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在蓝染的一顿分析下,将你每次出征叛变死神的行军路线统合起来,最后得出最有可能待的几个地方吧?
来自义子的碾压让奈落空对此兴致缺缺,根本不想讨论这个话题。
朽木响河也没有继续深究下去,而是端正了下表情,一脸认真道:
“空,斩魄刀动乱一事与我无关,这其中必定有……”
“嗯,我知道。”
他的话还没说完,便被奈落空打断:“如果不是信任你的话,我可不会冒着那么大的风险去和山本老师硬刚。”
闻言,朽木响河深吸口气,将感动埋在心底。
比起处处为难他的岳丈大人,奈落空简直散发着圣人一般的光辉。
从流魂街的平民,到现在五大贵族的成员,他还是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强烈而又真实的信任。
感受着朽木响河此刻的心情,不远处的村正幽幽地叹了口气。
没救了,孩子都快被钓成翘嘴了。
不过作为一把能接触到死神内心世界的斩魄刀,他确实也感受到了奈落空的真诚不做作。
“响河,你入赘已经有一段时间,应该和纲弥代家打过交道吧?”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朽木响河皱了皱眉,有些嫌弃道:
“虽然我不太喜欢朽木家的作风,但和纲弥代家比起来,朽木家当真称得上死神典范,尸魂界的道德标杆了。”
“和朽木家不同,在纲弥代的认知中,贵族就应该高高在上,因此宗家的人从未加入过护廷十三队。”
“只有分家的成员,才会在宗家的命令下,成为护廷十三队的一员。”
“空,你突然提他们做什么?”
奈落空咧嘴一笑:“当然是先看下你对他们的观感如何了,因为我们下一步计划跟纲弥代有关。”
“而且,你是主力。”
朽木响河有些诧异,不明白什么计划会跟他扯上关系。
他之前从一番队越狱,怕不是已经被四十六室通缉,但凡出现在瀞灵廷范围内,被护廷十三队的死神们发现,必定会落得一个群起而攻之的下场。
“其实早在你被伏击的时候,我就去调查了。”
“经过一番努力后得知,纲弥代家有一把祖传的斩魄刀,名为艳罗镜典。”
“其能力是复制他人的斩魄刀。”
朽木响河瞪大了眼睛,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一刹那,他的脑海中浮现出无数的想法。
“虽然不清楚他们这么做的具体目的是什么,但现在你被护廷十三队除名加通缉,已经让纲弥代家获利了。”
“夜一跟我说,朽木家因为你的问题,在金印会上的话语权降低,就连四十六室也有几位贤者投向了纲弥代的阵营。”
“现在朽木不得不和四枫院以及志波联合起来,才能与纲弥代分庭抗礼。”
奈落空一本正经地说道。
朽木响河并不笨,相反还是很聪明的,只是性格相对偏激一点,容易走上极端,放弃思考。
短暂地思考后,他睁开眼睛,目光炯炯地看向眼前的少年。
“空,我相信你。”
“说吧,第一步该怎么做?”
奈落空嘴角勾起:“当然是继续坐实你的罪名了。”
……
……
晨光破晓,梳开萦绕在队舍间的薄雾。
五助缓缓睁开眼睛,瞳孔中闪过一丝难掩的锐利。
自从回答了那位大人的问题后,他便接受了来自纲弥代的馈赠。
原本孱弱的力量,在一夜之间发生蜕变。
抬起右手,五指展开。
捏合。
震耳欲聋的气爆声在掌间响起,气浪骤然席卷。
这异常强大的力量着实令人沉醉。
也只有如此程度的力量,方才配得上剑八的名号。
刳屋敷大人,我没有辜负您的遗愿!
丝丝缕缕的黑色辉光于五助的瞳孔中一闪而逝。
当他沉浸在自身膨胀数倍的力量中时,突然间,察觉到了房间中传来的异样灵压。
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莫名的空虚自灵魂深处爆发,就好像空缺了一大块一样。
五助翻身站起,看到了令他毛骨悚然的一幕。
挂在墙上的斩魄刀散发出强烈的光芒,一道陌生中带着几分熟悉的身影从中缓步走出,一双血红色的双眸死死地盯着他。
魁梧的身躯上满是各式各样的伤痕,五官扭曲,散发着极致的痛苦之意,一把生满锯齿的长刀紧握在手中。
霎时,五助瞳孔骤缩,难以言喻的心悸弥漫:
“苦谛……”
斩魄刀又一次叛变了。
新一轮的动乱再度在瀞灵廷内掀起,混乱无序的灵压于辖区的街道上接连不断地爆发着。
这一次普通死神队士的斩魄刀反而叛变的较少,绝大多数都是队长以及副队长的斩魄刀们。
一些好不容易才令斩魄刀屈服的死神,不得不再次拖着疲惫的身体投入到战斗中去。
值得一提的,除了护廷十三队外。
瀞灵廷贵族街的宅邸内,也掀起了动乱。
贵族们豢养的家臣们的斩魄刀,几乎同一时间叛变,耀眼的辉光于宅邸庄园中肆意迸发,将清晨的寂静彻底驱散。
叛变之人朽木响河似乎因为通缉之事彻底陷入了癫狂之中,“耳语”能力几乎覆盖了整个瀞灵廷。
无数份卷宗如雨点般传递到一番队。
执务室内,山本看着堆积如山的文件,脸色黑如锅底。
随便翻开一份都是对护廷十三队,以及他这个总队长的谴责和催促。
为何直到现在还无法逮捕罪人朽木响河?
为何斩魄刀的动乱还会再度掀起,甚至波及到贵族街?
山本眼睛一眯,将卷宗合上。
雀部长次郎心领神会地将其全部搬走,随即回到执务室内,低声道:
“要去提醒一下奈落阁下吗?”
山本目光抬起,平静地看了这位老伙计一眼,摇了摇头:
“无需在意,那小子比我预计得还要更有分寸一点。”
“根本没去碰那些危险程度较高的斩魄刀,至于贵族那边,本就是此次的目的之一。”
话音刚落,不远处的真央监狱队舍中陡然爆发出惊人的灵压。
雀部长次郎透过窗户,恰好看到一头巨大的婴儿状生物在街道上横冲直撞,将无数建筑摧垮的同时,掀起漫天的尘埃。
堪比潮汐规模的毒雾喷吐而出,混在尘埃之中,朝着远方扩散。
山本:“……”
混账东西,老夫要收回之前的评价!
与此同时,贵族街的最深处,一座宛如沉睡巨兽的宅邸内。
最高处。
奈落空站在边缘,平静地注视着庭院内的宁静,旁边的朽木响河感知着其中的灵压波动。
片刻的沉默后,低沉的声音响起。
“开始吧,响河。”
话音落下,诡异的紫色波纹荡漾开来,顷刻间覆盖了整座宅邸。
与此同时,在书房中小憩的老者猛然睁开眼眸,看向了桌案上供放的斩魄刀,淡淡的微光悄然迸发。
“艳罗镜典……”
第97章此宝与我有缘
在老者骤缩的瞳孔注视下,如镜面般的优美的银白刀身忽的闪耀起来,堪比日轮的光芒几乎要刺穿他的眼眸。
超越承受限度的炫目强光,瞬间夺去了人的判断力。
一道纯白身影从辉光中缓步走出,身材匀称,全身没有一根毛发,本该生长着眼睛的位置被两张嘴巴取代。
看上去极为怪异。
尽管平日里心理素质极高,但在看到眼前这幅画面的时候,老者还是有种忍不住骂街的冲动。
纲弥代家世代相传,有着百万年历史的传家宝,就这么活生生地在自己眼前实体化了。
他用脚趾头都能猜到是谁干的。
该死的朽木响河,这是破罐子破摔了吗?
还是说,他在这一出动乱中察觉到了什么?
一时间,无数思绪在老者的脑海中闪过,但他很快就没有那个心思去想了,因为——
实体化后的艳罗镜典已经被灌输了叛变主人的思想。
作为纲弥代家传的斩魄刀,虽然没有具体的主人,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每一任纲弥代当主都算是它的主人。
所以在获得自由的那一刻,第一件事便是干掉面前的老者。
一把纯白刀刃凭空出现在艳罗镜典的手中,十分融洽地和其手掌融为一体,刀尖直指前方。
没有一丁点废话的意思,提刀便砍。
璀璨的光芒时不时闪烁爆发,宛如闪光弹一般摧残着老者的视线。
毫无疑问,这是曾经复制过的某一把斩魄刀的能力。
仓皇中,老者的应对略显慌乱。
但很快,作为连五助都要臣服的强者,这位纲弥代家的当主显然也并不简单。
磅礴厚重的灵压宛若决堤之洪般爆发开来,顷刻间充斥在书房的每一个角落,空气骤然变得粘稠不堪。
重压之下,家具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吱呀作响。
辉光迸发,无形的力量瞬间落下,老者感觉身体仿佛变重了数倍,就连脏腑也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压迫。
骨骼发出呻吟。
老者的脸色愈发难看。
拿着艳罗镜典去对付敌人的轻松惬意,如今统统转换成了难以言说的巨大压力。
如今他终于深刻体会到,那些曾经死在艳罗镜典之下的死神,是何种感受了。
变化无常的能力,让人根本无法应对。
好不容易适应了当前的进攻方式,艳罗镜典眼眶中的嘴巴一张一合,又转变出了新的能力。
甚至可以让多种能力叠加,构成强有力的可怕杀招。
就比如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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