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落空的表现,夸张得不像一个死神。
曾经作为受害者之一的平子真子,更是下意识地在脑海里复盘。
如果将自己代入到六车拳西那个位置,能不能表现得更优秀一点?
比如击败考核官,风风光光地上任。
很快,平子真子摇了摇头。
结论是不可能。
之前他曾在斩魄刀叛变一事中见识过奈落空的战斗力,逆抚的始解对其根本无效。
在斩魄刀能力无效的前提下,想要击败一个怪物一样的死神,难如登天。
直到现在,他仍不明白,为何奈落空能免疫逆抚的能力。
难道是因为斩魄刀叛变后,催眠的效果大不如前了吗?
还是说这家伙另类到可以抑制以往的战斗习惯?
看着那道挺拔的身姿,平子真子陷入沉思。
旁边,蓝染的目光在自家队长身上扫过,不甚在意,随后又看向了演武场中的奈落空,眼底闪过一丝感慨。
看样子,自己这位挚友应该属于是大器晚成的类型。
在灵术院内不显山不露水的,一旦入队后,就犹如蛟龙入海,再无拘束,一飞冲天。
从十二等灵威提升至三等灵威,一共才花了多久?
貌似连半年都没有吧。
蓝染脸上浮现出几分恍惚。
本以为自己的灵力天赋就已经是尸魂界独一无二的存在了,结果没想到有人比他更离谱。
照这个情况下去,恐怕用不了多久自己就会被他超越。
想至此,蓝染皱了皱眉,一股莫名的紧迫感在心底滋生蔓延。
或许,在科学研究上花费的时间有点多了。
但仔细一想,那家伙最夸张的貌似并不是三等灵威。
而是和灵威完全不相匹配的战斗力。
寻常三等灵威的死神,天天被山本揍的话,早就魂归尸魂界了。
反观这家伙,跟个没事人一样。
还有那意义不明的完美虚化,堪比亚丘卡斯的超速再生,甚至还有大虚独有的响转……
蓝染越想,那份紧迫感就越沉重。
如果有一天,奈落空追上了他的灵威境界,那将会是一副何等可怕的画面。
一想到某人可能会在比试中碾压自己,然后露出极其丑恶的嘴脸。
蓝染就浑身不自在,坐都坐不安稳了。
“队长,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两份公务没有处理,就先回去了。”
说罢,没有等平子真子回应,蓝染起身便离开了观众席,朝着队舍的方向离去。
平子真子挠了挠头:
“这都不留下来慰问一下好兄弟,起身就走?”
“难道说,友谊的小船翻了?”
虽然出于某些不知名的原因,导致他对蓝染最初的观感并不好,不断提高其席位,也是为了更好地监督对方。
可经过斩魄刀叛变一事,蓝染的表现看上去又不像是别有心机的样子。
毕竟。
能和奈落空那小子玩到一起的人,心思又能坏到哪里去呢?
平子真子摇摇头,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到演武场上。
在奈落空宣布考核通过之后,早已准备多时的卯之花烈第一时间瞬步冲入演武场内,使用回道先行稳住了六车拳西的状态。
检查的过程中,她突然发现,六车拳西的伤势只是看着惊悚,实际上并没有那么严重。
而且最有意思的是,崩裂的伤口上呈现出平整至极的斩痕,没有一丝多余力量的溢出,就连断口处都呈现出光滑的姿态。
完美至极。
卯之花烈平静的呼吸有些紊乱,下意识地抬头看向朝这边走来的奈落空。
漆黑的眸子中,浮现出一丝不加掩饰的狂热。
他的剑道,似乎又有极大的长进?
这孩子,真的是……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将卯之花烈的思绪拉回,差点忘了还有一位伤员在,目光低垂,平息下涌动的心绪,然后——
下意识地加大了回道的输出强度。
强烈的痛苦冲入神经层,令好不容易清醒过来的六车拳西再度两眼一黑,失去了意识。
奈落空:“……”
他来的好像不是时候。
“空,能麻烦你把六车队长送到综合救护所吗?”
卯之花烈露出温柔的笑容,一如春天里最温暖的阳光。
然而十分了解她的奈落空,在看到这幅笑容的时候,却是莫名地生出一丝寒意。
就好像接下来会发生十分不幸的事情一样。
但如果拒绝的话,这份不幸会在瞬间暴增到十倍以上。
没办法,他只能硬着头皮跟上其他四番队队士。
将面部扭曲,看上去十分痛苦的六车拳西送往四番队队舍。
但令他不理解的是,六车拳西的忍耐力为何会这么差。
明明最后一击,已经手下留情了。
路上,夜一不知从哪里突然出现,混进了队伍中。
看着站在身边的少女,奈落空有些惊讶。
和以往一身精练的紧身衣不同,此时的夜一外披队长羽织,白色的衣物下摆上,绣着象征着四枫院身份的族徽。
洁白的腰带收束在死霸装上,彰显出纤细的腰身。
羽织下,无袖的死霸装里,显露出象征着健康的小麦色肌肤。
尽管年岁不大,但已经拥有了凌驾于同龄人之上的傲人身材。
“哼哼,虽然不太喜欢这幅装扮。”
看着奈落空的表情,夜一露出戏谑的笑容。
“但对某人来说还是很受用的嘛。”
奈落空咧了咧嘴,毫不在意道:“找我有什么事吗?”
“当然是表达感谢了。”
夜一的笑容真诚了许多,“如果不是你,纲弥代家也不会覆灭,四枫院家也很难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恢复过来。”
“应该的。”
“为了表达感谢,长老们让我来问你,咱们什么时候完成婚约?”
“?”
看着奈落空突然瞪大的眼睛,夜一嘴角翘起:
“你这家伙,难不成想要毁约吗?”
“申请已经呈递到金印贵族会议了,一旦违反的话,可是欺骗贵族的重罪哟。”
奈落空沉默片刻,果断选择转移话题:
“此事日后再说。”
“我突然想起来一件十分要紧的事情,跟纲弥代有关。”
听到纲弥代这个名字,夜一的注意力顿时被转移走。
“在我们围剿纲弥代之前,纲弥代分家的末席,纲弥代时滩可能是猜到了什么,提前离开了瀞灵廷。”
“用歌匡的话来说,那家伙属于是极致纯粹的恶,比纲弥代竹取更加可怕的存在。”
“本来她打算用自己的性格慢慢影响感化对方,但还未来得及实施,纲弥代家便突遭大变。”
“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让隐秘机动尽快查出他的下落。”
夜一若有所思:
“纲弥代时滩吗,我似乎有点印象。”
“之前看过的一份卷宗上提到,他好像和京乐队长以及浮竹队长属于同一届院生,都曾接受过山本总队长的教导。”
“说起来,他也算是你的便宜师兄了。”
闻言,奈落空露出不加掩饰的厌恶:
“将折磨他人视作乐趣,山老头恐怕很后悔自己教过这样的人。”
尽管措辞十分温和,但依旧能从歌匡的描述中察觉出纲弥代时滩的为人。
用纯粹的恶来形容,是一点不为过。
其他反派做大事都有相应的理由。
或是为了打破旧的理念,重建新的秩序;或是因为以往的痛苦经历,想要复仇。
但纲弥代时滩不一样。
他纯粹是以自己的意志对他人施虐,并试图将这份恶意扩散到全世界。
夜一认真地点了点头,应允下来:
“既然如此,那就将寻找纲弥代时滩的下落设为第一等级的任务吧。”
“放任这样一个家伙在外面流窜,确实挺危险的。”
“对了,我这段时间在修炼一个新的招式,跟你在考核上展示的东西挺像的,有时间的话,来二番队帮我改良一下。”
奈落空欣然答应。
……
……
现世,某座城市上空。
死寂似乎是夜色的唯一基调,但这安静的氛围被突然打破,天空上传来破碎的声响,无数道裂隙缓缓浮现。
漆黑于裂隙中不断地蔓延,一道身穿华贵服饰,生有墨绿色头发的男人从中缓步走出,踩踏在天空上。
他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打量着眼前的城市,轻声自语着:
“失去权势的同时,也失去了枷锁,这将是个漫长的过程,就从这处重灵地开始吧……”
一弯弦月高挂于朦胧的阴云之中,若隐若现……
第119章愉悦都是别人的
阳光,花园,芬芳,还有初代剑八卯之花。
当奈落空完成队长考核,拎着半死不活的六车拳西,还带着夜一附赠的小跟班蜂梢绫来到四番队队舍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在将六车拳西扔到重症监护室后,某人便被卯之花烈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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