶紧收起剑,对着黄泉行了一礼,腰弯得很深。

  “黄泉姐姐,您一定是寰宇间有名的刀客!非常感谢您的指点。”

  拥有这种技艺的前辈,愿意指点他两招,那可是天大的荣幸。

  黄泉点了点头,退至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她其实想让彦卿带她去吃一下“出云味增”,家乡的味道,她还是想再品尝一番的。

  但她想了想,还是没有开口。

  她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看着彦卿站在原地若有所思的样子。

  镜流站在旁边,默默地看着这一幕,点了点头。

  如果说之前她还想着等私下里再把黄泉赶出仙舟,但这一击过后,她这种想法散去了许多。

  以剑看人,镜流对于此道还是有些心得的。

  这黄泉虽是空亡之民,却仍懂得“约束”自身。

  她来到罗浮,或许真如她所说,是行路至此,并无其他目的。

  但毕竟是空亡之民,还是实力如此强劲的,不赶走她可以,但还是有必要一直看着她。

  她收回目光,落在彦卿身上。

  彦卿停在原地,看着黄泉若有所思。

  虽然黄泉什么都没说,并且刀也没出鞘,但这一刀的刀势,却对他大有启发!

  自打用圣杯召唤出未来的自己,并且还听到了那一首“定场诗”,以及拿到了那把名为“斩星”的剑后,他其实一直在思考。

  掌中之剑,与天地相较不过一根针的大小,如何能斩开星星?

  又如何能“一剑横空定九州”?

  那是未来的他所掌握的技艺。

  但既然是他自己,即便是未来的他,可现在的他也没理由会做不到。

  因为不管是未来,还是当下,他都是他。

  黄泉的这一击,那种“斩断一切”的气势.....

  不对,说是斩断一切,但还是有些区别。

  就仿佛这世间的一切对于她来说都是一片“无”,没有什么能阻挡她的脚步,也没有什么能阻拦她的刀光。

  彦卿感觉自己抓到了些什么,但这种感觉还很模糊,像隔着一层纱。

  镜流此时上前一步,手中凝聚出一把冰剑,剑身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寒气在剑刃上缭绕。

  她的嘴角微微挑起,她倒是能看出彦卿的疑惑,她自己当年也对此有些困惑。

  并且作为自己的“徒孙”,彦卿如今的种种表现让她甚是满意。

  “景元倒是把你教得不错。”

  镜流的声音清冷,但语气里带着一丝欣慰,

  “但剑招变化流转之间,高明的剑士绝不会留下滞涩感。一意强攻,不知藏锋,因此你的剑技,收尾处多少显得杂乱了。”

  彦卿闻言,连忙行了一礼。

  “镜流前辈所言极是。将军也评过类似的话,说我的剑洋洋意气,棱角过盛。”

  能和这位黄泉姐姐刀剑相向却无任何惧色的剑客,其技艺也定当是能响彻寰宇的剑客。

  对于前辈的指点,彦卿向来愿意听一听。

  镜流轻笑一声,腾空跃起。

  她的身子悬在半空中,白发在风中飘动,冰剑横在身前。

  若想解决这种棱角过盛的问题,很简单,让他“直面死亡”一次,就能直接削去大半过盛的棱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