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有些干涩，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沉稳。
“怎么可能！这技术……这种技术怎么可能……”
他抬起头，看向茉蜜姬。
“这是真的？”
“是的，会长！”
茉蜜姬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
“千真万确，这是宝可梦公司新作《口袋妖怪：德尔塔绿宝石》的前瞻直播，在线观看人数已经破了纪录。”
“白舟博士在直播中展示了一种名为‘虚拟现实’的技术，可以实现完全沉浸式的游戏体验。”
“根据技术部门的初步分析，这百分之百是真实的、可交互的虚拟现实环境。”
“其技术成熟度……远超我们目前的全息投影，甚至可以说是两个维度的产品。”
弗拉达利沉默了。
他看着平板上那个站在阳光下的年轻人，看着那流畅自然的动作、真实到不真实的画面沉默了。
虚拟现实。
不是投影，不是CG，是真真切切的、可以走进去的、可以触摸的、可以感受的虚拟世界。
“虚拟现实……”
弗拉达利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名状的情绪。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全息投影技术，是他构建“美丽新世界”的核心。
通过全息投影，他可以将一个完美的、静止的、永恒的世界呈现在人们面前。
让人们看到，什么才是真正的“美”。
但全息投影终究只是“投影”。
看得见，摸不着。
而白舟展示的虚拟现实技术……
如果……如果把他的“美丽新世界”构建在虚拟现实中呢？
如果那些贪婪的、愚昧的、不可救药的旧世界人类，可以被“关”在一个虚拟的世界里呢？
而真正的精英，真正的“理想人类”，则可以生活在另一个——
弗拉达利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他意识到，这项技术为他构思中的“完美世界”，提供了另一种前所未有的、堪称完美的可能性！
不需要流血冲突，不需要物理清洗，甚至不需要等待旧人类的缓慢消亡！
只需要……创造一个“美丽新世界”，然后，让该留下的人“登入”其中！
“会长？”
茉蜜姬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您没事吧？”
“没事。”
弗拉达利深吸一口气，将平板递还给她。
他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但眼底深处，却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白舟博士……”
“我对他……还是太低估了。”
白舟或许不仅仅是一个纯粹的理想主义者……
他与他，或许才是真正意义上能够相互理解、共创未来的“同类”！
不，白舟甚至走在了他的前面！
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涌上心头。
他转过身，迈开步伐，朝实验室门口走去。
脚步急促，完全没有了刚才的从容。
“会长？”
库瑟洛斯奇一愣，连忙追了上去。
“您要去哪？”
“去见白舟。”
弗拉达利头也不回。
“现在。”
但就在即将出门的瞬间，他的动作猛地顿住了。
他的手指攥紧又松开，脸上的表情从狂热变成了克制，从克制变成了冷静。
不行。
现在……还太早了。
他缓缓收回手，站在原地，陷入了沉默。
白舟博士是什么人？
神话学博士，传说宝可梦的训练家，风来城的英雄。
他的背后，站着大木博士，站着宝可梦联盟，站着无数信任他、支持他的人。
而他弗拉达利呢？
一个企业的领袖，一个慈善家，一个“热爱美丽事物”的收藏家。
在公众面前，他是成功的商人，是慷慨的慈善家，是品味高雅的艺术爱好者。
但这些，都只是表象。
他真正的身份，他真正的计划，他真正的野心——不能暴露。
至少现在不能。
以他目前的筹码，还不足以与白舟平等对话。
他需要更多。
需要让“全息影像技术”真正完成，让自己有一件足够份量的“见面礼”，才能去敲开那扇通往“完美新世界”的大门。
“库瑟洛斯奇。”
弗拉达利缓缓转过身，走回实验室中央。
声音恢复了平静，甚至比平时更加深沉，但眼底深处燃烧的火焰却更加炽烈。
“全息影像项目的优先级……再提高一个等级，我需要它以最快的速度、最完美的形态完成。”
“是！”
库瑟洛斯奇虽然不完全明白发生了什么，但会长的气势让他下意识立正。
“茉蜜姬。”
弗拉达利转身，目光深邃。
“继续关注白舟……和他有关的一切信息，我都要在第一时间知道。”
“明白，会长！”
茉蜜姬郑重地点头。
等全息影像技术完成后……
再去见一见那位“制作人”也不迟。
到那时，或许才是真正展开对话的最佳时机。
弗拉达利重新望向实验室中央那台全息装置，嘴角浮现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白舟……
等我。
等我的技术完成了，我会亲自去见你。
到那时，我们再好好聊聊。
关于新世界。
关于永恒的美。
关于……虚拟现实。
第415章 「小田卷博士：我不要面子的吗！」
神奥地区。
天冠山，枪之柱。
赤日站在破碎的石柱遗迹前方，衣摆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的手里，平板的屏幕还亮着，上面是宝可梦公司官方直播间的画面。
画面中，白舟正在未白镇的街道上漫步，和路边的NPC打招呼，和草丛里的野生宝可梦互动。
每一个动作都流畅自然，每一次对话都毫无违和感。
如果不是赤日提前知道这只是一款游戏，他几乎要以为白舟真的置身于某个真实存在的小镇之中。
赤日按下锁屏键，屏幕暗了下去，反射出他自己那张几乎没有任何表情的脸。
他将平板收进衣袋，抬起头，望向面前那片残破的石柱遗迹。
说实话，他很震撼。
不是因为技术本身——作为银河队的领袖，他见过太多远超时代的科技产物。
从能够扭曲时空的次元传送装置，到能够干涉宝可梦进化过程的基因工程。
火箭队的科技树在他看来，也不过是“尚可”的程度。
他震撼的是白舟的野心。
创造一个完整的、可交互的、能让人沉浸其中甚至让人忘记这是“虚拟”的虚拟世界。
这不是普通的游戏开发，这是……
在创造一个“世界”。
赤日沉默了很久，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创造一个足以以假乱真的虚拟世界，让无数人沉浸其中，甚至将那个世界视为“第二现实”。
这何尝不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新世界”？
这不正是他所追求的“究极”的雏形吗？
“……第二世界。”
赤日低声自语，声音被风吹散，只有他自己听得见。
白舟……你果然如我所料。
也想创造一个完全顶替旧世界的完美世界，对吧？
赤日收回目光，不再纠结于这个问题。
他看向遗迹前方那片开阔的空地。
破碎的石柱残骸之间，无数身着白色制服的银河队队员正忙碌地穿梭其中，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专注和紧张。
队员们分工明确，配合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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