庇特圣冷冷道:“至少,他们停下来了。”
纳斯寿郎圣握着刀,目光落在海图上。
“再往前,就是三皇核心地盘。”
“那不是清扫,那是战争!”
“必须把罗克按住!”
沃丘利圣沉声道:“我们不能让海军独自决定世界走向。”
“这片大海的秩序,必须仍由世界政府掌控。”
几人声音接连响起,可萨坦圣始终没有开口。
他死死盯着那张新世界海图。
外围海域已经变得干净,那些原本密密麻麻的海贼标记几乎全部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三处越来越庞大的阴影。
许久之后,萨坦圣才缓缓开口。
“太顺利了。”
话音落下。
权力之间忽然安静下来,其他几人同时看向他。
萨坦圣声音低沉。
“我们冻结军费。”
“召回将领。”
“审查舰队。”
“限制冒险团。”
“调查情报来源。”
“要求暂停大规模调动。”
“然后,罗克就真的停了。”
他抬起头,眼神阴冷。
“你们不觉得,太顺利了吗?”
庇特圣听到这话皱起眉头:“你怀疑他另有安排?”
萨坦圣握紧手杖。
“罗克不是会在这种时候乖乖停下的人。”
“他既然停了,只能说明一件事。”
“清扫行动真正的目的,已经完成了。”
房间内的气氛再次沉了下去。
他们忽然意识到,自己或许不是踩住了刹车。
而是罗克本来就准备在这里停下。
……
马林梵多。
最高会议室。
夜色深沉。
整座本部大楼灯火稀少,只有最高层会议室仍然亮着。
会议室内,只有五个人。
罗克、战国、鹤、卡普、泽法。
桌面上铺开一张巨大的新世界海图。
海图上,原本散落在无数岛屿和航线上的海贼标记,已经被一枚枚摘下。
此刻剩下的只有三片阴影,像三头盘踞在新世界深处的巨兽。
罗克站在海图前,指尖轻轻划过外围已经被清扫干净的航线。
“第一阶段结束了。”
战国双手抱胸,脸色凝重。
“圣地刚刚发来的命令,你应该已经看过了。”
他抬眼看向罗克。
“他们是在逼海军停下。”
罗克点头。
“我知道。”
鹤坐在一旁,目光一直没有离开海图。
她看着那些被清空的外围标记,又看向三皇领地边缘逐渐变粗的红线。
忽然,她眼神微微一沉。
“你早就算到了。”
会议室安静下来。
卡普原本还在嚼仙贝。
听见这句话,他动作一顿。
泽法也缓缓抬起头。
鹤的声音很轻,却极其笃定。
“从清扫行动开始,你就知道圣地会在我们推进到三皇边缘时踩刹车。”
“所以你一开始真正想要的,就不是立刻攻入三皇地盘。”
“而是把外面的海贼全部赶进去。”
罗克没有否认。
他拿起一枚黑色棋子放在新世界外围某条航线上。
“过去的新世界太乱。”
“海贼分散在岛屿、暗港、地下航线、奴隶市场和三皇势力边缘。”
“海军每打一处,就有三处藏起来。”
“我们抓一个海贼团,背后会跑掉十个走私商。”
“我们清一个港口,隔壁航线又会冒出新的奴隶船。”
“罪恶太散,散到杀不干净。”
他指尖轻轻一推,那枚黑色棋子被推入百兽区域。
“所以,要先让他们集中。”
会议室内,气氛一点点变了。
战国盯着海图,额头逐渐渗出冷汗。
鹤沉默许久,眼神复杂。
她终于明白,罗克从一开始清扫外围就不是单纯为了拔除据点,他是在逼整个新世界做选择。
能审的审。
能散的散。
能归隐的归隐。
而那些真正罪孽深重、绝无可能回头的海贼,只能逃向三皇。
他们以为那是庇护。
实际上,是笼子。
罗克继续道:“凯多收疯狂,玲玲收价值,红发收底线。”
“白胡子残团躲在阴影里。”
“三皇开始互通情报。”
“圣地开始踩刹车。”
“新世界外围恢复平静。”
“商路重新出现,冒险团替代海贼的第一批功能。”
“普通人第一次知道,没有海贼旗,他们也能活。”
他抬起眼。
“这些,才是第一阶段真正的结果。”
战国沉声道:“那第二阶段呢?”
罗克没有回答,他伸手拿起三枚代表皇帝势力的棋子。
三枚棋子被他夹在指间。
会议室内,连卡普都不再嚼仙贝。
罗克低声开口。
声音不高,却让整间会议室像是被雷霆压住。
他没有把全部计划说得太明,只是用手指在新世界海图上划过几条线。
随着他一句一句落下,战国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凝重。
鹤盯着海图,久久没有说话。
泽法的呼吸渐渐沉了下去,卡普则缓缓咧开嘴。
那双许多年没有真正燃起战意的眼睛里,忽然亮起一抹熟悉的光。
许久后,战国低声道:“你知道这样做意味着什么吗?”
罗克看着海图。
“当然。”
战国的声音更加低沉。
“这不是清扫,也不是普通战争。”
“这会把整个新世界拖进最后的决战!”
罗克抬起头。
“那就决战!”
鹤终于开口:“世界政府不会允许......”
“不需要他们允许。”
罗克平静道:“他们只需要在事情结束后,承认结果。”
会议室再次安静。
这句话太狂,狂到近乎藐视圣地。
可在场没有一个人觉得可笑,因为说这句话的人,是罗克。
这时,泽法忽然笑了,那笑声低沉、压抑,却带着久违的疯狂。
卡普也跟着笑了起来。
两个老兵对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