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锐的嘶嘶声响彻整片悬崖,白雾散去后,海面上漂浮着一层厚厚的冰壳。
所有泡泡都被冻成了晶莹剔透的冰球,啪啪啪地掉在冰面上,滚了一地。
羽高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将泡泡棒插回腰间,双手结印。
一股暗红色的查克拉从他体内狂涌而出,那查克拉极其黏稠,表面翻滚着不断破裂又不断生成的小气泡。
查克拉在他身上凝聚成一层半透明的尾兽外衣,六条查克拉尾巴在他身后展开。
每一条尾巴的末端都在滴落黏稠的酸性液体,液体滴在海面上,将海水烧出缕缕白烟。
半尾兽化!
清原没有给羽高完全尾兽化的时间,身形从原地倏然消失。
羽高的瞳孔一缩。
清原已经出现在他身后,一只手直接穿透了他身上那层酸性尾兽外衣。
强酸在接触到清原皮肤的瞬间便被一层绿色的「转生眼查克拉」隔绝开来,连一道白印都没能留下。
清原的手探入羽高体内的精神空间,意识下沉,脚下是没过脚踝的积水。
面前是一座巨大的牢笼,牢笼之后盘踞着一头通体乳白色的庞然大物。
六尾犀犬!
它的外形像一只巨大的蛞蝓,身体表面覆盖着一层湿润的黏液,六条粗壮的尾巴在身后缓缓蠕动。
清原能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
六尾身上的粘液具有强烈腐蚀性,还会放出一种气体,让碰到的物体都腐烂。
“你的查克拉量……好惊人。”
六尾的声音黏糊糊的,但依旧可以听出他非常震惊。
在千年的寿命中,六尾从来没有见过清原这样的存在。
或者说,除了六道兄弟之外,他没有见过拥有如此多查克拉的人。
“当年的阿修罗和因陀罗,恐怕也比不过你。”
六尾感叹。
羽高微微皱眉。
他不明白,这六尾和清原还聊上天了?
而且阿修罗和因陀罗又是谁?
羽高总感觉突然陷入了一团迷雾之中。
但他也无法说些什么。
清原是他的敌人,而他本人和六尾相处的也不怎么样。
“所以还请把一部分血肉给我吧。”
清原淡淡说道。
羽高一听,顿时大感不妙。
“六尾,帮我对付清原,不然我死了,你也会死!”
羽高威胁道。
清原见此,伸出手。
一股无形的斥力涌现,直接将羽高吸了过来。
巨大的金色须佐巨手一把抓住了羽高。
“呃啊!”
羽高顿时感觉五脏六腑都在被挤压。
“羽高,我们都不是他的对手,没必要如此。”
六尾犀犬摇了摇头。
“你比其他尾兽明智多了。”
清原稍显意外。
还以为得走一趟流程,结果六尾如此识相。
“那么就给我吧。”
清原靠近六尾。
伸手扣住六尾滑腻的身体表面,向外一扯。
一团乳白色的查克拉被他硬生生从六尾体内剥离出来,那团查克拉在他掌心中不断扭动。
表面翻滚着细密的气泡,最终凝聚成一块拳头大小的血肉。
“轻点。”
六尾发出了一声懒洋洋的抱怨,巨大的蛞蝓身体蠕动了一下,将触须收回去盘在嘴边。
很快,小小的缺口已经治愈好了。
六条尾巴在身后慢悠悠地甩了甩。
六尾属于九大尾兽里最配合的一个。
清原收回右手,意识重新回到现实,将那份血肉封入封印卷轴。
羽高身上的尾兽外衣消散,他单膝跪在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但那双眼睛里没有太多不甘,反而带着一丝解脱般的自嘲。
“还真是不留情面。”
他从冰面上站起来,捡起掉在一旁的泡泡棒插回腰间,拍了拍和服上沾到的冰屑。
“尾兽查克拉你拿走了,可以走了吧。”
“多谢。”
清原的身影在冰面上倏然消失。
羽高独自站在结冰的海面上,望着清原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从袖中重新抽出泡泡棒,放在唇边轻轻吹了一口气。
一串细小的泡泡从棒尖飞出,飘向月光下的海面,在夜风中越飞越高,越飞越远。
…………
清原将封印着六尾血肉的卷轴收入袖中,正准备直接用飞雷神之术返回木叶。
海风吹过波之国的海岸线,将咸腥的气息卷入他衣袍的下摆。
就在这时,一道陌生的查克拉波动从岛屿另一端的山林深处传来,那波动并不强,但性质极其特殊。
不是普通忍者的五行查克拉,也不是尾兽的查克拉,而是一种更接近自然能量的、缓慢膨胀着的波动。
像一颗被埋在地底深处的心脏,正在一下一下地跳动。
清原停下脚步,「转生眼」的浅蓝色瞳孔在眼眸中一闪而逝。远视能力穿透层层树林,将山林深处的景象拉至眼前。
一片被巨树环绕的空地上,一个少女正跌坐在树根旁。
她看起来比宇智波泉差不多大,一头金色的长发散乱地披在肩头,发尾沾着几片枯叶和泥土。
浅灰色的衣服被撕开了好几道口子,露出下面白皙却全是擦伤的手臂。
她用一只手撑着地面,艰难地往后挪动,另一只手捂着胸口。
在胸口正后方的背部,有一团黑色的纹路缓缓跳动。
每一次跳动都会让她的眉头痛苦地皱紧。
她的眼眸是浅绿色的,此刻充满恐惧。
不过她没有哭。
嘴唇被咬得发白,牙齿在微微打颤,却始终没有发出任何求饶的声音。
在她对面站着一个少年。
一头紫色短发,发尾翘得凌乱,黑色的双眼眼衩极长,几乎延伸到太阳穴的位置。
那是土蜘蛛一族的特征……长眼衩。
这意味着血统的纯粹。
白浪的五官本该称得上清秀,但嘴角那抹笑意把他的脸扭曲成了一张让人极不舒服的面具。
他手里握着一柄苦无,苦无的刃尖上还滴着血,少女左臂上一道还在渗血的伤口,显然就是它的杰作。
“萤。”
白浪把玩着手里的苦无,叫出少女名字的时候语气轻快。
“把禁术交出来,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你守着一个能炸平半个国家的禁术,却连架都不会打,你不觉得这很可笑吗?”
“土蜘蛛一族的禁术,就该由最强的人来掌控,我杀了那个老顽固,对,就是你的祖父,你应该叫我一声首领,或者,你也可以下去陪他。”
萤的手指在胸口蜷紧,赤红色的光芒从她指缝间漏出来。
那是「怒发天」的禁术印记,土蜘蛛一族代代相传的秘术,以自身为中心向外爆发,将范围内的一切化为焦土。
储存自然能量的时间越长,破坏范围就越大。
如果储气时间足够长,其威力足以将一座城池从地图上抹去。
她生来就是禁术的容器,她的祖父、土蜘蛛一族的前任首领役之行者一生都在守护这个禁术,然后被眼前这个人杀了。
白浪和她流着同样的血,却杀了祖父,只因为祖父不肯将禁术的掌控权交给他。
“我不会把它交给你的。”
萤的声音在发抖,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就算我今天死在这里,禁术也会跟着我一起消失。”
白浪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他停下转动苦无的动作,朝萤缓步走去。
萤闭上了眼睛,手指在胸口蜷得更紧。
她宁可引爆禁术和白浪同归于尽,也不愿把禁术交出去。
但就在这时,一只手落在了她的肩膀上。
那只手的温度透过她破损的衣服传递过来。
萤睁开眼。
一个人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前。
黑色的长发垂落在腰后,衣袍的下摆还在微微晃动,像是刚刚从很远的地方赶过来,速度太快以至于风还没来得及停。
清原挡在她和白浪之间,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挡在了身后。
白浪的笑容彻底消失。他甚至没有看清这个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更不知道这个人是怎么穿过他在周围布下的感知结界的。
他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将苦无横在身前,长眼衩微微眯起,打量着这个不速之客。
“不要多管闲事。”
萤也抬起了头。从这个角度她只能看到来人的背影,那个背影算不上魁梧。
却像一堵墙一样挡在她面前,将白浪那股让她喘不过气的压迫感完全隔绝开来。
她张了张嘴,声音沙哑:
“请……请你快走吧,我不想伤害到其他人,他的目标是禁术,这里很危险……”
清原侧过头,垂下眼看了她一眼。
“没事。”
然后清原转回头,看着白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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